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苦尽甘来
岳玲珑见父亲这番模样,遂连忙阻止道:“爹,你不必睁眼,这东西不用眼睛看。”
“哦?”岳宏堂睁开眼睛的一条缝,又重新合上,微笑道:“什么好东西啊?爹我可是有点心急了。”
岳玲珑盈盈一笑,对旁边的丫鬟招了招手,要她引着毛豆走进来。
丫鬟见状,心领其意,连忙走到门前,把毛豆叫了进来。
毛豆把山凤汤,放到桌案上,退到一边,彤儿拿过碗勺,慢慢打开黑紫色的砂锅,顿时一股浓郁香嫩的肉香,随着升起的滚滚雾气,不断席卷而来。
白嫩的雉鸡肉,在油光粼粼的砂锅中,如浮在雪海上的冰山,肉骨鲜香爽嫩,几顶微微凸起的香菇,像雨后冒出的春笋,粉嫩的菇肉,肥白如玉。
十几枚不同特色的中药材,在雉鸡与香菇中掺杂着,百度高温的焖炖,让它溢香中散发着草药清香的味道。
汤中的老酒,更是独家的特色,无论是汤的颜色,还是其味道,都可以说是首屈一指。
彤儿盛了两下,岳玲珑微笑着走上前,笑道:“彤儿,让我来吧。”
丫鬟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小姐,这刘师傅的手艺可真不错。”彤儿凑到岳玲珑耳边笑道。
岳玲珑看到砂锅里的山凤汤,微笑着点了点头,闻着这么鲜美醇香的雉鸡肉,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还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是啊!我也没想到,刘师傅菜做不仅做这么好,煲这山凤汤,也如此的厉害。”
而不远处的毛豆,听了她们的话,脸上划过一抹得意之色。
丫鬟彤儿看到他那副喜不自胜的面容,不由白了他一眼,嘴角喃喃道:“又不是在说你,你得意个什么劲。”
在一旁的岳玲珑,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丫鬟的脾气有点像自己,而这样的场景,她与卓亦凡不只一次出现过。
正当岳玲珑还在为此回想而欣喜不止时,躺在床上的岳宏堂,可就憋不住了。
“玲珑,什么东西啊?你怎么还不拿过来,太香了。”岳宏堂催促道。
岳玲珑连忙收慑心神,道:“爹,我这就来。”说完,端着盛好的汤,快步走了过去。
岳玲珑没有把汤立马端给他,而是在他鼻前游走了一圈,闻到鼻前愈发浓郁的香味,岳宏堂顿时一惊道:“这到底什么呀,怎么如此之香啊!”
“爹,你猜!”岳玲珑俏皮道。
岳宏堂摇了摇头道:“这么多吃的,爹怎么能猜出来。”
岳玲珑笑了笑,觉得也是,吃食千千万,真要去猜,还真有些大海捞针。
“这是山凤汤,是我让刘师傅做的。”
“我刚才就闻到香了,只不过没确定,怕说出来,你会说爹是个馋猫。”
“哈哈哈……”岳玲珑闻言笑了笑,看到父亲还有心思开玩笑,遂感到些许放心。
“爹,你可不是馋猫,咱家馋猫的头衔,已经有了。”
“谁啊?”岳宏堂故作不知道。
“我啊!”岳玲珑指了指自己。
岳宏堂点了点头,道:“是啊!你这机灵鬼,从小就是个馋猫。”
“爹,我来喂你,这汤要趁热喝。”说着,为岳宏堂舀了一勺子,慢慢放到了他的唇边。
如此举动,让郁闷中的岳宏堂想起了以前自己喂岳玲珑的旧时光。如今那些日子虽然远去,但对他来说,却是最为快乐的事情。
“爹,本来这汤是我想学着为您做的,可是女儿刚才有些事,就给耽搁了。”她笑了笑,道:“不过你放心,这以后的日子里,我也亲自学几个手艺,好好孝敬孝敬您。”
“都说女儿是爹的贴心小棉袄,真是一点不假。”岳宏堂心头暖暖的,欣慰道:“玲珑,你真的长大了,爹感觉很窝心。”
岳玲珑抿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道:“是啊!女儿长大了。”
她对门口的两人挥挥手,他们便点头退了出去,她想单独好好陪陪父亲,因为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在这不多的时间里,她想把所有的热心,都用在父亲身上。
看着父亲的日渐苍老,岳玲珑眼眶里,泪水不停的打着转,只是碍于父亲在跟前,她才咬紧牙关使劲控制着。
而躺在床上的岳宏堂,一边喝着她送到嘴边的鸡汤,一边叙说着,她小时候那些调皮的事。
一时间两人大笑不止,房间里全是春意盎然。
人老,易怀旧,人喜,易怀旧,人悲,更易怀旧。
一段段故事,从岳宏堂嘴中说出,一幅幅画面,在岳玲珑脑海中不断浮现,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很久以前。
父女二人,共同回忆着,属于他们的过往,温馨的房间内,没有任何人打扰,只有声声的笑语,点缀着这暖意的时刻。
……
经过十来天的快马加鞭,夜幕降临时分,卓亦凡几人终于回到了梁城,那个他最为熟悉的地方。
伴随着影影绰绰,梁城的物景处于一片依稀朦胧之中,平添了一分神秘色彩。为了前行顺利,卓亦凡一行人不得不点燃了火把。
还未进入卓剑山庄,映着昏黄的火光,就看见门前贴着紫色的楹联,那是梁城特有的风俗。只要哪家有人去世,就会用那种紫色的草纸写上黑字,以示祭奠。
虽然为外公沐凉生出殡还没有过去多少天,但是那紫色的楹联已经显得褪掉很多色,在呼呼北风里更加平添肃杀之感。
来到卓剑山庄门口,卓亦凡示意几个跟随的家丁不要喊门,而是静默的站在门口听那风吹的声音。他想感受一下因外公被害,而给卓剑山庄留下的凄凉,更是想让自己记住这份钻心之痛,从而警醒自己不要忘记为外公报仇。
此时他只感觉庄内很是安静,不像以前白天那样喧嚣吵闹,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如此场景有点奇怪,尽管外公去世给家人肯定带来莫大的伤害和悲哀,可是也不该如此死寂。
少顷,他才抬起手向大门拍去。
可是久久没有人回应。
“咯吱……”
卓亦凡轻轻推开了门,甫一抬首望去,瞬间便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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