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疑神疑鬼
对面卓剑山庄的石柱上,两个自己熟悉的鬼还在飘来飘去,在卓亦凡眼里他们并不是鬼,而是自己的亲人,尽管他们此时面无表情,看到了自己好像不认识一样。
而在他后面则是不知名的东西,还在窸窸窣窣,但是它也仅仅是吓唬,并没有做出撕扯吞噬的行为,只是引而不发。不过,这种引而不发也最为折磨人,它让卓亦凡警惕不断,难以安适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卓亦凡手里的火苗跳动的更加飘忽了,不断拉高着火焰的长度,那是火油越来越少,可燃之物越来越稀薄的缘故。
卓亦凡不想如此窝囊下去了,他总是感觉自己做事情优柔寡断,没有一点当机立断的意思,对外界让步太多,如此才让他们步步紧逼。这种情况不仅是面对后方邪魅之物时,更是出现在面对江湖各大门派之时,总是任他们捏来捏去,憋屈得要死。
当然,以前可能是因为武功过低,无法抵御,但是现在他感到已经不能再如此下去,自己有了反击的内力。
“要武力,要冷血,要杀戮!”卓亦凡突然高喊起来,倏地一下转过头,就要出击。
只是转身过后,他失望极了,因为他并没有看到什么邪魅之物,后面空无一物,让他想打出去的般若禅掌只能陡然收了回去。
他抚了抚额头的汗珠,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除了四周死寂黑漆漆的空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回答他。
他在后方走了两圈,发现除了一些年代久远的杂物之外,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可能是自己心虚,被人陷害惯了,于是容易出现随时被迫害的感觉,他这样想着,好像唯有如此才是合理的解释。
看样子也只有武力、冷血和杀戮才能驱除内心的不安,才能将得寸进尺的贪婪之人震慑住!这是卓亦凡此时此刻得出的结论。
他转回头,发现对面两根石柱上的父亲和叔叔开始笔直的站立于上面,不再飘来飘去,刚才的面无表情也不见踪迹,代之以温情的含笑。
这种笑容让卓亦凡刚才警惕的心开始安适,不自觉的从心底翻涌起孩童面对大人时与生俱来的柔软。
“爹!叔叔!”
卓亦凡大喊着,并挥手向他们示意。
卓嵩和卓然依旧微笑着,没有回应。
突然间,卓亦凡所站的古塔变得黑漆漆一片,没有了一丝亮光,四周充满了死亡的静寂。
因为他手里的火把燃烧殆尽,变成非常暗红的火光,借助微弱的淡红之火,缕缕青烟开始腾起,他闻到它的味道,感觉就和焚烧死人身上的衣服,所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
“要武力,要冷血,要杀戮!”
卓亦凡轻喊着,以此去除内心的不安,他发现每每说出这句话时,就好像能强大很多,身体也高大很多,内心的恐惧更是急剧减少,直至消失。
真是神奇的一句话,他暗忖着,嘴里不断重复着它。
他抬起头朝对面望去,却发现卓嵩和卓然不见了踪迹,他们原先站立的石柱上,此时已经变成了那两颗骷髅头,它们还在不停的燃烧。
那两颗骷髅头依旧在无声的流泪,烧焦的眼眶迸裂的更加大了,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嘴巴扭曲的像是在啜泣。
“怎么回事?难道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卓亦凡嘀咕着,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呆呆的看着对面两颗骷髅头在燃烧。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难受,他认为可能是自己太过于思念父亲和叔叔,才导致出现种种幻觉,最狗血的是竟然将两颗骷髅头想象成了他们!
“我怎么能这样想呢?若是真的,那我岂不是最为不孝的!”卓亦凡自言自语道。
是啊,自己和卓异无数次对两颗骷髅头点燃了天灯,如果真是父亲和叔叔,天底下还有如此不孝的人吗?
随后,卓亦凡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胡思乱想表示无语。
“爹,叔叔,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卓亦凡对着两颗骷髅头远远的说道。
话音刚落,他惊奇的发现,那两颗骷髅头竟然从刚才悲戚不已无声流泪的表情,变成破涕大笑,神采奕奕的状态。而头顶上方被点燃的天灯,火苗跃起三尺之高,不断跳跃着,越来越高,好像是对卓亦凡说的这句话加以赞赏。
卓亦凡揉了揉眼睛,以此祛除眼睛在黑暗里圆睁时的疲劳。少顷,他发现两颗骷髅头还是原先的模样,依然啜泣悲鸣,伤心不已。而那被点燃的天灯开始发出鬼火般的亮光,没有了先前的那么明亮。
如此一来,卓亦凡知道已经到了下半夜,因为天灯里面的石质水越来越少了,才发出如莹莹鬼火般的亮光。
卓亦凡开始转身下去,在邪魅的古塔里没有什么可待的。虽然手里已经没有了火把,难以看清楚任何东西,周围漆黑一片,好像全是恶魔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发出惊悚的叫声。
但是他嘴里不停重复着要武力要冷血要杀戮,内心中不断涌起无限的力量,让所有的恐惧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古塔的三层往下走,他扶着周围的墙壁,慢慢摸索前行着,在黑乎乎的古塔里,在眼神的恍惚中,映现出全是饮血剑嗜血的场面。他感觉这个场面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而血腥的一幕幕,让他亢奋无比,安然自得。
摸索着来到二层,已经没有那么漆黑了,卓亦凡的眼睛开始适应古塔楼梯间不一样的黑色。他还是不停喊着要武力要冷血要杀戮,将心中的恐惧之感完全钝化为噬血的热情。
他继续走着,直至来到古塔第一层,不过并没有遇到过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更别说什么脏东西。他此时内心中好像有点失望,没有了恐惧,好像人世间也没有了令人亢奋的事情。
他站在古塔门口,不断回头望着,里面依然漆黑一片,还有死寂一般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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