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统绑定
长白山山脉某处,路青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踝,陷入彻底的绝望当中。
半年前,路青还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对生活充满希望。
有疼爱自己的双亲,一个正在读初二的虽然调皮,但还是很可爱的妹妹,本身就读于一所不错的大学,成绩不错,人缘也好。
可以说,这样的生活很普通,路青却很满意。
他本以为,自己会以不错的成绩顺利地毕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然后过个两三年,就可以娶妻生子,一辈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
然而半年前的那个下午,一则噩耗彻底将他平静的生活击得粉碎,将他们家往绝望的深渊拖下去。
那天下午,路青正在为一场球赛的胜利和朋友庆祝,然后接到了母亲哭着打来的电话,让他如遭雷击。
原来,一天前,父亲在工作的时候,忽然晕倒,同事大惊之下,连忙送他到医院去,经过一番救治后,好不容易才醒了过来,医院却检查出一个不好的消息。
尿毒症,晚期。
路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慈祥的,从小就喜欢用粗糙的大手揉他脑袋,如顶梁柱般父亲,就这样倒下了。
但当第二天一大早,连夜乘车赶回那座海滨小镇的路青,手上握着市医院开出的化验结果单,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时,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灾难降临,尽管不幸,但人还是要咬着牙坚持活下去,接下来,就是安排路爸住院,治疗,以免病情过度恶化。
只是对于路家来说,噩梦不过刚刚开始。
尿毒症是一项极度麻烦的病,它无法依靠吃药痊愈,并且随着时间的转移,会一直恶化下去,无法逆转,况且还是晚期,想要摆脱它,只有一个办法,换肾。
但换肾不是那么容易的,在还没找到合适的肾之前,他们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路爸每天要吃药,隔天就要进行透析,昂贵的医药费,很快就将路家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拖垮了,变得一贫如洗。
路青把能借的亲戚都借了,家里能卖的也都买了,就连房产证都抵押出去了,也不过堪堪能维持路爸的治疗费用。
变卖东西,网上筹款,学校筹款,兼职打工,能想的办法许青都想了,但路爸的病就像个无底洞,多少钱填下去都不够补。
想想妹妹要上学,为了赚钱,母亲也要上班,不得已,路青只得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辍学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路妈的那点工资,相对于那庞大的手术费,无异于杯水车薪。
一个月前,就在路青已经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的堂叔来找他了。
路青的堂叔,叫路栋明,是一个胆大心细,心思灵活的人,平日里靠着做点小生意,东倒西腾的,倒也混得可以。
他来找路青,是因为要到长白山一带跑一趟,问有没有兴趣一起。
原来这些年各种野生山货药材的行情一路飙升,前阵子在一个拍卖会上,一株野生人参,更是被拍出了300万的天价,令人咂舌。
当下,路栋明就起了心思,打算联合两个有经验的朋友,到长白山山脉一带,进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走个狗屎运,找到一支半支野生人参。
再不济,也可以到那边倒腾点纯正的山货回来,赚上一小笔。
找到路青,是因为他缺个信得过的打下手的人,同时也知道路青家的情况,打算帮一把。
按路栋明的说法,如果干的话,就算他聘请路青的,每个月三千五百块,还有一个,万一路青真的走运了,挖到野生人参,说不定他爸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平心而论,路栋明的话并不怎么靠谱,毕竟野生人参哪里是那么好挖到的,但当时路青已经实在没辙了,几乎把这当做唯一希望了,更别说,每月三千五百块也不算少了,当下就答应下来。
恰逢妹妹也快放暑假了,路青没有拖沓,跟家人交代一下,第二天就跟着路栋明和他的朋友们出发,赶到长白山区域,最终安顿在一个小山村。
接下来的时间,路栋明他们一边向附近的山民收购山货,一边雇用向导,经常进山碰碰运气。
路青大多数时间,就负责留在村里接收山货,偶尔也会跟进山去,寻找那一线希望。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山货收购了不少,但是关于野生人参,山头爬了不少,叶子却都没看到一片。
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路栋明他们也没觉得多失望,久寻无果,他们也死心了,打算休整一下,就启程回去。
反正山货也收购得差不多了,足够他们回去赚上一笔。
只有路青不大甘心,在回去的前一天,想再进山一趟。
本来路栋明不同意的,但路青说自己只在附近几座山转悠一下,不会走远,这附近他也走熟了,保证可以天黑前回来。
路栋明也清楚路青的心思,叹息一下,也没多阻止,加上这附近也很安全,只是强调不准进山太远后,就由得他去了。
路青准备好食物和水,用背篓装着,就一个人进山。
进山后,一番搜寻,果然没有发现,就当他失望之下,打算返回时,居然碰到了一只野猪!
那座山路青到过几次,以前没有发现过大型动物的踪迹,那野猪恐怕是从深山里出来觅食的,腿上还有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路青,嗷的一声就冲了过来。
路青大惊失色,转身就跑,为了躲避野猪,他只能选择树木茂密的地方跑,借助植物的阻挡拉开跟野猪的距离。
还好野猪腿上有伤,加之体型庞大,一番逃跑之后,路青总算把它摆脱了。
但不幸的是,在逃跑过程中,路青不小心把脚给崴了,开始还不觉得,到了后面越来越疼,连走路都是困难。
更重要的是,慌不择路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也就是说,他迷路了。
深山之中,手机完全没了信号,就连向外求救,都不可能。
夜幕降临,气温变的越发寒冷,背篓里的食物和水,也在逃跑过程中掉了,远处山里甚至传来野兽的吼叫。
黑暗,饥饿,寒冷,腿伤,疲惫,恐慌,这就是路青现在面临的绝境。
回想起这半年来,父亲日渐憔悴的面容,母亲暗自垂泪的身影,妹妹闷闷不乐的样子,终于,从知道消息后一直硬抗着,没有露出半点软弱的路青,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路青抱着双膝,低垂着头,在这黑暗的深山里,感受着绝望和恐惧,呜咽出声。
他很想救回自己的父亲,但现实却是那样残酷,令人无能为力。
“我还能怎么办?”
看似自问,又似向谁询问。
一颗流星从天空划过。
“叮咚,系统正在绑定,开始扫描宿主身体,建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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