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有用的麻烦
智伯瑶虽然已经战死,但那只是被自己人从背后给阴了,算是特殊情况,他自己本身智力及谋略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即使是他最得意最狂傲的时候,也只是给自己的名字中间加了一个“伯”字,让别人称他为“伯瑶”。
这个“伯”字用地十分巧妙,既可以说他因为年长功大而给出的尊称,也可以理解成地位尊崇位比伯爵,总而言之既表现出了自己与众不同的身份,又不给人留下太多的话柄,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种政治手段而并非仅仅是为了炫耀而已。
现在情况则完全不同,如果=智伯瑶还活着,立即就能够明白魏桓子此举的险恶用心,除了试探智颜的能力之外,他根本就是把智家架在火上来烤!
晋国的国君虽然出于尊敬,按照惯例都会被称为晋公,但实际上的爵位不过也就是侯爵。现在魏桓子让周天子赐封智伯瑶为侯爵,这将置晋国国君于何地?
智家虽说已经把握了晋国军政大权,然而名义上的命令还是晋国国君发出来的,这时智家突然以诸侯之礼安葬智伯瑶,这已经不仅仅是与礼不合,而是形同于叛乱自立,和晋国国君的矛盾就从原先暗处摆到了明面上,成为了双方一道永远也难以弥补的裂纹。
这对智家实力的损伤,甚至要大于一整支军队。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智颜不光能力远远在智瑶之下,却还有着与能力不匹配的贪婪之心。这么明显的东西,智伯瑶留下来的门客不可能没有提醒过他,可他却依然下了命令,这已经不是利令智昏,而是随着真正掌握权力之后,整个人不可抑制的膨胀了。
“这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赵高用力敲了敲脑袋,破局猪队友乱带节奏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关在圈里,每天喂点猪食让他健康快乐地成长,如果猪想反抗,那么抽上两鞭子基本也就老实了。
麦玲珑看着赵高不断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显然在权衡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自己也开始思考起来。
“智伯瑶留下的这些精英门客始终是个麻烦。”麦玲珑尝试着给出破局的建议,这两天她的有心观察下,发现这些普通门客大多都是D级到C级左右的剧情人物,实力上参差不齐,总体数量上达到了一百多人。能够进入到核心圈子的也有十几人,这些精英门客的实力以B级剧情人物模板为主。
“没错,但是他们都是有用的麻烦。”赵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于是笑着对麦玲珑说道,“其实不用我们出手,没有了智伯瑶,他们很快也待不下去的。”
“为什么?”麦玲珑和老八同时问道。刚刚他们已经开始盘算用怎样的手段去清除这些障碍,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格杀。可是一个两个的话即使是在军中,暗杀起来难度也不是很大,如果是这么一大群,别说是时间上不够,越到后面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这么费力气的活儿,在赵高嘴里却完全不是事,他们当然会去问一问了。
“人的本性而已。”赵高将桌子上的书简分为三块,然后围着中央的一块虎符说道,“虎符即是智家的权力,这三份书简分别代表着智家族老,智伯瑶门客以及家臣领主。”
眼见麦玲珑和老八都点了点头,于是接着说道:“原先智伯瑶或者是智果在的时候,他们能力威望都够,虎符自然是握在他们手中。剩下的三方势力从四周拱卫着他们,这样在一个强力领导下,三方势力达成了平衡,这就是原先智军的局势。”
麦玲珑一点头表示理解,老八眨了眨眼也明白了过来,赵高这才将虎符拎了起来放在一边,三份书简各自往中央靠了靠,却不再说话。
麦玲珑稍一迟疑,接着开始分析道:“随着智伯瑶和智果的死亡,智家的绝对权力掌握者换成了智颜,从现在的角度看,他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所以最高的权力出现了真空,这也是前面各势力发生矛盾的根源。”
赵高欣赏地笑了一下,随后摊了摊手,从三个竹简中抽掉了一个,才示意她继续。
麦玲珑反过来白了他一眼,才接着说道:“既然智颜不足以完全压服三方,那么三方势力自然会为此争夺起来。首先第一个出局的家臣领主,在智果自尽之后,智家和门客率先形成了天然联盟,清掉了掌控兵权最具威胁的家臣领主进入中央掌控权力的机会,因为一旦掌兵权的同时再掌控政权,哪怕只是一部分的政权,那结果一定的灾难性的,所以这两家的共同行动是别无选择。”
这一点老八深以为然。历史上军人要么不从政,一旦进入决策圈的话立即就是权臣,对君主的权力都会形成巨大的威胁。例如汉代,大将军位高权重没有任何问题,但一旦兼职领尚书事了,那么几乎就有了废立皇帝的权力。
当权者谁会容忍?
麦玲珑却望着案几上剩下的两份竹简不再说话,从刚刚赵高的意思来说,代表着门客那一份的竹简必然在接下来的形势中被智家的族老击败,可从现有的势力和能力上来看,无论如何败的应该是智家族老那一边。
“不要光看实力。”赵高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虎符往代表智家族老的方向靠了靠,又将门客那一份竹简中间的牛皮绳一抽,一卷竹简立即稀里哗啦地散了一地。
麦玲珑立即豁然开朗,说道:“智家族老和智颜的能力显然要比门客差一个等阶,然而他们自己却并不会这么认为,所以双方因为对问题的见解层次不同必然会引起矛盾。有能力的门客为了实现智伯瑶的遗愿,也为了一展自己的胸中抱负,就会向权力伸手。双方的矛盾同样不可调和,我原先认为门客会胜,那是被高子的竹简给误导了,因为代表门客这一方的竹简势力相对分散,并不会一直抱成一团,在智颜倾向于智家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被逐个击破。”
赵高一摸额头,立即把麦玲珑扔过来的这个锅给背上了,他也不争辩什么,只是笑着把散落的竹简一个一个捡了起来放到一边,随后从另外两堆书简中拿出了一部分书简,笑吟吟地折断了。
麦玲珑先是一错愕,慢慢地反应了过来,笑骂道:“这样看来他们还真是一群有用的麻烦,不过高子你这真不是一般的缺德,这名字真没有取错,你天生一个当奸臣祸国殃民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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