第三百一十六章 寻根问底
据支云所说,近千年的时间里,山门感悟一共就只出现过二十三种悟境。
之前,童泽就提到过此事,山河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但现在看来肯定是真的了。
那在这种情况下,全世界都认为山门感悟只有二十三种悟境存在,那山河到底还该不该把自己第二十四种悟境说出来呢?
若真的道出,又会有几人相信呢?
想到这儿,山河是不自觉的担忧了起来。
当初,当他亲口说出沙漠中的奇妙感悟时,葛治国等人表现出的种种不信任,其实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对于这些早已深信世间只有二十三种感悟的南宫门弟子来说,想让他们接受第二十四种感悟的存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不仅仅是让他们去接受一件新鲜事物,而是要打破他们成百上千年的一种惯性认知,这其中的难度自然是不言而喻。
况且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就连一向信任自己的秦小豆,都在这件事上产生了怀疑,足以证明自己的言论听上去是多么的荒谬。
所以,经过再三的权衡,为了不让南宫赤等人误会并怀疑自己,山河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自己真实的感悟。
因为就算说了实话,他们八成也不会相信,反倒会认为自己是在骗人。还不如直接说假话的好,那样还更容易让人信服。
于是,稍加思考之后,就听山河开口回道:
“回师傅的话,这件事……是弟子一时糊涂才酿成的恶果,还望师傅不要怪罪。”
“一时糊涂?”南宫赤则不解的道:“什么意思啊?”
“其实在刚入山门时,我并没有任何的感悟,只是看着那三个大字愣了下神。但是,我见同行的窦小琴与莫关兴他们,都有个什么感悟,我就有些心虚,误以为这又是一场考验,如果说不出什么就会被淘汰。所以,一时情急就欺骗了当时带我们上山的几位师兄,跟他们说了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感悟出来。”
刚说到这儿,就见南宫晴已隐隐猜到了什么,带着几分取笑之意道:
“啊哈!原来三师兄你什么感悟都没有,靠自己瞎编了一个出来?哈哈哈,怪不得他们会写个未知(无)呢,说白了就是根本不相信你。你呀,就算要骗人,也得提前做做功课吧,说的太不离谱,人家又怎会相信呢?”
“师妹教训的对,是我一时大意,才弄了个笑话出来,还望师傅不要怪罪。”说话间,就见山河又深深的拜了下去。
搞清此事的“真相”后,作为师傅南宫赤又开口教训了几句山河,让他以后务必以诚相待,不可再弄虚作假。随后便收起了手中的文件夹,看样子是结束了问询。
但,就在山河自以为已经通过了所有考核时,却听南宫赤突然又问出了一个令他始料不及的问题:
“对了,为师还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刚才在入门大会上,那个叫做小琴的女子让你给她建议时,你为何会那么强烈的反对她进入冬宫呢?”
此话一出,山河便暗道了一声糟糕!
要说师傅的事,还有愈疗术的事,虽然也是假话,但台词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让他当着南宫赤等人的面说谎,他尚能应付。
可劝说小豆不去冬宫一事,是刚刚才发生的。
他还没来得及跟小镯商量该如辩解,就被南宫赤问了个正着。
向来不擅长说谎的山河,听闻此言后心里当场就慌了。
不到几秒的时间,脑门上就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
见三可半天不说话,南宫赤又带着几许疑惑,再次问道:
“怎么?不方便告诉为师么?”
“呃……不、不是,没有不、不方便。”山河则结巴着道。
“那怎么不说话?”
“我、我……”
“莫非……你跟寒宫主之前就认识?”南宫赤猜测着道。
“没有!绝对没有!”山河立刻摆手否认道:“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那就奇怪了,都不认识对方,你为何要反对小琴加入冬宫呢?”南宫赤摇了摇头,一脸狐疑的说道:
“冬宫,乃是四宫中实力最强的一宫。其他三宫的弟子都在暗地里羡慕着冬宫弟子,可你却不让小琴加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特殊原因吧?三可,如今你已拜我为师,难道这点事情还不能告诉师傅么?”
要换成其他事,山河说也就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唯独这件事,他是真不能说啊!
因为一旦被掌门知道了自己跟寒轶有仇,那他的潜伏计划就等于彻底曝光了。
不仅救不了师姐,就连自己的小命八成都得丢在这南宫门里。
因此,即便会被南宫赤怀疑、误解、训斥,山河也绝不敢告知对方真相。好似哑巴了一般,低着脑袋始终是一言不发。
看到这番景象,不仅是南宫赤,就连南宫晴和支云也很快察觉了异状。
隔了十多秒后,就听南宫晴在一旁劝道:
“三师兄,你别不说话嘛。你现在都已拜在我爹门下了,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事不能说啊?”
“是啊师弟,如果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们也可以帮忙啊!”支云也跟着附和道。
见这三人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山河也知道光靠沉默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经过刚才一段时间的思考,他倒是也想出了一个说辞。
虽然不怎么合适,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精益求精了,想了想后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师傅、师兄,还有师妹,其中的理由……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但你们不许笑话我啊!”
见三可终于开口了,南宫晴立马露出了欣喜之色。
虽不明白此事跟“笑话”有什么关系,但为了让对方说出原因,就见她连忙拍着胸脯道:
“你放心,我保证我们几个都不会笑话你的。你快说吧,为什么不让窦小琴去冬宫啊?”
听南宫晴答应了自己,三可这才点了点头,讲出了他刚才想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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