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三世法身
洞府一片沉寂,只有甘露划过承露盘落入净瓶的声音。滴答……滴答……
灵虚真人思考许久,缓缓道:“长明待这边事情了却,十代弟子第一位金丹修士诞生后专心去阳溟界继续主持大局。”
看向众人,继续道:“即便是浩然圣人干涉又如何?我等道门本就和魔门关系不睦,那位天子亦不会容忍我等道宗。而神霄帝庭攻伐我界也属必然,这是天门界当初落下的种子。若老道没记错,浩然圣人和神霄天王同是人道出身,借众生而成道。一者仁,一者皇,我等既然已经得罪神霄天王,不如趁此机会跟浩然圣人表明立场吧。”本来,他们就跟这位圣人走得近。
“再者,不论有没有浩然圣人插手,我等寻得阳溟界探知那件先天灵宝之后,难道不会出手谋取?合则两利的事情,那位圣人只会帮我们抵消天仙级别的压力,长明你专心做事即可。”灵虚真人看得很明白,反正那位圣人一向以仁义著称,当不会夺取他们谋划的金阳鼎,只算给他们一个守护太虚道宗的机会。
“算起来,我等在灵州教化一方,以道德传法,无形之中也帮这位圣人弘扬正道,为他成道添力。便是为了九州界这片界域,他也一定会拉我们一把。”灵虚真人算计清楚:“唔,神霄帝庭来到我界,这位圣人不会对我们不理不顾,想必在高层也在牵制帝庭的天人们?不然怎么只有一个陈昕?”
灵虚真人做主发话,诸人纷纷告辞离开,只有姜元辰被灵虚真人留下。
“怎么?心中还有心结?”
“弟子以往行事皆占据主导,这次被人引导被动应对,心中有些许不爽利。”
灵虚听姜元辰的话。带姜元辰来到一座鱼池:“你看这一池锦鲤,可知池外别有乾坤?”
姜元辰是何等伶俐的性子,仅仅一句话就猜出灵虚真人要说什么:“老爷子放心。天外有天的道理弟子懂,弟子还不会因此而丧气。”
灵虚真人满意点头:“练气修为在修行界不过底层。目光局限于一丹一器,算计朝夕小利。金丹修士目光着眼一山一河,观宗门之内勾心斗角,眼界狭窄。元神真人不过缩居一隅之地,观看一州大势。在这点上,你做的很好,金丹之时就可将目光着眼整个大洲,乃至整个九州界。你的见识宽广在界外亦有机遇。”
眼界从某种意义上决定自身成就,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世界无远弗届,我等修士亦不过这太浩天道一粟渺小罢了。”姜元辰悠悠道:“成就真人之后,弟子目光亦最多观望几个世界,这就是极限。”
“这就足够了,多少天仙都只能将目光局限在一方世界中呐!”灵虚真人对姜元辰脑门一拍,一副谆谆老者的模样:“有你这份心性算计,我道宗魔劫可过!”
师者传道解惑,除了教导修行之外更重要的是做人道理。灵虚真人被称为太虚道宗顶梁柱。除了自身修为和辈分外,亦是这位老者的人格魅力。他是所有太虚道宗弟子的长者,以长辈慈爱目光引导一批批弟子走向正途。脊背支撑整个太虚道宗的前程。每一次的决定都需要这位老者来负责决断。
姜元辰对灵虚真人深深一拜,走出洞府回到自己的紫微宫。
红菱上前禀报这些年的事情,最后道:“纯熙和张子沐前往蓬莱讨取神木,不知何日归来。”张子沐是凌云峰真传候补中的杰出之辈,算是林子轩的记名弟子。
“他二人讨取丹明神木,不日即可归来。”姜元辰道:“既宫中无事,你且下去修行。”红菱把麻龙上人的福地洞府移在昆仑峰龙潭之中,日夜参悟龙气修行。
没多久,林子轩前来紫微宫寻姜元辰。
“师兄闭关许久。居然有功夫来找师弟?”
“找你切磋一下。”林子轩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这些年在轮回树下参悟一门功法,还请师弟帮忙应证一番。”能够跟林子轩应证的同辈中人就那么几位。总不能跑去中州找藏渊吧?
两人来到坪地,相距五丈。姜元辰暗观林子轩。只见如今林子轩周围气息抱元一体,似乎也已达到炼气化神圆满的阶段。
“这位师兄怎么比荀师修行还快?”姜元辰心中谨慎,头顶七星照耀,垂下丝丝缕缕星光璎珞护身。还有紫霞宝衣自动上身,不断祭炼的现在,这门神通逐步灵光化,有灵衣的气象。
林子轩微微一笑,一道青气自头顶冲出,三朵莲花自发演化盘结,三尊道人端坐莲花。
“三花聚顶?”姜元辰面色微变:“这不是元神之后的修行?”定眼一看,看出此三花非彼三花,不过是林子轩元气生就,而非精气神三宝凝元。但即便如此,亦属上等神通,姜元辰暗暗祭起日月精轮护身。
“师兄在轮回树下参悟三世玄妙,领悟这一门三世法身,师弟,请教了!”林子轩头顶三花齐齐震动,左面一只金乌衔钟而起,大日金焱幻化日轮,昆仑峰如同多了一日一般。
光辉普照,姜元辰七星光辉一时也被压制,迎面只感一股热浪来袭。
“疾!”姜元辰伸手一指头顶,七星灵光暴涨,一片星域展开与皓日交映。
“师弟,此金乌身乃为兄过去身也!”右边莲花跟着盛开,莲花中盛有九座道宫,九尊道人合在一处,化作九阳仙尊手持九件灵器贴身而来。“此乃未来身是也。”
姜元辰对天一指,昆仑峰上一道紫光落入手中化作紫宸鞭。鞭行龙蛇,层层绵绵的罡气荡开九阳仙尊,又看到中央那朵莲花和林子轩合二为一,手持一根青木杖欺身上前:“此乃现世身。”
轮回三世,从轮回树下参悟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归一成就无上大道。林子轩将自身和天阳仙君的联系一分为三,减少天阳印记对自身的感应。过去身金乌口衔金钟,这是天阳仙君遗留之物,封印仙君一道烙印。现在身是林子轩法身,有道果树镇压泥丸宫,也有三分之一印记镇压树中。而未来身汇聚林子轩天一法域,借助元阳珠开辟天界,自号九阳仙尊同样具备三分之一天阳仙君印记。
将印记三分,横跨过去现在未来,以此手段规避天阳仙君的影响。
姜元辰以一敌三,逐渐不敌三人联手,连忙一托三星冠,日月紫微三星齐齐震动,紫宸鞭和日月精轮飞入三星也化作三位星光化身和三世身打斗。
而本尊手持一个七星银斗对林子轩未来身刷去。如今七星圆满,这个藏星斗汇七仙器之能,仅仅一击就把九阳仙尊手中九件灵器一一收走。月神化身拿起月精轮一阵猛打,九道阳气化作道宫防御。占据主动,紫金葫芦从姜元辰袖中抛出:“林子轩,可敢应我?”
林子轩当然晓得紫金葫芦神异,一边掐住法印,一边让金乌身立在头顶。大日清净金钟不断震动,挡下紫金葫芦射出的紫光。
姜元辰见金钟护身,再度祭起藏星斗一刷,此斗非金非玉,乃漫天星华所成虚斗元星,元气造化。只见七星光辉大起,摄人精气夺人法宝,星光扫到金钟顿时引起金钟反震。
金钟是仙器,在林子轩手中发挥神能声波金光不断震碎星光。但林子轩亦是一副凝重之色:“师弟七仙器圆满,催动七星之力源源不绝扫下星光,我却以自身法力执掌仙钟不可久持。”忽然抛起仙钟,金钟对姜元辰当空罩下,黑漆漆的钟口传来莫大吸力,不时有隆隆雷霆声响动。
姜元辰见此仙器威能巨大,三星化身立刻改变方针。日月化身缠住林子轩,打破九阳道宫和金乌防御,紫微星君一剑斩向林子轩。至于本尊,望着头顶金钟罩下,身上紫霞宝衣灵光一涨,一朵朵光莲盛开集结堵在钟口,拖延时间。
“三星归一,天星弥罗!”姜元辰轻声一喝,将藏星斗对林子轩一刷,林子轩被北斗星华消去一年法力,又被三星化身打倒在地。
而姜元辰被金钟一撞,无数紫色光莲毁灭,身上宝衣撕裂大口子,若非他紫霞宝衣神通已经快到灵衣层次,早已跟林子轩一般模样落了颜面。但饶是如此,也踉跄退了三步收起三尊化身不断喘息。
“师兄这门三世神通好厉害,若修行到高明处,三世合一足以问仙。”
“但还是不及你的三星圆满!”林子轩起身,感慨起来。
姜元辰不言语,他的三星化身是星辰大道的一部分,而林子轩的三世神通涉及时光之道,若能够修行至高明处,一身在则三世在,除非三世身同时毁灭,不然可以不断转化三世法身。这是林子轩从当初天阳仙府那一关试炼得到的启发。在那个试炼中他和自己三尊天一投影对战,大日、火德、玄清,三尊投影只要有一尊尚在,就可不断重塑其他两尊化身。
“看得出来,师弟如今道行圆满,只差火劫就可迈入元神。”
“师兄不也如此?三世成就,难道还不能成元神?”
林子轩摇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目前还没把握抹除天阳印记,还需要几十年的火候慢慢来。(未完待续)
ps: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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