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狰狞罗汉
伏倒在地的慧远禅师,气海之中犹如钻进一条条小蛇,不断的缠绕扭曲,表情甚是痛苦。
慧远禅师目光紧盯着那跳动不止的红芒,心神紧张到极点,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发生,只能听天由命。
“啾!”
红色的光斑,突然在此时一闪,那九龙吸血禅杖也随之轻颤,竟是有些啾鸣的声音传出。
接着红芒在那禅杖的表面消散,仿佛刹那间禅杖如磁石吸铁屑一样,尽收红芒于其内。
随着光斑的淡弱,那血红的表面也随之暗黑了下来,又恢复到原先的模样。
慧远禅师看着红斑渐渐消失,伏在地面上身体瞬间疲软在地。
他耷拉着脑袋,口中气喘吁吁,嘴角处的鲜血,慢慢流了下来,他也无暇去擦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时隔这么久,难道你的魔性又要发作了!”
慧远禅师望着那包裹之物,一抹如泰山压顶般的惆怅,在其布满皱纹的脸上蔓延开来。
次日清晨,一切如旧,只是一向早起的慧远禅师,今日却迟迟没有出来。
众人见到这个情况,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师父为何还没有出来。
“难道师父也想睡个懒觉?”卓亦凡望着慧远禅师的房门,笑嘻嘻的暗自胡乱猜测起来。
“不对,身为一代住持,不可能不顾自己的形象,难道是病了?”
正在卓亦凡猜测之际,慧远禅师的门突然打开了。
慧远禅师和往常一样,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面色蜡黄,嘴唇暗淡发紫,显得很是憔悴,就连以往挺拔的身躯,此时也比以前佝偻了许多。
看到这个场景,卓亦凡则认定了后一个想法——他生病了。
慧远禅师先是扫视了一遍院里的众人,并没有立刻说话,随后他缓缓向台阶处迈了一步。
抬首朗声道:“你们都做功课去吧!”
又把目光投向卓亦凡,说道:“亦凡你过来一下!”
慧远禅师的声音尽管很大,但还是能听得出中气不足,气息相当虚弱。
卓亦凡听到慧远禅师的话,环视了其余几人,不解的表情布满脸颊,但是也不便过于多问,便向他的房门快步走去。
这是时候慧远禅师已步入房内。
“大师兄,师伯找那小子会有什么事啊?”三师弟木墩和尚首先惊异的问道。
虎牙小和尚因昨天之事,气还没消,再加上今日师父的反常态度,让他不仅生气,而且还很纳闷。
此时听到木墩和尚的话,虎牙眉头紧锁,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师父让做功课,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说完气呼呼的向禅堂走去。
听到虎牙这番话语,憨态可掬的木墩和尚是一头雾水,喃喃自语道:“大师兄这是怎么了?火气好大啊!我又没惹他啊!”
木墩和尚抚着光光的脑袋,暗自无语,随后跟着步入禅堂。
看到虎牙的态度,郁清秋笑了笑,看来虎牙师兄还是没有原谅卓亦凡,真是太好了,她也满脸笑容的跟了上去。
禅房内,慧远禅师盘坐在榻上,依旧闭目凝神中,他脸没有一丝血色,犹如一张揉皱了的白纸。
卓亦凡来到门前,看到他气色不是很好,心里也很是不踏实。
他慢慢走上前,有些怯声怯语的问道:“住持师父,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啊?”
慧远禅师微微皱了皱眉,睁开布满血丝的瞳孔,声音很是虚弱道:“呵呵,没事,没事!”
随后指着外面说道:“你把门关上,我有话要对你说!”
卓亦凡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不免一颤,但并没有表现出来,随之也就转身关闭了木门。
“亦凡啊!你来菩提寺已经多长时间了?”慧远禅师问道。
听到他的问话,卓亦凡心又开始不由自主的瞎猜起来,也有些纳闷,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起来近三个月了!”卓亦凡回道。
慧远禅师慢慢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仰首俯首间,几个月的光阴就这样流逝了。”
“是啊!师父,我也没想到我会在菩提寺呆这么久!”
听到慧远禅师的感叹,卓亦凡也忍不住伤感起来,不由得让他想起,自打离家一来,他一封书信都没有写过,着实有些让他愧对父母。
看着卓亦凡出神悲戚的表情,慧远禅师言道:“怎么,想家了?”
卓亦凡恍然回过神,挠挠头道:“是,是有点想家了,我还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呢!”
“既然你想家了,我正好也有件事托付于你。”
刚才关门时,卓亦凡就感觉慧远禅师有事让他做,从他的神情上看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看来刚才的猜测都没有错。
“师父,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卓亦凡恭敬地回道。
慧远禅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目思索了一会。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本来不涉及于你,但也是因你而起,这也许是天意,想假借你之手,来完成前人的未竟夙愿。”
因自己而起,卓亦凡突然一怔,随之回想曾经做过的事,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起来。
慧远禅师见状,摇了摇头,对其说道:“亦凡,这件事很重要,你要专心听,不要瞎猜,我一会自然会告诉你。”
“哦!”
卓亦凡应了一声,尴尬的笑了笑。
慧远禅师正了正容,继续说道:“这件事也许唯有你才能做到,而且种种迹象可以看出,你是唯一适合办此事的人,我昨晚思索再三,还是觉得由你去办!”
卓亦凡瞪圆了眼睛,道:“住持师父,听你这么说,这件事还真的很重要啊!”
慧远禅师对着其点了点头,慢慢从榻上走了下来,“这是关于本门和外域佛门生存的一件大事,倘若不能善终,我佛门众僧也将会面临灭门之灾。更重要的是,它更可能会引发江湖的血光之灾,生灵遭到荼毒一点也不为过,到那时可谓人世间的大浩劫,没有人能够逃脱。”
“啊!这么严重,师父我能做到吗?”听到老和尚说的如此严重,卓亦凡不由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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