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什么!他竟敢拿着先帝的圣旨招摇过市!”皇帝太吾齐文将手中的茶杯捏碎:“他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他吗?”
陈浩见皇帝生气,也不上前,他看着太吾齐文长大,太了解这个皇帝了,现在皇帝虽然生气,却不会妄自行动。
唉,人呐,就算贵为帝王,但修为被天地桎梏,依旧逃不过生死轮回,顾忌那千秋万代的口诛笔伐。
奈何现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日渐枯竭,人类最多修炼到元婴境界便难有寸进。
寻常练气境界,在战斗力上还不如一介武夫,更不要说身具灵根,可以修行的人也越来越少,怕是在过千年,修真将变为传说了吧。
陈浩对着跪在下方的门卫问道:“安陵王去哪了?”
门卫如实回答:“看位置,是去了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皇帝一愣,他在龙椅上坐了下去:“若是去找太傅。我还顾忌几分,但这东方将军,怎会为他说话••••••”
“会不会他有他将军要的东西?”陈浩说道、
“不会。”皇帝轻笑着,异常肯定的说道:“东方杰那老东西胃口大的吓人,岂是一个落魄皇子能满足的。”
陈浩见状,也就闭口不言,任由皇帝自己思考。
“你且下去吧。”皇帝冲门卫摆了摆手,门卫刚要离开,就听皇帝说道:“你做的不错,朕要赏你!”
门卫扑通跪在地上,颤声道:“小人竭尽全力,不求赏赐!”
皇帝来到他身边,蹲下来说道:“你做的好,就该赏!”他亲自把门卫扶了起来。
“来人,赐酒!”
不消片刻,一杯酒就来到面前,侍卫满脸喜色,一饮而尽。
“你想要什么,告诉朕。”皇帝和颜悦色地说道。
“小人想升官,想发大财,想给老婆扯匹绢做衣••••••”
门卫的声音越来越小,经倒在地上,死掉了。
皇帝用脚踢了踢他的尸体,口中喃喃道:“他死了,他为什么没死?”
陈浩道:“厄难毒体本就是剧毒,可能安陵王已是百毒不侵。”
一名小太监急奔而入:“陛下,太傅和大将军求见!”
皇帝一愣:“这两个老家伙,怎么一起来了?”
陈浩也是眉头一皱,他朝着旁边几名小太监说道:“抬出去。”
皇帝道:“且慢•••••当着他们俩的面,抬走。”
宫外回廊,张太傅和大将军东方杰并排而行。
太傅屡屡看向东方杰:“大将军,不知此次觐见,所为何事?”
东方杰哈哈笑道:“太傅,这次,咱们目的相同,要为当今圣上分忧啊!”
他话音刚落,就见几名太监抬着门卫的尸首从两人身边匆匆走过。
太傅皱眉,颇觉当今天子杀气太盛,这具尸体分明是在向自己和东方将军示威:“天子年少,但天心难测,大将军说的分忧,老朽实在不懂。”
东方杰:“行了,太傅,说实话,我是为了保下三皇子,想必太傅也是为此而来的吧,一会儿圣上面前,我唱白脸,太傅你唱红脸,我看你眼色行事!”
太傅一愣,在他印象中,三皇子和大将军素无交集,怎么今天大将军要为他说话啊,不过,有自己和大将军同时力保,三皇子此次危机必定可解。
太傅笑了笑:“大将军说笑了,老夫双眼昏聩,哪里使得出眼色啊!”
两人彼此注视,哈哈大笑。
两人来到正殿,只见皇帝在逗鸟玩乐。
陈浩看到两人,提示道:“陛下,太傅和大将军到了。”
皇帝没有转身,依旧在逗鸟:“两位爱卿,所为何事?”
太傅道:“陛下,我们为安陵王那日殿前失德而来,不知陛下要做何处置?”
陈浩厉声道:“安陵王调戏皇后,视同谋反,依律当斩!”
太傅道:“陛下,教不严,师之过,老臣身为安陵王的老师,未能让他谨守臣子本分,愿与之同罪!”
说完,太傅跪在地上,伏身不起。
皇帝逗鸟的手顿在空中,他转身扶起太傅:“太傅啊,安陵王是朕的胞弟,朕也不想杀,但他在百官面前落了朕的颜面,不杀,不足以正纲常!”
太傅:“陛下,安陵王年少无知,还请陛下小惩大诫,免了死罪,也是顾全先帝遗诏!”
皇帝闻言,愤而转身:“得,才几句话你就把先帝搬出来了,合着朕不是皇帝吗?”
“臣不敢,臣有罪!”太傅朗声道。
“你真的以为朕不敢连你一块办!”皇帝转身,怒指太傅。
太傅无言,再次跪下,摘掉官帽,对着皇帝三跪九叩。
皇帝的手指兀自颤动,他知道,自己刚刚登基,基础未稳,无法撼动这位三朝元老,适才急怒攻心,说出了不该说的话,现在可好,连个台阶都没得下。
东方杰站了出来:“陛下,安陵王酒后失德,调戏皇后,是为大忌,不可不罚!”
“但皇家血脉,毕竟珍贵,不可妄动!”
“大将军,你可有良策?”
东方杰道:“西北边镇,长年与犬戎交战,百姓疲弊、士气低落,若能有一位皇子前去驻守,必能提振军心!”
东方杰看着皇帝,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安陵王自己的意思。”
皇帝闻言,冷笑一声:“一介凡人,也想统领我乾元大军!”
“陛下!”陈浩走上前轻声道:“安陵王若去边境,必能为您分忧!”
“分忧,他能打的过犬戎吗?”皇帝道。
“陛下,小人是说,您内心最大的忧虑!”
皇帝愣了愣,明白了陈浩的意思。
“他想打犬戎,好啊,朕如他所愿!”
皇帝坐上龙座,沉思片刻:“传朕旨意,安陵王太吾齐殇,酒后乱性,御前失德,皇家颜面,沦丧殆尽。不知廉耻,戏帝后于金殿••••••
安陵王府,姜小川伏地跪拜,陈浩手持圣旨,高声念道:“恃宠而骄,持丹书以过市。卿本皇亲,不知自持,本应枭首午门,正纲纪于九州。然圣心仁厚,上慰先帝之灵,下安群臣之心。戮尔亲王之名,封武安郡王,望自珍重,将功补过,钦此!武安王,接旨吧!”
姜小川起身:“啧,皇兄的文采还是那么飞扬,字字珠玑,句句押韵,臣弟定然以死报国,不过我求的是上岭郡王,为什么要给我武安郡,武安郡不是有一半被犬戎占了吗!”
陈浩道:王爷,莫要不知足,这也是陛下对您的信任!”
姜小川笑了笑,接过圣旨,看着陈浩说道:“大内官,我有几句话,不知可否带于圣上?”
陈浩面色阴沉:“武安王,当说的就说,不当说的,就算您说了,杂家也当没听见。”
姜小川道:“无妨,就是家常。”
他背过身,负手吟诵:“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冬夜,寒风萧瑟,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三皇子,等一下!”
老太傅拦住姜小川的去路。
“太傅!”姜小川走了出来,对这位老人家,他内心中还是充满了尊重的。
“三皇子,此去武安,你定要小心谨慎,你一介凡人,毫无修为,万事不要逞能,边境不比京城,若非老朽能力低微,必不同意!”
“太傅,边境纵然凶险,但少了京城里的暗流涌动,对我而言,反倒是安全。”
“陛下,有人的地方就有权位高下之分,有了地位高下便有了纷争,就会有龌龊的阴谋诡计,您哪里躲得开啊!”太傅道。
姜小川闻言,笑了笑:“太傅所言,我铭记在心!”
他对太傅深深鞠了一躬,那日,他以从系统中换取的法器为代价,求得大将军帮忙,而这位老人却没有拿他一丝一毫,便竭尽全力,力保他的安危。
“太傅,您的恩情日后我定当报答!”
太傅道:“三皇子不必谢我,只要宽恕老朽接下来的罪就好!”
“啊?”姜小川微微有些蒙圈。
太傅举起手杖朝他打了下去:“调戏兄嫂,是为不义!”
“啊!”
“侮辱皇后,是为不忠!”
“啊!”
“你这个不忠不义的东西,老夫怎么教出了你个畜生!”
“啊,太傅,别打了,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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