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章 会试
在贡院附近租好了小屋子之后,赵高把老秀才和召唤出来的士卒全部安顿在那里,第二天一早,昂首进了贡院,在迈入的那一刹那,空间的提示就传了过来:
“子不语结界:你受到历代文气的影响,在结界中你的某些相关技能将暂时失效。”
赵高一愣,脚步顿时停在贡院门口,守门的兵丁再次提醒之下,才提着考篮去了自己的号舍。
号舍不过是两米见方的一个小屋子,这几天的吃喝拉撒都得在这里进行,原先赵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今天怎么看这里都不怎么顺眼,现在忽然和辅兵断了联系,无疑是从根子上断了他通过科举直接走向统治上层这条路,虽说以举人身份投军的话也能受到不小的重视,可比起考中进士去主政一方,那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毕竟整个明王朝来说,都是以文制武的,真正统兵的统帅里,袁崇焕,熊廷弼,孙承宗等等这些,都是进士出身,没有一个是从武将里选拔出来的。
“您的洞察技能已经生效,正在寻找结界相关的弱点,需持续观察并消耗技能力。请注意,在文气的影响下,您的洞察技能极易被C级以上历史人物或A级以上剧情人物发现,引起不可预料的后果,请谨慎选择。”在赵高选择了使用技能之后,空间及时给出了提醒。
贡试的主考官默认的礼部尚书王铎,这个级别一定在C级历史人物之上了,不过主考官在衙内休息,并不会主动出来巡视,这次参加贡试的有三千举子,若都是要他巡视,那可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至于巡视的那些兵丁,自然不用担心,唯一可虑的就是各房的主考,他们应该也都是进士出身,身份评定在D等历史人物和C等历史人物之间,如果他们出来,就有可能发现,不过赵高还是选择搏一搏,考试的时间有三天两夜,号舍间隔又小,自己只要警觉一些,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一定能查到自己头上。
在持续洞察了五分钟后,另一道精神波动传过,赵高立即再次听到了空间的提示:
“检测到史诗级历史人物文天祥的精神印记,洞察效果暂时提升,被发现几率暂时下降。”
文天祥虽是史诗级历史人物,可现在只有他的一道精神印记其实很难对这个至少A级的结界有所影响,只不过稍微有一点特殊的情况是,文天祥乃是状元出身,在文气形成特别是因为科举而形成的结界中,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如鱼得水,效果也大大的提升。在此帮助下,赵高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洞察,终于把一道思维印记递了出去,而此时的主考官王铎,忽然感觉精神上好像被挠了一下痒痒,不过他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最近国事又太多,精神疲倦之下便没有追究,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离开了赵高精神印记的指挥,一群召唤的兵士便如泥雕木塑般一动不动,好在老秀才已经认定他们是些鬼兵鬼差,也不以为意,反而端坐着等待,直到赵高是思维波动传了过来。
第一道题目很简单“人而不仁,如乐何”,选自于《论语》,全段是“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老秀才立即开始了忙活,几十名士卒也开始查资料查各种名句供他使用,整整五个时辰后,一篇文章才勉强完成。
头场考试总计要有七篇文章,虽说第一篇最为重要,可后面的也不容小觑,到第五篇的时候,赵高的技能力就已消耗一空,不得不使用个人空间中的补充技能力食物来补充消耗,等到七篇全部完成交卷之后可以出考场的时候,整个人因为极度的疲倦几乎就瘫倒在考舍之中了,好在历年也都有这种情况,兵丁们也不敢得罪这些未来的大老爷们,合力把他抬了出去,交给了会馆的人,赵高最近也算结交了不少朋友,众人一起把他送到了他住的江南会馆之中。
陷入昏睡整整一天之后,赵高才醒了过来,这届恩科的第二场将于二月初十,两者相隔也就仅仅一天,虽说第一场基本就决定了是否会中,第二场只是名次之争,但是不参加肯定是不行的,老秀才也不擅长这个,只不过因为有无数的资料可以参考,还是顺利完成。
三场之后,便是等着放榜的日子,赵高连续三场技能力全部清空,整个人已经萎顿不堪,连续在会馆里喝了几日的稀粥才稍微恢复了一些,却实在没有力气去看榜了。
与此同时,参加会试的三千余名举子都在等待决定命运的一刻即将到来,中的固然欢天喜地,没有中的却也要保持好读书人的风度,总之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赵高虽然没有去,但还是坐在江宁会馆的大堂之中,等着报信的人的到来,三场考试他已经尽力,至于中与不中,这个都在两可之间,实在难以预料。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捷报江宁吴县老爷,孟讳士,高中癸未科会试第三百六十七名贡士,金銮殿上面圣”。
果然还是中了,果然名次也很靠后,三百多名的贡士,殿试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同进士出身了,虽说比不了一甲二甲的进士及第进士出身,但也是正经的两榜出身,主政一方问题也不是很大。
能够中贡士,也有着很强的侥幸成分,现在天下纷争,从去年八月开始,乱军就已经开始肆虐,很多举子根本没办法到京城来考试,往年的会试往往都有五六千人参加,今天只有原来的一半,无疑考中的机会也增加了一半;而录取的人数上,为了鼓舞人心,今年录取了近五百人,也是历年最多,几乎达到原来的两倍,无疑又把机会提高了一半。
可等待殿试的这几天里却是人心惶惶。
科举的规模比不上从前,气氛上也差了不少,京城在这两天刚刚得到消息,就在正月初二的时候,李自成攻陷了成天,正式宣布建立大顺,以天子自居了,京城内外喜庆的气氛无疑被冲淡了不少。
贡士在殿试中不会被淘汰这是惯例,但这绝不包括赵高。殿试只靠一场策论,从早上开考到傍晚收卷,就在金銮殿举行,皇帝亲自作为监考,贡院都有A级的结界,那么像金銮殿这种地方,结界的等级最起码也是S级的,就算洞察还能生效,可旁边监考的皇帝,还有各位大臣,估计全是C级以上的历史人物,只要一用,那是立即就被发现,作弊这条道路是走不通了。
幸好此时正是非常之时,而刚刚传到京城的李自成称帝的消息可谓天助,赵高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就算不能成功,也能博得一身青名,其实只要中了贡士证明了自己科举上的能力得到士林的认可,后面做什么,自然都会有士林的人帮他辩论,加入复社,交结举子,为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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