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一 神圣救恩
日子过的很快……让世人知道有这么一位圣女存在，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已经有了许多见证人，而且确确实实地发生了复活的神迹的情况下。
“见证奇妙的救恩！”
不得不说从无到有培养出一批传·福音的人非常困难，但幸好这个时代的人民智未开……起码新世界的土著们还处于民智未开的时期，就算讲的再烂，也总有人会去相信。
一传十十传百……等到身边都是信仰圣女救恩的人后，那些聪明人也不得不跟着信仰了。
真正的聪明人可干不出和大家作对，成为大家眼里特立独行的怪人这种事情。
“信仰……已经够了，甚至可以说太多了！”
无法给奈特丽安封神，夏尔依旧在有条不紊的收集着信仰……并不是夏尔闲的没事做，而是……一个全新的实验。
非常疯狂的实验，破坏性的，一旦进行，恐怕奈特丽安和卡夫卡这两个珍贵的试验品就会被玩坏的……破坏性实验。
世界是秩序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是守恒的。
它不会增多，也不会减少，无论是能量还是质量，都是在世界内部进行转化，前一秒和后一秒的世界质量总数是绝对不变的……除非像魔族那样破碎其他世界来反哺魔界，不然世界是永远不会成长的。
也许空间会扩大，但质量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增加。
那么……在这个前提下，将上一秒的物质移动到后一秒会怎样呢？
上一秒的物质……比如奈特丽安，她死后可能会变成土壤的一部分，被植物吸收，然后进入生物体，或者成为岩石？成为太阳的燃料？无论成为什么，她是轮回的一部分。
那么……这个轮回被打破，将她硬生生的从过去拽到现在来，会发生什么呢？本应该死掉，尸体成为其他物质一部分的她，会怎样呢？
那些昔日属于她，现在属于其他东西的物质，又会怎样呢？
是直接把她召唤出来，让这个世界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部分物质，还是讲那些昔日属于她的物质重新聚集起来组成她呢？
比如……这个人少了块肉，那颗草少了一段根茎，土壤莫名其妙的消逝一部分，组成了她曾经的身体这样？
那突然少了一部分质量的生物要是因此而死掉又会怎样呢？她的物质参与的轮回到底是怎样结算的呢？
夏尔非常好奇自己这样做会导致怎样的后果……最差的也不过是这个世界时间线崩溃世界毁灭嘛！又波及不到自己，自己只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够了。
所以，夏尔才会任由这些被打上了奈特丽安专属烙印的信仰之力汇聚起来，量变早晚会引起质变，而质变的时间……也就是这两天了。
大概是……一天半之后？
“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的说法？这样一点儿都不神棍！”
哈比很不满意夏尔传递给信徒的信息，什么叫要在三十八个小时候，便是将自己献给神的时候啊？
“你就不能预测一下那时候是个什么星图，然后把图印到那个先知脑子里，说一句‘繁星正确之时’吗？”
“那样会有误差吧？更精确的时间有什么不好？”
“可是那样就一点儿神秘感都没啦！一点儿都不好玩！”
看着耿耿于怀的哈比，夏尔只能柔声安慰。
“好好好，是我错了，下次一定按照你说的来。”
“哼~”
哈比也就是说说，她倒不是真的对夏尔有什么意见，只是……最近夏尔一直忙着那些事情，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了，以至于哈比有点不满而已。
换句话说，就是……没话找话。
哈比不知道该和夏尔聊什么，他现在忙的这些，什么时空异位体什么信仰封神哈比一点儿都不懂，但她还是想尽可能的和夏尔在一起，所以……只能没话找话咯？
可惜哈比选择的这个话题一点儿都不好，没办法理解哈比到底想要什么的夏尔，只能按照她字面意思来理解，立下保证后，就又把她扔到一边儿自顾自的检测起信仰之力的汇聚来。
“你到底在忙什么呀？”
看了一眼赖着不走的哈比，想了想，准备工作也都做完了，浪费点儿时间和哈比聊聊天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起码比娜雅那个三句话离不开结婚的恨嫁女强。
至于其他人……
瞥了一眼老老实实地躺在一大坨夏尔也看不明白的一起上，被玻迪丝照顾着的菲尔，夏尔无奈的撇了撇嘴。
还真是什么都敢用啊……该说不亏是最擅长自灭的科技文明吗？连信仰之力是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敢能源化。
没错，因为夏尔一不小心收集的信仰之力太多了，这些东西对夏尔来说除了实验会消耗一部分外，其他的压根没什么用处，所以……玻迪丝就要走了一部分的支配权，用作自己的实验。
而且还真让她研究出了什么东西。
能源化，信仰之力这种夏尔都无从下手的唯心超凡力量，居然能被能源化？！
而且玻迪丝这个疯子居然大胆到要把这种未经实验的新型能源用到菲尔身上？
虽然只是菲尔的一具身体而已，但……这也太疯狂了吧？
具夏尔所知，距离神性最接近，形式最类似的超凡力量，就是信仰之力了，基本上只要有着这种超凡力量，随便搞搞就能封神，也就是说……
玻迪丝在造神，她在将菲尔改造成神性生物，即使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虽然说夏尔也算是在造神……可夏尔的这套流程可是教科书上写着的标准流程，只要一步步来，基本不会出错，当年考试时夏尔可是靠着压中了这道论述题将自己的成绩提高了不少呢！
“算了，就算失败了，损失的也只是一具身体，说不定……还会发生点有趣的事情呢？”
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菲尔和玻迪丝之间的关系会产生一点儿小小的裂痕嘞？
夏尔恶意满满的想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夏尔相当看不惯玻迪丝和菲尔好的有些过分的关系，即便不想让她们反目成仇，但最起码……不要这么亲密了吧？
将视线移开，不再去看仍在紧张调试着菲尔身体的玻迪丝，夏尔上前一步，突兀地拉住哈比的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手指搭上脸颊，轻柔的爱抚着。
“想看到世界的另一面吗？”
“什……什么？”
“视界。”
感知器官是有极限的……可以看到极远处的鹰眼正常状态下会给生活造成一定不必要的麻烦，动态视力惊人的蛙眼对静态物体甚至都无法锁定，这个世界也许存在完美的眼睛，但更多时候，想要在某方面得到什么，就必须舍弃什么。
夏尔一直将拉米亚天生的竖瞳作为常用的感知器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随时特化成自己所需要的视界。
改写一定结构，放弃一部分功能，换取其他功能的加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完美的一种。
但哈比做不到……她事实上压根就没法使用魔素这种魔族伴生的超凡力量。
只需要魔素特化就能清晰的展现在夏尔严重的信仰之力，在哈比眼里，就是一团空气而已。
所以……夏尔打算让哈比见识一下不同的视界。
“不要反抗。”
手掌轻轻地覆盖在哈比的眼前，夏尔并不想对哈比的身体做什么修改，她喜欢现在的身体，为何要多此一举呢？自己只要……给她做一副‘眼镜’就够了。
“那是……什么？！”
“是信仰，是凡人虔诚的信念所汇聚出来的一种非常奇特的能量。”
“它们是……是……”
新奇而有略带恐惧地看着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突兀多出来的那一大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哈比不由得倒抽了几口凉气。
“就好像水晶一样呢！晶蓝色的，好漂亮！”
“原来如此，在你心目中，信仰原来是这种形象吗？”
“哎？！”
夏尔很耐心的和哈比解释了一边。
信仰之力是一种非常奇特的超凡力量……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存在形式和神性非常类似，是一种莫可名状的能力，并不是说无法解释，而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释。
比如在夏尔眼里，那些信仰之力所表现出来的形式是……线。
一条条从无穷远处汇聚而来，密密麻麻地团成一团的……毛线团？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但为什么在哈比眼里信仰是水晶呢？哈比并没有贪恋闪亮亮的小东西这种习惯，如果一块精美的珠宝和一道新奇的料理同时摆在哈比面前，恐怕她第一时间就会把手伸向料理，那为什么……在她眼里信仰会表现出水晶的形态呢？
‘又多了个有趣的课题。’
不过比起研究自己女友的小秘密，看穿她隐藏起来的不想被自己发现的一面，还是手头上的研究更重要。
“有趣吧？”
“嗯！”
“那我给你扯一团你自己去边上玩，我要开始准备实验了。”
愣愣地看着刚刚还温柔无比的夏尔随手扒拉了一块水晶塞自己怀里，可没了夏尔的帮助，刚刚还清晰可见的信仰之力一下子又变成了虚无的状态，什么都看不到。
望着空空如也的胸怀，哈比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这是……要打发我走？’
走就走！谁稀罕谁啊！
哈比负气出走，夏尔却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的心神全都投到了接下来的实验上。
望着信仰之力正中央被那一大堆线缠地结结实实地卡夫卡，夏尔脚步轻快的走上前去，望着她在沉睡中仍旧紧缩的眉头，脸上的后悔一闪而过。
“这么珍贵的试验品，就用一次……实在太可惜了，不过娜雅也马上就准备好了，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用了就用了吧！”
掐了掐卡夫卡的脸，确定信仰之力在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变，卡夫卡凡人的身份也没有因为被一大堆信仰之力包围而升华什么的，夏尔才放心的准备起了仪式。
一个用来招魂的仪式，但时空之力的掌控，让夏尔可以借助卡夫卡和奈特丽安特殊的联系将招魂的目标从已经死掉的奈特丽安转移两年前还未死亡的奈特丽安身上。
“玻迪丝，你做完了吗？我准备要开始仪式了，要清场咯？”
“……我马上收拾。”
将乱七八糟一大堆工具打包好扔到箱子里后，深深地看了夏尔一眼，玻迪丝这才抱着菲尔离开了这里。
没有了这里的信仰之力，菲尔的能源系统改装只能暂时中断一段时间，不过……趁着现在没法进行改造，再精细化一边蓝图也好。
“唔……终于可以开始了。”
伸了个懒腰，再检查一边仪式的准备，想了想，把希尔芙和萨拉曼达也叫出来赶了出去。
“我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们自己去外面玩吧，对了，哈比也在外面，你们去陪陪她吧。”
说完，也不顾萨拉曼达的反对，夏尔就把她们俩扔出了门外。
然后……撞到了偷偷摸摸地往里面偷看的哈比身上。
“呃……你好呀？哈比小姐？”
“你……你好，萨……嗯，火精灵小姐。”
“我叫萨拉曼达……”
“哦哦，是的，哈哈哈……我不是没记住，只是感觉没有得到您的授权就直呼其名有点不礼貌。”
“啊，你可以随意叫。”
萨拉曼达和哈比都快尴尬死了，一旁的希尔芙虽然也是当事人，东瞅瞅西看看，虽然她智商不高，但气氛的不对劲还是让她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里。
连招呼都没打，自顾自的飞远了自己去玩的希尔芙很没有道义的把萨拉曼达一个人扔下了。
“你这个混蛋回来啊！”
可惜，虽然萨拉曼达心中怒吼声再大，希尔芙也是听不到的，萨拉曼达只能继续尴尬的和哈比哈哈哈着。
这个时候该聊啥？虽然两人之间也是有着共同话题的，比如……夏尔，但要是聊这个，恐怕……下一秒就要动刀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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