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疯言疯语
而段子雄则大喊道:“秀儿,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秀儿的头也不回,还有几个罗刹推推搡搡的,将其往监牢方向推去。
卓亦凡看着众人走开,他明白明天迎接段子雄的,将是死亡。
不过,此时他脸上却没有一点高兴,他快步朝秀儿追了过去。
“秀儿,我想跟你说个事。”卓亦凡喊道。
秀儿停下脚步,回头道:“也只有你敢喊我的名字。”
“习惯了,习惯了。”卓亦凡不好意思道。
“说吧,什么事情?难道是要跟我讲,你和司徒玉儿的温柔甜蜜?”
卓亦凡脸上立刻呈现尴尬的笑意,他不知该如何处理与秀儿的关系。
“不是,不是。我想说的是,明天杀段子雄,可以让我来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他?我可没有说要杀他。”秀儿不以为然道。
虽然听到她这样说,但是卓亦凡并不认为自己猜错了,段子雄在两大门派交战前,策反自己的属下,换做谁,都不会轻饶他的,更何况,以前段子雄是那样残忍的对待她。
“我知道你会杀他的,他跟我有深仇大恨,还是让我来杀他吧,同样也给你报了仇。”卓亦凡道。
“你的仇,他充其量只是个从犯,两个主犯已经死了。他与我的仇恨相比,比你大多了,他糟蹋我,毁了我的一生,我要一点一点让他死去。”秀儿满脸阴气道。
“可是……”
还没有说完,卓亦凡就被秀儿打断了。
“没有可是,我杀了他,你在旁边看,你也算报了仇。”说完她快步离开,显得很是决绝。
呆站着的卓亦凡,显然对此无能为力。不过他转念一想,秀儿说的不无道理,只要段子雄死了,不管谁杀的,都算报了仇。
只是他感到越来越难以与秀儿相处,这种关系令人尴尬,不近不远,既熟悉又陌生。
大半夜的折腾,众人早已困意连连,很快天香阁就恢复了安静,一如往常一样。
第二日,众人好像受到头一天晚上事件的影响,起床都有点晚,从上到下,莫不如此。
快临近中午之际,众人将那些叛徒罗刹,还有段子雄,推上了断头台。
还没到达断头台,哭天喊地的声音就响起了,那些罗刹们一个个战战兢兢,浑身发抖,显然已经无法左右自己悲惨的下场了。
“阁姥,饶命啊,饶命!”众人大哭道。
“饶命?你们做了叛徒,却要我饶命?你们自己觉得可能吗?”秀儿反问道。
“我们都是一时鬼迷心窍,中了段子雄的诡计,然后被他威胁,我们也不想的。”众人哭喊道。
秀儿叹了口气,毕竟这些人都是她天香阁的姐妹,她本不想难为她们,可是如果就此放了她们,那她在天香阁的威信将受到挑战。
“不是我不同情你们,毕竟大家姐妹一场,可是你们犯了如此大的错,我该怎么宽恕你们呢?”秀儿道。
“我们戴罪立功,现在正是天香阁用人的时候,正气盟那么多人,如果再杀了我们,我们天香阁的人就更少了。”一个罗刹说道。
秀儿知道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她不仅要想着用人,还要维护自己的威严。
“阁姥我不是一个绝情的人,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戴罪立功不是不可以。但是,还需要满足两个条件,才有这种可能性。”秀儿道。
“什么条件,阁姥您说,但凡您说的,我们都能做到。”看到有性命转机的迹象,罗刹们都激动不已。
“喏,这些药丸,你们都是知道的吧,是毒药,需要我的解药,才能继续活下去。现在你们需要吃了它,唯有如此,我才能相信你们,否则,你们若是还背叛,我可就没有办法了。”秀儿道。
闻言,那些罗刹,二话没说,就争先恐后的去抢秀儿手里的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阁姥,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刚吞完药的罗刹,又急忙问道。
秀儿笑而不语,将头朝旁边的段子雄偏了偏。
众人将目光投向段子雄,只见他浑身都是血迹,不断的哆嗦。
“阁姥是让我们杀了他?”一个罗刹道。
“难道这样的人不该死吗?”秀儿反问道。
“该死,特别该死,本来我们天香阁都是很团结的,自从他来之后,到处打着您的名号招摇撞骗,如此恶毒之人,死有余辜。”一个罗刹道。
“好,现在进行第一个环节,那便是打他,可以使劲打,但是不能打死他,因为还有一个环节,明白了吗?”秀儿笑看着段子雄道。
段子雄见自己马上又要遭受巨大的折磨,脸上的肥肉开始不断抽搐,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连站立都站不稳了。
他朝秀儿跪了下来,满面流泪,声音嘶哑,浑身颤抖不已。
“秀儿,放了我吧,不要杀我,关我一辈子也行,求求你,不要杀我。”段子雄大哭道,眼泪就像下雨,没有了往日的那副霸气。
秀儿得意的笑了笑,这个场面好像特别熟悉,那是段子雄折磨别人的场景,在他手下不知死了多少个这样跪求他的人。
而自己也曾多次被他险些杀死,除了用身体服侍他,更是被他威胁着做这做那。
她此刻很是感慨,人生的际遇真的很奇妙,原本看似毫无希望的路途,茫然不见尾,陡然间更加山穷水复,在已经够恶劣的环境下,处境倍加恶劣。
就在感慨老天不公之时,却又柳暗花明,人生来了个大反转,原本错的变成了对的,原本压迫者变成了阶下囚。
秀儿很享受这一刻,享受着段子雄发自本能的求饶。看着他的面目扭曲,声嘶力竭,她好像在欣赏一场优美的戏曲,可谓余音绕梁,袅袅不绝。
她闭起了眼睛,好像在深入骨髓似的欣赏着,唯有如此,才能洗去她内心深处的卑微,洗去她曾经遭受的苦难,洗去她对不公命运抗争所带来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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