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清清河水
小河弯弯,灵波微动。师徒们离开繁华的城市后,一路尽是万春初夏的美景,黄鹂晛睆,紫燕呢喃,巧音肆意飞荡在翠叶抚柳间的缝隙,恍如护送在师徒身旁的精灵。
他们踏着长满青草的小道,逗蝴蝶,采繁英,欣赏着那一片水润柔和的自然风光。
一直出了那城市一日多,这一天,师徒们面前忽然横了一条清澈宽广的河流。
对岸杨柳依依,水上芦苇层层,明亮的河水近乎透明,其中鱼儿条条好似悬空游动一般。师徒们望见如此漂亮的河流,都不禁站在岸边驻足欣赏起来。
“这河水真漂亮啊。”玄奘坐在马背上,视野更加宽阔,他从长河的上游一直望向下游,眼睛里充斥着碧蓝的苍穹和浮光的河水。大片大片的绿色草木,同它们一样干净无暇。
莫文轻轻点了点头:“是呢,这河水如此干净,简直让人忍不住想饮上两口。”
“诶嘿?你也不怕喝生水闹肚子?”悟空在一旁歪头笑了笑。
“喂喂喂!我的肚子可没那么脆弱,都风餐露宿这么久了,还能连点生水都降服不了么?”
望了望莫文那不服气的眼神,悟空噗嗤笑出声,并从包裹里掏出葫芦递了过去:“开个玩笑而已。这水看起来清澈无比,应该也不会脏到哪儿去,你去灌点喝吧。正好咱们水也快完了,喝完记得灌满啊。”
“行。”莫文立刻爽快接过悟空手里的葫芦,冲到了岸边灌了满满一葫芦的河水,而后小心尝了一口。
嘶,冰牙!这是莫文第一口水下肚时的感觉,不过等寒冷的刺激慢慢舒缓过去后,另一种淡淡的甘甜味迅速在舌尖上蔓延,好像水袖舞者在味蕾上的翩然跳跃。
味道还不错啊,果然是好水。莫文如是想着,又忍不住喝上了好几口。
在他喝水的功夫,悟空开始私下寻找过河的方法,没过多久,忽见前面的芦苇丛里缓缓飘来一条船渡。有了黑水河的教训,悟空即刻唤出火眼金睛查看,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收回火眼金睛,悟空转身拽动一下同样警惕起来的玄奘,安慰道:“师父放心,是正常的梢夫,我也就叫他过来。”
语落,她双手半握放在前方,大声吼道:“摆渡的,撑船来呦——”
随着她这声极富穿透力的叫喊声,那小小的船只很快便向他们的方向缓缓驶过来,撑船人的面貌越来越显眼,却让几人都稍稍楞了一下。
那撑船的不是印象里皮肤黝黑,面容粗犷的老男人,而是位年芳二十多的姑娘,她扎了简单的发髻,一身素衣,撑船的动作却毫不逊色,速度和力道不输那些过往经历过的老船夫。
悟空最先发出惊叹:“哇哦,女孩子。”
身后的敖烈忽然幽幽感慨:“呦?又被美女勾去魂了?”
悟空先是沉默一瞬,而后立刻转过来握着敖烈的脖子使劲摇晃:“……能不能别调侃我了喂!前天的事我知道错了啊!”
然而剩下三人却立刻投来怨念的目光:“哼……”
“哇啊!你们不要这么看我喂,我那不是救完人不小心忘了最开始做的事情了么?”悟空抓狂地呐喊道。
没办法,前天救下赛菲罗后,她那跳跃的思维不知怎的把师父几人完全抛在了脑后,只顾着帮赛菲罗找驿站。找到后,又忍不住和她多聊了很多其他国家的逸闻趣事,等她想起师父几人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要落山了。
于是,这个放了大伙鸽子的猴子就被连续谴责了一路。
悟空咆哮着控诉师父和师弟们的喋喋不休,但这边撑船姑娘却已把船驶到了岸边,柔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师傅们是要渡河吗?”
“哦哦,是的是的!”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悟空即刻跳到了船身里,转身催促师父和师弟们,“走走,上船过河啦!”
剩下几人相视一眼,各低头叹了口气。
小船分开水道,缓缓在芦苇丛间穿行,撑船姑娘的技术确实高超,有些狭小完全的拐角,船身硬是被她控制地没有蹭到一根芦苇草。
察觉到姑娘的技艺,悟空忍不住好奇转身询问:“咦?姑娘,虽然这么问有点唐突,不过一般这种体力活不大都是男人做么?为什么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技术会这么好?”
姑娘浅笑一下:“不瞒师傅所讲,别说这撑船了,在这片土地啊,小到耕地建筑,大到官吏军队,可全都是女人担当起来的。”
“欸?”众人皆是一惊,“那是为什么?”
姑娘又是一笑:“师傅们现在踏入的,是西梁国国土,西梁国内没有男人,是只有女人完全支撑起来的国家。”
“啊?只有女人的国家?”这么神奇的国家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莫文还是多少有点奇怪:“额,也容我得罪一句,如果只是由女人构成的话,难道没有周边一些国家会虎视眈眈么?”
姑娘倒是坦然点点头:“自然是有的,不过,我们现任的女王陛下是位奇才,她聪慧过人,设计出了极为坚硬的城墙堡垒。她自幼博学多识,游历四方,学来许多训练军队的方法,同时还总结出了不同国家的国情,对症下药展开外交谈判,所以啊,女儿国这十几年,过得极为太平富裕呢。”
“原来如此。”玄奘了然地点点头。大唐民风开放,但纵观东土历史上却不曾有女君主,想到不久后能趁倒换官文见到这位明君奇女子,他心里不禁多出几分期待来。
距离对岸还剩一半的路程,剩下的行程明显安静了许多。姑娘撑船远眺,师徒们坐在船上四下欣赏美景,好不惬意。
只是,悟空忽然用余光注意到了身旁莫文的一丝不对劲。他紧紧皱着眉毛,一手攥紧了肚子前的衣服,脸上是明显的痛苦的神情。
“莫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唔……师兄,我,肚子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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