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启程返家
日薄西山,已到掌灯时分。
卓剑山庄内开始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下人,把美食一碟碟放到桌前,珍馐佳肴色香味俱全,美酒飘香,让人如痴如醉,大红的灯笼更是悬空高挂,庄内亮如白昼。
在一片欢闹声中,吴安来到卓亦凡门前,对其房门喊道:“少爷,少爷?”
经过数次喊话,里面才传出走动的声音,卓亦凡打开房门,满脸的惆怅。
吴安见状,连忙堆笑道:“少爷,我还真以为你偷偷跑了呢?”
卓亦凡惊疑道:“跑?往哪跑?”
吴安笑道:“呵呵,当然是趁着酒宴离家出走了。”
卓亦凡闻言,不觉一惊,暗忖趁着酒宴离家出走是个好办法。想到这,卓亦凡脸上开始绽放出光彩。
吴安上前一步,笑道:“少爷,你笑什么?”
卓亦凡回过神,连忙回道:“哦,没什么,刚才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也让我乐一乐。”
“这个嘛,少儿不宜,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卓亦凡戏谑道。
吴安听后,无奈的笑了笑。
卓亦凡见状,收了收喜悦的表情,转而问道:“安子,你喊我什么事啊?”
“哦,老爷叫你过去呢,他说客人都到了。”
卓亦凡顿了顿,眼睛咕噜噜一转,随之点头道:“好吧,那咱这就去。”
随后,他一脸笑意的走了出去,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眼睛里更是透露出一抹狡黠。
伴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穿着褐色大褂的卓嵩,脸上全是笑意,他轻快的走到堂阶前,浑身显得很清爽,面朝众人点头示意一番,喜颜道:“各位族人同宗,今日把大家聚集在一块,我们卓剑山庄有件大喜事,要向大家宣布,让大家也乐呵乐呵。”
闻言的人们,停止了喧闹,都满脸期待的等着卓嵩宣布喜事。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卓剑山庄从太爷的太爷那辈到我们这一代,已经有一百多年的铸剑史。在我当家掌事以前,我们山庄还是比较辉煌的,生意不说是日进斗金吧,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惜鄙人不才,自从我做了庄主,江湖上宝剑的需求量不断减少,我们卓剑山庄生意越来越差,名声也日渐式微,以至今日大不如从前,我愧对先祖以及本庄族人。”
说完,卓嵩面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显得有点悲戚动容。
这时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对卓嵩的话议论一番。
而堂阶下的卓然,对着卓嵩大声道:“大哥,此话你言重了,我们卓剑山庄如果没有大哥这些年的殚精竭虑,苦苦支撑,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你为山庄劳心费神,整日整夜的泡在剑阁里,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们应该感激你,怎么能怪罪你呢?”
话音刚落,在卓然旁边的众人,也随之附和起来,纷纷表示赞同。
卓嵩看着堂阶下的众人,对自己这些年的努力表示认可,面容遂露出一些欣慰。
旁侧的沐璇听了卓嵩的话,眼睛变得也有些湿润,她深知卓嵩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真的很不容易。只是她不想让卓嵩陷入苦情之中,遂伸手扯了扯卓嵩的衣袖,“老爷,今天是宣布凡儿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干嘛。”
卓嵩回了回神,才恍然大悟起来,遂正了正神色,把站在旁边的卓亦凡拉了出来。
“小儿亦凡,现在已长大成人,虽说还有几年才到弱冠之年,但为了这桩特大喜事,成人礼我打算在今天就为他举办,先用小喜蕴蕴大喜。”
众人听了卓嵩的话,纷纷议论开来,说什么的都有,喧闹声不止。
旁边一人,看着卓然安之若素,泰然淡定,好奇道:“二爷,你是不是已经听到什么风声了?是什么特大喜事,给我们先讲讲呗。”
闻言的卓然,并没有急于回他,而是捋着胡须笑道:“小兔崽子,猴急什么,听庄主说完,你不就知道了嘛。”
众人看到卓然这么卖关子,一个个有点微微失望,他们太急于知道究竟是什么特大喜事了。
此时堂阶前的卓嵩,双手往下压了压。
“想必有些人一定感到奇怪,究竟是什么特大喜事,还要为亦凡搞这么早的成人礼,抛砖引玉,为其做个铺垫?主要是这件喜事,关系到我们卓剑山庄今后的生意,也关系到在座各位的切身利益,我们卓剑山庄的荣辱兴衰,可谓在此一举。”
众人听了卓嵩的一番话,个个露出狐疑之色,更想知道所说的,究竟是什么特大喜事。
“大家还记得邺城的玄铁山庄吧?”卓嵩看着疑云满布的众人,微笑着缓缓开口道。
“是不是以前和我们卓剑山庄,做过生意的那个玄铁山庄?有很多优质玄铁,生意做得非常好,名气还很大。”堂阶下一个年纪较大的族人回道。
卓嵩转过身,把目光投向那位族人,点头微笑道:“三伯所言甚是,正是那个玄铁山庄,他们现在的生意比以前还要好。”
随后他又面向众人道:“在座的各位,关于我们卓剑山庄与玄铁山庄的一些过往旧事,年长些的应该还知道些,当年我们两家因为生意可是打得十分火热。年轻些的,估计了解的就很少,毕竟这些年我们两家少有走动。不过,大家如果想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我可以简单的说一下。”
“想知道,想知道,庄主快请说。”一些年轻好奇的族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高喊道。
为了给儿子的婚事打好铺垫,让大家意识到这件喜事的重要意义,也为了把卓剑山庄以前的盛事,传承给下一代,以备推陈出新,卓嵩还是很愿意跟大家分享的。
“玄铁山庄是百年的冶铁大庄,在这一行当久负盛名,要说起其冶铁史,比我们卓剑山庄还要久远一些。从我们祖辈起,玄铁山庄就为我们提供优质上等的好铁,当然也为其他铸剑山庄提供玄铁,生意做得非常大。而我们山庄也借助于他们的好铁,铸造出上等的好剑,不仅硬度高,韧性强,还削铁如泥。”
“就这样,我们相互依存,直到我父亲那辈,我们卓剑山庄的规模还是比较大的。可是由于近些年来,我们铸剑的工艺改进的不精,铸造的宝剑不断出现问题,更是被同行业排挤,生意越来越差,使得卓剑山庄日渐衰落,我也就没好意思与玄铁山庄再走动了,以至于形同陌路。”
听到这番话,族内众人开始有些骚动,嘈杂声四起。
见众人议论声不止,卓然威严喝道:“不要乱说话,听庄主说完!”
很快,四下里安静了下来。
卓嵩舒缓了一下刚才有些悲戚的面容,转颜道:“不过这下好了,前几天我带着亦凡去了玄铁山庄,跟玄铁山庄岳宏堂的女儿提了亲,并且玄铁山庄已经答应了,我们两家的联姻已经板上钉钉。”
众人听到此话,一个个开始面露喜悦,果然是件特大喜事。
“那也就是说,我们卓剑山庄与玄铁山庄,日后就是亲家了吗?”一个年轻族人高兴的问道。
卓嵩笑着回道:“小猛子你说的对,日后我们两家就是亲家了,实打实的亲戚。”
说完,他转身拿起一杯酒,“来,各位族人同宗,让我们共同举杯,大家一起欢庆这特大喜事!”
众人脸上绽放异彩,于是纷纷举杯对饮,嬉闹开来。
只有一旁的卓亦凡,呆若木鸡,没有一点高兴之意。
卓嵩看着卓亦凡那番面容,冷颜道:“凡儿,呆站着干吗?没看到大家都在为你高兴吗?”
然后端起一杯酒,递了过去,“去,赶快下去给各位长辈敬酒,你看他们好久都没有这么兴奋了。”
卓亦凡很不情愿的接过酒,一脸无奈的看向母亲。
“老爷,凡儿现在虽说办了成人礼,但喝酒还没有学会,你也别太难为他了,再说了,喝酒太多伤身体。”
听了沐璇的话,卓嵩呵呵的笑了起来:“他还不能喝?上次他在玄铁山庄的那糗事……你难道忘了?”
沐璇并不是忘了,而是看到卓亦凡的情绪不高,故意找个理由搪塞一下,谁知卓嵩一点都不配合,还一语点破,弄得沐璇很是无语。
卓亦凡看到此种情况,知道无法推脱,只好硬着头皮,无奈的走了下去。
他慢慢走下台阶,脚步犹如千斤重,缓缓来到众人中间。
众人抬眼看到是少庄主下来了,遂一个个都面带喜悦地围了上来,可谓欢呼雀跃。对于他们而言,眼下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卓亦凡可是未来的庄主,如果把他拍马逢迎好了,自己的未来定然也会有着落。
一个个打着自己的小九九,有的甚至恨不得俯首下来,要对卓亦凡进行跪舔,以此表达自己对未来主人的拥护爱戴。
卓亦凡被周围的人前呼后拥着,一个个争相向他敬酒,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一杯喝完又来一杯,持续不断。
看到此场景的卓嵩,捋着胡须高兴至极,看到儿子得到这么多人的拥护,他感到特别欣慰,而未来山庄的发展势头在卓嵩心中,似乎现在就能想象得出,那是相当不可限量。
人群中卓亦凡左右推杯换盏,忙得不亦乐乎,不知是喝太多酒的缘故,还是因为众人密集的拥挤,他脸上此时已显露出一圈圈微红,神情亢奋,眼角的笑意也显然多了一些。
卓亦凡此时已有些醉意微醺,只见他不停举起手中的酒杯,与众人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酣畅对饮,不止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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