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大圣是女孩?
“满口胡言的妖怪!看招!”少年猛地起身,双手夹住符纸,眨眼便念了咒,符纸化火,散称利剑向悟空扑去。
悟空反应快,猛地向后侧身,符纸擦着衣角而过,其中一个速度稍慢,被悟空一下用手夹持,红光散去,又化为符纸。
悟空看了看符纸上的字,下意识念了出来:“朱为天目,与天相逐……”她笑了笑,“原来你是青城山朱家之人?”
少年见攻击未果,本能向后退去,听到悟空叫出自己的来历,愣了一下:“你知道?”
悟空随手一挥,符纸便被火焰烧成了灰烬:“「宁惹阎王狱,不扰青城朱」三界皆知你青城山朱家为阴阳师大族,本大圣怎么会不知道?”
悟空不说还好,再一提「大圣」的名号,少年的怒气又满了:“我说,你这个妖精就算嚣张也不能骗人吧?怎么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齐天大圣」啊?”
“喂,你这小子,怎么不信我啊?”悟空皱眉,双手掐腰,神色也有些气恼起来。
“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齐天大圣?”
“唉……”悟空一脸无奈的扶额,“你堂堂一个阴阳师,相信有天神、有妖鬼……怎么就不能接受有齐天大圣啊!”
悟空的质问不无道理,少年被问的怔了一下,可似乎并不愿早早流露出动摇的神色,说:“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传说里齐天大圣有的本事,你会吗?”
“那你说说看,传说里,俺老孙都有什么本事啊?”悟空挑眉,听到「传说」两字,眼睛里跳动起骄傲的火花。
少年见悟空应当不会偷袭,小心收了符纸,站稳脚跟:“那你听好了,我把戏文唱一遍给你!我说一个,你证明一个!”
“好!”
少年清了清嗓子:“咳咳……齐天大圣孙悟空,身如玄铁……”
悟空一个念咒,右手猛地向旁边的松树砸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树应声而断,而悟空的手臂却毫发无损。
少年:“……火眼金睛……”
朱红双眼霎时泛起金光,橘、黄、红三色混杂在一起,不断跳动,仿佛两只小小的火炉,照亮了周围的阴暗。
少年空咽一下:“额……长生不老……”
悟空:“我今年900多岁。”
少年捂着胸口:“……还有七十二变。”
悟空笑笑,伸出手转动起来,口中喃喃有词。周围的树林间很快朦胧起无数雾气,浓郁到几乎遮盖了视线。少年正疑惑雾之所来,悟空再一挥手,浓雾尽散。她看着少年,挑了挑眉:“七十二个太多,就先示范个布雾吧!”
少年吐了一大滩老血,趴在地上成了具躺尸。
悟空好笑地看着他不甘心道:“……万一你只是恰好也会他的招式呢?”
“你要是真的不信,那我就给你看样东西好了!”悟空无奈地摇摇头,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说了声大,即将它立在了地上,“这东海龙宫的定海神针,总能让你信了吧?”
少年在金箍棒从绣花针变为武用棍子那么大时就已是惊异万分,待悟空报了金箍棒的来历,他更是不可思议地跑上前,仔细端详起来。待看到那几个猩红烙印——如意金箍棒时,他的眼睛变得几乎只有眼白,没有瞳孔,一张大嘴就那么张着,半天也合不回去。
“怎么样,这下总算信了吧?”悟空理了理散乱的毛发,伸手将金箍棒收回。
少年还傻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悟空。悟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自然道:“你、你没事吧?不是被吓傻了吧?”
熟料,她话音未落,少年却摸到了烫手洋芋一样,手舞足蹈起来:“你真的是齐天大圣!我真的见到齐天大圣啦!老天爷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的欢呼突如其来,把悟空吓傻了,也愣在了原地。
少年癫狂了一阵,突然扑倒在悟空脚下,抱着了她的腿:“_(:зゝ∠)_大圣!刚才得罪了啊!我只是不相信你居然是真的!”
悟空大惊:“你你你……你干吗?放开!”
少年置若罔闻:“大圣你真人和书上出入好大呢!不过身姿卓越、器宇轩昂这些倒是比要更加突出!”
“……道理我都懂,你先放开!”悟空一脸冷汗的去推少年,可他却似乎化身成了狗皮膏药一般。
“大圣你知道吗你一直是我从小的偶像啊!”
“放!开!我——”悟空一声怒吼,惊醒了方圆几里歇息的飞禽鸟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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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圣你也接了高老家的委托?”少年跟在悟空身后,两人行走在回高老家的路上。
悟空耸肩:“是啊,不过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而已。”
“为什么?你不愿意帮吗?”
悟空微微合眼,语气里有些疲惫:“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高老一家不仁,受那妖怪恩惠三年,只是因为皮囊就要把他扫地出门,现在妖怪有了脾气,又要找人灭他。”
少年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不一样的看法:“也不能这么说吧?那妖怪一开始就隐藏身份,也有责任啊!而且人妖殊途,好结果的没有几个,他自知还去冒险,自然要接受可能的坏结果。”
悟空回头看了少年一眼,然后转回去,叹气道:“罢了,就算观点不同,现在咱们也算是队友,我没必要和你争。对了,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啊?总不能让我一直「小子」的叫你吧?”
“哦!对哦……”少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的姓大圣你刚才已经说了,名字,叫「莫文」。全名「朱莫文」。”
悟空摸摸下巴:“朱莫文?”末了突然笑起来,“这名字好阴柔诶,听起来像女的哈哈哈!”
莫文:“……”
“不过……”悟空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番,“倒是挺配你的气质的,比较温柔。”
“啊……谢大圣夸奖啦!”
悟空再次把目光放正,一边走一边问:“我比你晚来一天,对这山里不熟悉。你现在调查的情况是什么?”
“山上没有妖气,至少这座山没有,那妖怪的藏身之处应该要更远一些。听高老说,那妖怪每三天会去后院找他女儿,算起来,明晚就又是时候了。”
“后院?”悟空重复了一遍,“那妖怪是不是设咒了?不然高老完全有机会把女儿救出来的。”
莫文点点头:“是的,而且那个法阵还挺强,我一时还解不开,强行解阵可能会伤到高小姐,所以才想先从妖怪这里下手。”
悟空听了莫文的陈述,一手捏着下巴沉吟思索起来,突然间,一个计划成形,她猛地打起响指:“有了!”
莫文看悟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跳动,知晓她想出了办法,凑过去问:“大圣你想到什么了?”
“既然那妖怪明天会来,那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我一会儿回去把高小姐救出来,明日就变成高小姐的样子等那妖怪,到时候你在周围设下埋伏,待我把那妖怪打伤,他必定会回老巢。你用计跟踪他,咱们找到妖洞,也好免去在高府伤及无辜。”
莫文听了计划,惊讶中难掩钦佩:“这个主意好啊!只是……”他略微有了危难的神情,“大圣你愿意委屈自己变成女的?”
“什么叫委屈自己啊?”
“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不会不习惯做女的吧?会不会露馅?”
“得了!”悟空不耐烦地挥挥手,“不习惯?我做女的都要做吐了!”
“哦,已经……等会儿!你再说一遍?”莫文僵在原地,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悟空扭头看到他惊悚的表情,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男森形态,不好意思地挠起后脑勺来:“啊……刚才没告诉你,我的错。”
她刚说完,浑身就被暗光包裹,棕色的短发慢慢生长,直到及腰,硬朗有质的身形微微有了曲线的弧度,个头稍矮了下来。几秒过后,她已变回目前的本形。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现在你看到的才是我本来的模样。因为陪师父取经,为了方便才变成男孩子,你一会儿可别给我师父告密啊!”
悟空自以为自己做出的微笑很到位,可莫文却像木头一样杵在那儿,表情比方才知晓自己是齐天大圣时还要惊讶……啊不!或许用惊吓和惶恐更适合些。
他抖着嘴唇,舌头已经不听使唤。
“大圣,你……你居然是,女的?”
“对啊,怎么了?”悟空诧异地反问着,“难不成,你看的戏文里都说我是男……诶诶诶?!∑(っo口o)っ朱莫文你你你你怎么了?”
悟空目瞪口呆地看着朱莫文一言不合就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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