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章:师父又被抓了
师徒们快步在林子中穿行,行色匆匆,仿佛逃离最不忍回首的黑暗,直到领头的悟空忽然停下了脚步。
来不及刹住脚步的几人撞在了她的后背上,然而她身子只是略微颤抖一下,而后如石像般伫立。
队伍中的每个人互相看了看,望着悟空拼命维持的直挺的背影,鼻头都不禁涌上几分酸涩。莫文干咽一口,默默上前想叫她一声。
然而,忽然悟空猛地一头冲向了身边的树木,紧接着,轰然一声巨响,两人粗的大树被拦腰折断,而造成这一切的,不过是悟空激动之中的一击重拳。
她的手臂还保持着出手的动作,整个身体猛烈地颤抖着,而后颓唐地垂下头,肩膀紧紧夹在了一起。
痛苦,自责,愧疚……太多的情绪充斥那瘦小的身躯,忽然间让往日里强大不可一世的她,衬得无比脆弱。
“师兄,你冷静一点……”莫文见此有些害怕,急忙上前拽住悟空让她转过来,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对着那低垂的头颅说道,“不要太自责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悟空抿紧嘴唇,半晌后,哀极反笑,抬起头来时的双眸里被苦涩填满:“莫文,我欠赛菲罗……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我知道。”莫文心头一阵抽痛,强忍着才没有冲动着把悟空抱紧怀里。
“她应该会恨我吧,这样或许我还会好受一些。”悟空点头看着地面,自嘲地笑笑,“我还真是个差劲的人,说了那么多决绝的话。”
“悟空……”玄奘上前伸手搭在了她肩头,“我们都知道,你只是不想再对赛菲罗隐瞒了,你做的已经很好,真的。”他停顿一下,把手移向了悟空的头顶,轻轻揉动他的碎发,“有些事情和折磨,我们都逃不掉的,实乃世间的因果。赛菲罗一定可以走出这份阴影的。”
抬头望了一眼玄奘,悟空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但愿吧。”
再苦再痛,赛菲罗的事情最后还是会成为记忆,队伍站在原地沉默很久,最终极为默契地同时整顿行李,准备继续出发。
悟空默默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思绪还有些迷离在与赛菲罗的片段中。莫文和悟净走在白马后面,身上各背满行囊。
路途原本应该是平静的,熟料,忽然从旁边的树丛里呼啸出狂风,等莫文和悟净回过神时,只见一个紫黑色的身影飞快地掠向玄奘。
“唐御弟,哪里去啊?和我走吧!”
“恩?”思绪有些走神的悟空直到那声诡异的笑声传来才讪讪转醒,飞快地转回头去。
然而还是晚了,她甚至都没看清来者的面貌。玄奘便在惊慌中被一团阴云包裹,迅速消失在了视线中。几丝漏网的大笑的尾音,飘荡在回归平静的山林中。
“师父?!”惊醒的悟空反应极快,霎时掣出金箍棒便跃上云头,居高临下查看着。
那团阴云还没完全消失,而是飞快向西北的方向移动。反应过来后的悟空忙对地上才刚刚清醒多少的师弟们喊道:“莫文!悟净!把行李都扔掉,跟我过来!追妖精!”
被她一声厉吼,莫文和悟净相视一眼,三下五除二扔下身上的东西,轻拍敖烈的马脖一下,便各显神通飞至了悟空身边。
“追!”悟空语落便飞快冲向了乌云消失的方向,莫文和悟净紧随其后。
却说玄奘被那团乌云夹裹起来后,眼前的景物便陷入了一团混沌和黑暗里,他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腾空和翻滚,这样颠簸的感觉很快引发了强烈的反胃感,震得他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等这样的感触消失,玄奘便是感觉到身体被狠狠摔在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石块硌得皮肤和后脑勺生疼。
等他好不容易捂着嘴巴将呕吐的欲望压制下去,晃了晃混沌的脑袋,玄奘抬眼看到的,便是一个装束极为个性的男子。
他一袭紫衣,胸口半敞,皮肤极为白皙。乌黑色的秀发墨般浓重,只是那双眼睛实现太过狭长妖异,平添邪魅的感觉。他身材修长,此时正靠着旁边的一棵树干,饶有兴趣的望着玄奘,两只手互相拍打着掌心中并不存在的灰尘。
“唐御弟,我等你还真是苦啊。”
“你……”玄奘本能感知到,此人绝非善辈,本能地坐直身子,缓缓将身子向后褪去。
“欸——别紧张啊,我找你只是想问问你一些事情,你应该会如实告诉我的吧?”妖怪笑眯眯地蹲下来,然而笑容里却满是寒冰一样的冷厉,并在其中嵌入了血腥味。
“当然啦,首先我要先确认一下。你是唐御弟吧?那个西天取经的唐僧?不要试着给我说谎哦,我的眼睛看得清你说的是不是谎言。”妖怪笑眯眯地伸手掐住玄奘的下巴,强迫他靠近自己。
看着那双皮笑肉不笑的脸庞,玄奘思忖再三,微微颤抖着点头:“……贫僧正是。”
“哼哼哼……”妖怪冷哼着笑了,似乎十分满意玄奘的回答,而后猛地一把将玄奘推到了地上。“那就好。毕竟我可不想抓错人,白费了我准备的很多东西呢。”妖怪勾起嘴角,露出几颗尖锐的虎牙。
“把这白面和尚给我压下去捆起来,我这就准备一下我那些精心酿制的毒药,好好在这家伙身上试试。”笑容之中吐出残忍的话语,妖怪满心喜悦而激动地吩咐着。
而就是在这个刹那间,身后忽然听得一声厉呵。
“住手,你这无礼的妖怪!”
也几乎是在同时,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妖怪反应及时,侧身闪过,金箍棒擦着他的鼻尖插入身边的地面上,陷入三寸。
紧接着,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妖怪面前跃过,几下扫清正要接近玄奘的小妖,拔起地上的金箍棒转动几下转过身来,棍端指向了妖怪。
“哪里来的鼠辈!敢碰俺老孙的师父!”
看清来着,惊愕的妖怪慢慢冷静一下,一甩手,不以为意地笑了:“呵,我当谁呢。你不是刚才这和尚身边的徒弟么?怎么?急匆匆追过来,你是来找死的?”
“呵?”悟空似是听到了极为有趣的笑话,下一秒身形一闪,竟是直接举棍来到了妖怪背后,“俺老孙是来给你送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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