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摆脱恶魔
“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允许他杀你?”
段亦峰朝段子雄看了看,摇头道:“不是他杀我,是你帮他杀我!”
段子雄脸上立刻呈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颤音道:“怎么可能?我可是你的儿子。”
“唉,我们的父子关系如同仇雠,势如水火啊。杀了我,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
段子雄竟然语塞起来,此种情境下,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无论说什么掩饰,段亦峰总能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将伪装的面纱撕破。
“雄儿,杀了我吧,杀了我,有几大好处。”段亦峰幽幽道。
“我……”
段子雄依旧语塞,他还是不知该如何答话。
“一大好处,你从此之后不会再如坐针毡,不用担心门主之位会被篡去;二大好处,你可以娶秀儿,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的横加阻拦,从此以后逍遥快活;三大好处知道饮血剑的秘密,更加灵活的运用饮血剑,发挥出它的巨大威力,让江湖为之颤抖,称霸武林!”卓亦凡接过话茬道。
段子雄朝他看了看,没有做声。
“四大好处,将小时候被严苛管束的阴影从此祛除,让自己真正活出自我,不要再看别人的脸色;五大好处,在鹞落派弟子面前立威,让他们绝对忠心不二。”秀儿说道。
段子雄惊讶的看着秀儿,没想到她也支持自己杀了父亲段亦峰,他甚至猜测秀儿对父亲的恐惧一点也不必自己少,所以才有着和他内心深处一样的想法。
段子雄接着将脸转向段亦峰,只见他一脸笑意,并没有任何愠色。是啊,一个风烛残年没有武功的老头,连行动都很艰难,秀儿怎么可能还怕他呢,什么话此时都敢说了。
“六大好处,从此在江湖上可以立下恶名,连自己的亲爹都能杀,还有谁不敢杀的,那些江湖人物自此与你对战,没开始打就气势降低一半,从此他人对你的恐惧感大大增加,这个可是致命的武器。七大好处,我现在跟死人没多大区别了,简直是生不如死,早点结束我的性命,对我反而是一种解脱。”段亦峰笑着说道。
“爹,我……我……”
段子雄听他这样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雄儿,动手吧,杀我的理由已经很充分了,就当替爹解除痛苦吧。”段亦峰道。
段子雄听后不断往后退,浑身开始颤抖,摇头道:“不,不,我不能杀你。是他在挑拨离间,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说着段子雄双手掐着卓亦凡的脖子,满脸狰狞道。
卓亦凡被戴着手铐脚镣,根本无法运功,只能任凭段子雄使劲掐着,几乎就要窒息,甚至翻起了白眼。
秀儿则急得在后面拉着段子雄的胳膊,不让他再度用力。
“糊涂,糊涂!掐死他就难以知道饮血剑的秘密了,你不想称霸武林了?”段亦峰在后面喊道。
还别说,这句话真是灵验,段子雄怔了怔,慢慢松开了手。
而卓亦凡则不断咳嗽,显然刚才差点背过气去。
“可是,我不能任由他挑拨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他居心叵测,一直想杀掉你。”段子雄对着段亦峰道。
“你看我现在这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我仅存的这点价值,被卓亦凡看中了,你杀了我,他就告诉你饮血剑的秘密,这么好的买卖太划算了。”段亦峰笑道。
“可是,我若杀了你,他不告诉我饮血剑的秘密怎么办?”段子雄低头道。
“这还不简单,你看他戴的脚镣手铐,可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他也逃不了。若是敢欺骗,你就将他弄死,一块肉一块肉的从他身上割下,让他痛苦个是十天八天的,如此方能解心头之恨!”段亦峰对着卓亦凡阴恻恻道。
“就是,说的非常好,如果我没有告诉你,你大可用你爹教的方法折磨死我。再说了,为我外公报仇既已实现,饮血剑也在你手中,我留着那点秘密有何用?”卓亦凡接道。
“听到了吧雄儿,动手吧,趁你娘亲没有在这,赶紧动手吧,爹只能在天上看着你了。”段亦峰叹息道。
“不,爹,我……我下不了手。”
“让其他弟子帮你嘛,他们可下得了手。”卓亦凡笑道。
段子雄看着段亦峰,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
“不,雄儿,还是你来,其他人动手,很难将你恶毒的形象树立起来,也很难威慑到江湖之人,如此爹不就白死了!”段亦峰道。
段子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住的摇头,脸上更是无助。
“就用西鹞寒冰掌吧,反正也是自家功夫,死的没有多大痛苦。”段亦峰继续道。
此时的卓亦凡,心情陡然好了起来,看来段亦峰父子也已陷入心魔的怪圈,为了江湖名利的执念,将所有的人伦之常全然抛在脑后。
卓亦凡脸上不自觉的浮出笑意,甚至有点邪魅的味道。
“你确实感觉自己该死了,那死前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卓亦凡故意道。
段亦峰邪魅的回应一下卓亦凡的问话,对着段子雄道:“雄儿,我死后,将我埋在齐怀山旁边,毕竟我们是师兄弟,活着斗了一辈子,死了还要接着斗,如此才有趣,不然到那边该多无聊。”
如此怪异的说法,让在场的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对于死生这件事,段亦峰竟然是这种超脱的态度。
“没有了吗?”卓亦凡继续笑道。
“有,当然有,是关于你的。我想你绝对听过死人也能杀人,我要说的就是我这个将死之人也要杀人,哈哈哈。”段亦峰幽幽道。
别有深意的话,让卓亦凡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知道段亦峰工于心计,城府很深,没想到他死前还在故弄玄虚,让人感到心神不宁。
看着卓亦凡异样的神情,段亦峰笑得更加欢了,只是这种笑意很吓人。
“怎么,不敢听?”段亦峰幽幽道。
卓亦凡心里面有点发颤,猜测他到底要说什么,难道是关于自己爹娘被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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