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 收拢
有了十多具尸体的震慑,施药顺利进行,再也无人敢捣乱。
随着病愈的相继离开,镇中也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前来领药。
再怎么对杨罗心怀恐惧和不满,也不能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而且这些人对圣姑堂有也没有多少忠心,不然杨罗打进来的时候,就应该与圣姑共存亡了。
眼看着人群越来越多,已经从街头排到了街尾,估计不下万人,宋盖脸色也变得慎重起来,加紧了巡视,防止有人作乱。
朱八也坐不住了,找到正在写书的杨罗,问道:“少爷,人多药少,怎么办?”
“凉拌!”杨罗不慌不忙地放下笔,反问道:“我们施药的目的是什么?”
朱八不明所以地回道:“难道不是少爷心怀慈悲,救万民于水火中?”
“狗屁!”杨罗把玩着玉牌,说道:“我闲的蛋疼,去救这些人渣?你忘记宋盖怎么说的了?这里成年人大多是圣姑堂的,以拐骗、掳掠、贩卖妇女儿童为业的,我为什么救他们?”
“那,我们停止施药?”朱八问道。
杨罗想了想,说道:“不,施药继续,只救儿童,如果药有多的,可以适当救一些妇女。”
“不是有两个主动给你帮忙的人嘛?你问问他们,哪些人值得救,哪些人是真正的人渣。”
“如果有人不满,告诉宋盖,不要手软,直接杀,就当替天地清扫人渣了。”杨罗最后补充道。
救儿童妇女,一方面是杨罗的价值观作祟,怎么说也是穿越者,眼睁睁的看着无辜儿童就这样死去,还真是心有不忍。
另一方面,是他想把这些人收为己用,被李家一大群地级武者围殴落江,虽然侥幸未死,但不能每次都寄希望于好运气,培养自己的羽翼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这些儿童就是最好的人选,被拐卖后已然无牵无挂,又已经懂事,但是三观未定,只要好好培养,将来必是一大助力。
当然,也许现在救太多儿童会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但是不能等事到临头后悔,至于困难嘛,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而且,这些儿童能出来吃药,肯定是已经失去了束缚,也就是说分配到的“父母”肯定已经双亡,再次变成了孤儿。
如果没人收留,要么家中存粮吃完坐等饿死,要么继续投入圣姑堂,以后为非作歹。
所以收留他们,是一个双赢的事情。
“暂停施药,暂停施药。”朱八阻止了帮忙的赵兰芝两人,又叫过宋盖,轻声说道:“少爷说了,只救儿童和妇女,其余不论,有捣乱者,皆杀无赦!”
“明白!”宋盖杀气腾腾的提着鬼头刀,对着人群说道:“儿童上前,妇女留在原地,男人退后!”
听到宋盖的话,人群出现了骚动,嗡嗡的议论声立刻填满了街道。
药就这么多,有心人都能看得到,排在后面的够呛能吃上。
本来就提心吊胆的,只是怀着希望,后面还会补充药剂,又有墙上的尸体威慑,才强忍着担忧排队。
现在宋盖这么一喊,明摆着告诉后面的人,药不够了,男人滚回去等死吧,这如何能忍。
果然,有排在前面的男人叫道:“凭什么?儿童妇女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么?”
唰,宋盖跳到这人身边,一刀把他斩成两截。
这人从腰间断成了两截,却一时未死,在地上扭曲着挣扎哀嚎着,瘆人至极。
一时间,街道上鸦雀无声,只余惨叫回荡。
宋盖很满意这一刀的效果,甩去鬼头刀上的血珠,叫道:“凭什么?就凭我手中的利刃!
现在,按照我说的,重新排队!”
全场寂静片刻,突然,有人叫道:“反正都是死,拼一拼还有活路,大家去抢药啊!”
“抢啊!”
“吃了药才能活,大家抢啊!”
“病死也是死,被杀也是死,不如拼一把,大家一起上啊!”
呐喊呼号中,所有青壮男人都红了眼睛,疯狂地拥挤向前。
“妇女儿童让开!”
喊了一句,宋盖一刀挥出,斩断了附近的两个人,又地咻咻咻,无数灵气利刃飞射而出。
这些人,大多是普通人,凭着力气可以欺负欺负老弱,哪能抵挡住一个玄级后期的武者全力出手啊。
瞬间,街道就变成了修罗地狱,血流漂杵,尸横遍地,超过五尺高的,全部变成了血河里的尸体。
大概二十个呼吸的功夫,起码两千人死于非命。
在死亡面前,唯有滴落脸上的鲜血可以让疯狂的脑袋冷却下来。
在稍后死和立刻死之间,大多数人选择了稍后死,剩余的人见到宋盖如此心狠手辣,都不敢咂声,畏缩到后面去了。
也许还有药呢,三姑那么丰厚的家底,不至于供不出这么点人的药,这是幸存的人的自我安慰。
宋盖扛着鬼头刀,任凭脚下鲜血浸湿了鞋袜裤腿,头也不回地说道:“好了,你们继续施药。”
朱八舔了舔嘴唇,对着赵兰芝两人说道:“你两看着点,有那不适合给药的,就让他们滚蛋!”
赵兰芝满面兴奋地做了个万福,说道::“奴记住了,必然不让一个圣姑堂的吃到药。”
随即,她又对宋盖做了个万福,说道:“多谢宋当家的,奴家愿为当家的铺床叠被。”
宋盖摆摆手,说道:“别那么多废话,赶快施药吧。”
“是!”赵兰芝直起身,拉了拉吓傻了的男孩,说道:“陈芒果,这些人没少欺负我们,早就该死了,你怕什么?”
陈芒果回过神来,昂着头说道:“我没怕,我只是恨这些人死的太便宜了。”
听他语气里的怨气,真是恨不得能代替宋盖,来一波大杀特杀。
能在穆集镇里生活的男人,都是圣姑堂培养的打手、奴仆之流,平时就负责调教送过来的妇女儿童,指望这些人能洗心革面、感恩戴德?不存在的!
也许,他们也是被拐来的,曾经有慈爱的父母,温暖的家庭,可是经过圣姑堂的洗脑,他们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人渣,心中只有仇恨和暴虐,一点价值也没有。
在满地的残肢断臂中,施药继续,却再也没人敢炸刺。
哪怕被赵兰芝和陈芒果指认为圣姑堂的帮凶,也不敢狡辩,甚至狠话都不敢放一句,只能夹起尾巴滚蛋。
吃了药的孩童和妇女,都被指引着进入了院落中,等待杨罗的召见和安抚。
只是没人注意到,病人吐出来的液体,里面黑色液块不断渗入了土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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