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昏厥过去
随着“吱吱”的声音越来越大,马车已驶出了邺城。
卓嵩面带微笑,捋着胡须,甚是高兴。也难怪,担忧许久的事情,如今终于算是尘埃落定。
坐在另一侧的卓亦凡,却没有来时的那番兴致,他一路上都是一副木讷呆滞的表情,脸上似乎有些隐忧,有时甚至还会走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卓嵩现在的心情可比来时畅快多了,精神尤其的抖擞饱满,他一会诉说自己在玄铁山庄所见的风采,佩服之情溢于言表,一会自言回庄后自己如何筹建山庄,宏大远景勾勒的甚美,真是滔滔言语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即使如此,却始终迎来儿子卓亦凡的不冷不热,无意忽视,乃至不理不睬。
说的正起劲的卓嵩,感觉到了这莫名的变化,遂是一头的雾水。一向贪玩好奇多动的儿子,怎么突然安静了下来,竟然出现如此反常的现象,这一时让作为父亲的他,很是费解。
“凡儿,想什么呢?怎么如此入神?”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卓嵩,现在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关切地望着儿子问道。
呆如木鸡的卓亦凡,突然听到父亲的询问,不由一惊道:“哦,没什么,只是这马车太摇晃了,晃得脑袋都有些发晕,才没有注意你说话。”
“是吗?来的时候都没见你发晕,回去怎么就让你发晕了?”满脸疑云的卓嵩好奇道。
“我,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几天都没睡好吧,在陌生的地方,还是难以入睡的。”卓亦凡被父亲问的有些磕磕巴巴。
卓嵩听闻儿子的话,“呵呵”的笑了起来,面色上全是看穿点破的意思,这一笑无疑引来了卓亦凡的不知所然。
“爹,你笑什么?”卓亦凡很是惊讶。
“爹是过来人,知道事情的原委,我看你是想玲珑了吧。”
卓亦凡听到父亲的话,竟一时语塞,一时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才说道:“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想那个疯丫头呢?”
“哈哈哈,还不承认,就知道你会害羞。不过没关系,爹已经把此事给你办好了。你放心,玲珑很快就会来我们卓家的,到时候你就不用如此了。”卓嵩说此话时,给人一种喜不自胜的感觉。
卓亦凡听到父亲的话,知道岳玲珑要来自己的家,却不知是以嫁过来的方式,这一时让不了解实情的卓亦凡不知所然。
“爹,你说岳玲珑要来我们家,她为什么来我们家?”不知父亲是何用意,卓亦凡担心的追问着,很害怕再见到她。
“凡儿不用担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卓嵩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掀起车窗帘子,故作神秘道。
听到父亲只字片语的解释,卓亦凡脸色一路上不再是一副木讷的表情,而是转向疑云满布,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一条凹凸不平的小道上,一辆马车与几行行人穿过于此,掀起的灰尘滚滚,遮天蔽日。风吹过后之后,这条土路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印,还有一些零散的脚印,向着梁城的方向延伸开去。
又近半日的车程,卓嵩等人终于来到梁城的城门口。
一进城门,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坐在马车内的卓亦凡,脸色也变得和悦起来,好像又恢复了往日混世魔王的风采。
离家虽短短几日,在卓亦凡眼里,仿佛已经过去了一年,在玄铁山庄,他还真是度日如年。
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嘈杂不堪,卓亦凡把脑袋伸出车外,看到如此熟悉的画面,他对着车内的父亲兴奋道:“爹,我们到梁城了,这就快到家了,马上就能见到娘亲了。”
听到卓亦凡的话,卓嵩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点头微笑着说道:“嗯,是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到家好啊。”
少顷,马车已来到卓剑山庄门口。
卓嵩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看自家大门口的布局摆设,再回想玄铁山庄大门的情景,又是一番细细的对比。
卓嵩自言道:“比起玄铁山庄,本庄还是稍逊一筹啊,不过以后我们会迎头赶上的。”
然后高兴的点了点头,向大门口走去。
跟在后面的下人吴安,看到老爷快要到庄门口,一溜小跑赶在老爷之前去敲门。
一个侍者连忙把大门打开,另一个则转过头向里面一边跑一边高喊:“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闻讯的管家和庄内的其他下人,也纷纷从院内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一起迎接老爷的归来。
看着庄内人丁之盛,想到和玄铁山庄也可有一比,卓嵩脸上又顿时精神振奋,神采奕奕。
内院沐璇的贴身丫鬟小翠,闻言是老爷回来了,飞快的从门外跑进夫人的房间。
“咣当”一声,她推开了沐璇的房门。
沐璇正在绣花,看到慌里慌张的小翠,没有敲门就跑了进来,遂板着脸说道:“门怎么都不敲了,一点规矩都不懂了。”
“夫人,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来,你肯定不会怪我了。”小翠嬉皮笑脸道。
“你这个小丫头又在搞什么鬼,什么事值得你搞这么大的动静?”沐璇停下手中的刺绣,抬起头看向小翠,疑惑道。
“反正是好事,对夫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小翠嘟哝着小嘴道。
听了小翠的话,沐璇面朝门外寻思了片刻,一下露出花儿般的笑容,起身向门外走去。
“夫人真聪明,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呢,等等我。”一时惊呆的小翠匆忙追了上去。
庭院的下人们已把东西分别卸好,玄铁山庄就是大手笔,又回赠了卓剑山庄好多东西。
卓亦凡正跟在父亲身后向大堂走去。
从内院赶来的沐璇,还没有来到卓嵩跟前,已在三尺开外高喊道:“是老爷回来了吧?”
闻言的卓嵩转过头望向沐璇,也是满脸笑容的说道:“嗯,回来了。”
卓亦凡看到正在走过来的母亲,非常高兴,他发嗲的说道:“娘我可想你了,这几天天天都想你,更想吃你做的菜啊。”
沐璇看了看卓嵩,听到儿子说这番话,喜不自胜的言道:“你这个没长大的小馋猫,就知道你喜欢吃我做的菜,一会就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刀鱼。”
走近的沐璇,脸上笑得特别灿烂。在沐璇心里,当然什么都没有卓亦凡重要。看着调皮嘻哈的卓亦凡,沐璇牵住儿子的手,跟着卓嵩向堂内走去。
少顷,从堂外走进来一位侍者,端了些茶水,分别放在三人右手侧的桌子上。
“老爷,凡儿这几天好像瘦了。”沐璇看到有些沉静的卓亦凡,捏了捏他的胳膊,疼惜道。
卓嵩听到沐璇的话,微微一笑,“没有啊,我看和原来一样,这才几天,怎么可能瘦呢?夫人你是太想儿子了吧。”
沐璇听后呵呵一笑:“是啊,我是想儿子了。凡儿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我呢,怎么能不想呢?”
卓亦凡听后一脸的喜悦,噘着嘴道:“哼,还是娘亲疼我,我也最疼娘亲了。”
坐在正堂前的卓嵩看到如此场景,无语的摇了摇头。
“对了老爷,这次你们去玄铁山庄,凡儿提亲的事还顺利吧?”沐璇貌似无心的问了一句。
还没等卓嵩开口,卓亦凡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的不相信,抢先说道:“娘,原来这件事你知道啊,怎么你也跟着一起骗我?”
听到卓亦凡用这样的语气跟沐璇说话,卓嵩威严道:“凡儿,你太不像话了,跟你母亲说话一点也不讲礼貌了?”
沐璇一看板着脸的卓嵩,立马去打圆场:“老爷别生气,这件事瞒着凡儿本身就不太对,凡儿有脾气,可以理解的。”
沐璇生怕他们俩为了这件事,父子矛盾再次升级。一个家庭有一个唱黑脸的,就有一个唱红脸的,而她就是那个唱红脸的人。她本身就很溺爱儿子,缓和儿子情绪的事,每次都由她去做,可以说是他们父子之间融洽关系的桥梁。
卓嵩对她的教育方式虽然很不赞成,但是一直没有很好的办法去阻止,毕竟在家里很多事情还是要听沐璇的。
他虽然一直以“棍棒之下出孝子”的严父自居,可是很少有机会在卓亦凡身上实施,只要碰到沐璇在场,他都要无功而返。这主要碍于沐璇身份的特殊性,所以一直很难使用教育儿子的严父之策。对此,卓嵩也是颇为无奈。
卓亦凡看到父亲那副板着的脸,对于他的蛮横,心里也很生气,但看到旁边慈祥的母亲,不时缓和两人的关系,为了不让母亲夹在中间为难,也就收住了心里的那团火,慢慢的回到位子上。
沐璇此刻悬在半空的心才算落下来,她示意卓嵩也别生气,然后微笑的对着卓亦凡说道:“凡儿,之所以不让你知道,还不是因为你那脾气,跟你父亲一样的倔,倔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沐璇的话还没有说完,卓嵩就皱着眉头说道:“夫人啊,你说着说着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再说了,我脾气有那么倔吗?我可一直都是个心平气和的人,讲究的入情入理。”
沐璇转过头,一脸微笑的继续说道:“你的脾气当然倔了,你还不承认?凡儿这一点倒是真像你,不过好像比你还要倔些,青出于蓝嘛。”
“娘,我有那么倔吗,还青出于蓝?”卓亦凡嘟哝着嘴道。
沐璇看到一脸好似委屈的卓亦凡,又慌忙转换了下语气:“没有,没有,还是你父亲比你倔些,老顽固了。”
听了这番话,卓嵩又是一番无语加无奈。
都说女人的脸好比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可也没有刚才变得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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