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移植的器官
眼科医生尽可能地用浅显易懂的言辞去说法周生,就是要让他知道大部分南市的人都会是看精神科医生,那是很寻常的事项,并不是会被取笑的。时代确实是不同了,要与时俱进,所以,去看精神科吧。
不管周生是不是有精神病,只能够能够是忽悠周生去看精神科,再之后的发生,又或者喜闻乐见的,更或者是意外的,只都是和那眼科医生无关了的。他就是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地拿工资,不奢望有着什么大富大贵,求得就是安生,也应该得到安生。
被医生絮絮叨叨地劝说着,周生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不是因为那医生的劝说水平真的是可以,而是在那样的纷纷扰扰中,周生想起了那样被遗忘的夜。他知道自己的幻视是怎么来的了,也许,他不需要再是去看眼科了。
那眼科医生是对的,自己大概是要去看精神科的。那些个的记忆,肯定是假的,那不科学。事件的源头,并不是森林公园的水中鬼脸,更早些时候,他就是被糟糕的东西缠上了的。
围绕着周生发生的意外,并不是联系着的,而是不同神秘事件混杂的发生,也正是那样的一种混杂,才是使得周生的思绪记忆出现了问题,在追溯情况的时候,更是矛盾了的。
他以为是燕青或者身边的谁出现了问题,可除去那样的水中鬼脸,更有着问题的,是周生本身。他本身的部分器官被鬼物取代了,那样一种无时无刻都是在侵蚀的神秘,始终是他不知不觉就是被改变。
那些个的幻视,不是因为外界的神秘遮掩,而就是周生所看到的真实。他有着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那是鬼眼,被鬼寄生的眼睛,那是源于周生童年时候的戏言。
它们一直都是植根于周生,伴随着周生成长,周生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由它们来进行筛选的。周生是泥土,它们是植物,彼此是一种有益的共生关系,至少在一定时期内,会是有益的。
但那样的一种互利互助阶段,是建立在周生的懵懂和付出之中的,当有着外来的神秘刺激,寄生在周生头部的鬼眼,迎来了不受控制的滋长。它们在狂嚣,从一种沉寂的休眠中惊醒,周生所见到的一切,会是被扭曲的。
寄生着的鬼物,它们不时会是被刺激着惊醒,同时,周生的视觉,也会是被扭曲,那就是折磨着周生的幻视。在那样的时刻,他所见到的一切,都会是扭曲的,再是亲近的人,都会是被极恶可怖的存在象征着。
只要是有了那样的一种印象,即便周生再怎么坚定信念,不住地劝说自己,对身边人的怀疑和恐惧,总就是挥之不去。越是劝说自己,那样的一种怀疑和恐惧,就会是越甚。
所谓的鬼眼,不过是将周生内心深处存在过的恶的念头扩大化,以此来侵蚀周生的精神。因为是本身念头的映像,自然,周生是没有可能抗拒着的,那样的一种潜移默化,根深蒂固。
那样的一双眼,谈不上好坏,毕竟是有着限制的,归根到底,还是周生太弱了,他只是无知的可怜人,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基于那样的一种误判中。也正是那样的一种误判,使得周生一路顺风顺水下来。
表面上看似无所畏惧,但欠缺了太多真实经历,周生的内心,是脆弱的,尤其是面对着掌握着他所有心理活动的存在,更是不堪。那样的一双眼,某一个夜里,被鬼物“他”从身上剥离,又是硬生生掐进周生的眸中。
周生和“他”有过契约的,“他”会是一直看护着周生,陪伴着周生,无论如何,“他”总会是存在。没有什么比那样的一种寄生关系更为亲密了的,接过“他”的眼球,周生会是幸福的。
也许是周生的一种安静使得眼科医生有些诧异,微微抬头,眼科医生全所未有地专注,更是清晰地见着周生的一双眼。从周生求医到现在,眼科医生才是第一次尝试着用专业的水准去观察周生,他之前一直以为周生是在无理取闹的。
很清澈的一双眼,明明周生是精神面貌糟糕了的,但那样的一双眼,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着疲惫和糟糕情绪的模样。不同状态的人,他的眼睛有着太大的不同,即便故意装出一般的模样,但其间细微的区别,更或者就是一种感觉,总是瞒不过专业人士的。
资深的眼科医生是那样,老刑警也是那样,他们都能够从细微的不同觉察到路人的异常,更是得到相对准确的经验判断。可能有着误判,但更多的是精准,在他们的专业领域,一般人不会是想着去挑衅的。
当然了,如果真的有着些小偷小摸就是要去装逼,硬是要在老刑警面前逞威风,那也是可以理解的,谁都会是有着挑战恶龙的一种幻想,但不是谁都是勇者。既然是讨伐失败,下场再怎么悲催,都是可以接受的。
没有那样的一种觉悟,就不要是去作死,省得是出事之后一副可怜虫的模样,丢人现眼,凭白是失了行业的身份。对于“恶龙”而言,打倒那样不堪模样的“勇者”,大抵是没有什么成就感的,反而会是拉低了自己的段位。
见着周生那样一双澄澈的眼,眼科医生多少是有了自己的判断,他所见过的案例实在是太多。文图或者实证,多到想吐,也还得是要继续学习。就医生那样的一种行业,但凡稍微有些上进心,即便是想着混日子,也还得是要学习。
很是熟悉的感觉,至少是对于那样的一种眼,眼科医生是见多了的,但一时半会,就是有了一种间歇性的失忆,硬是想不起来。或许,正是因为眼科医生下意识地就是拒绝了正确的答案,他的经验和常识蒙蔽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种荒诞的可能,可无论是为了保住名声,又或者是信守经验,那眼科医生都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有那么一瞬,他真的是觉得,那样的一双眼,和周生的脸部有些不大协调,似乎是更纤细和娇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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