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以身作则
皇帝揉了揉眉心：“这事儿不能瞒得住了。”
柳芸点头：“是不可能了，今晚上这么一闹，不如好好说开了，瞒着只会让人更加人心惶惶。”
“说清楚一些，也方便接下来的工作。”
“不过，解决办法得快些想了。”
指着地图的河流支线：“这一带的老百姓几乎全靠风云河的河水过活。”
“如果不能使用，仅靠井水，短期还行，时间一长就得出乱子。”
“现在帝京城的局势很混乱，若是不能尽快遏制病情，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横生事端。”
皇帝点头：“确实，可恶的是那些下面的人竟然瞒报，整整一个月啊，若是早些发现，说不定现在就有办法了。”
柳芸叹了一声，也说不清什么想法：“希望这件事能在过年之前解决吧！”
马上就要进入十二月了，按照以往的情况，很多人家都得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现在这样，谁家还有心思准备？
皇帝突然想起：“如果病源并非风云河呢？”
柳芸：“等锦衣卫的审问，目前确实没法确定。”
如果不是，那才麻烦了。
代表病源没有丝毫线索，连调查的方向都不知道。
不过，韩芪的祖父曾经是御医，他会那么说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定然经过一番排查。
可信度应该很高。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儿，聊了一些解决办法。
可等到天亮，帝京日报都还没有发行，代表朝廷言论的皇榜也还没贴出去，就有人开始唆使闹事儿了。
最开始，锦衣卫和御林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加上朝廷的威名，带走病人还算容易。
可快天亮的时候就不行了。
貌似很多人突然之间觉得，朝廷把病人带走是处理掉了。
或者任由那些人自生自灭，本来还有希望的都不管，最后肯定也死定了。
一些病倒的本来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哪能让人这么没了？
这下，面对锦衣卫和御林军就奋起反抗，死活不让带走。
锦衣卫和御林军本身也不是凶神恶煞的人，自然不可能出手直接要命，否则，主子那关就过不了。
但是柳芸也不迂腐，面对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出手将人敲晕，然后带人离开。
可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天快亮了，那些家属醒过来，发现人被带走了，就存了死志，竟然还有人想要自戕。
若非六扇门的人在暗处发现得快，直接救了下来，真要死了人，绝对是恶性循环。
柳芸发现事情的严重性，知道有人唆使，便立刻让帝京日报赶着发行，皇榜也早点贴出去。
与此同时，锦衣卫和御林军带人的时候要解释到位。
当然，病人的家属肯定情绪激动，甚至不愿意相信锦衣卫和御林军。
便做出了让步，每一家可以出一个人去照顾病人。
但是去的人不能再回来，而且要带够自己的口粮，朝廷可不养活。
这样也好，自己人照顾能尽心尽力一些，而且减少朝廷的负担。
可一听去照顾的人也不能再回来，有心人又开始煽风点火了，说朝廷吃人呢！
要带走一个病人还不够，竟然还要带走一个正常人，谁知道去了指定的地方会遇见什么事情？
锦衣卫冷漠的盯着那煽风点火的人，躲在人群中也没用：“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家人可以每三天看望一次。”
闻言，那些情绪激动的老百姓终于冷静了下来，那煽风点火的人也愣了。
因为对方好像想到了所有的解释，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破绽，想要煽风点火都没理由了。
眼见老百姓就要被说服，那些人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别听他们的，这会儿说得好听，不就是为了带走人吗？”
“对啊，等人带走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老百姓找谁说理去？”
“我们又打不过锦衣卫，还能硬闯不成？”
锦衣卫的人没有急着辩解，一群人好几双眼睛，一人盯几个，誓要将煽风点火的人找出来。
就在老百姓群起激愤，眼睛泛红的时候，有人拿着报纸跑了过来：“是真的是真的，帝京日报都出了。”
“还有皇榜啊，皇榜也贴了，已经昭告天下了，这哪里还能有假？”
“你们都别闹了，就因为你们闹，太后娘娘和皇上已经亲自去了病人院子，就为了让你们放心，除非病重而亡的，朝廷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闻言，那些脑子空白的老百姓瞬间一个激灵。
“什么，太后娘娘居然亲自去了？”
“那可怎么行？时疫可是要传染的啊！”
“还有皇上，后宫都还没有皇子呢，皇上以身犯险可怎么好？”
不得不说，皇帝再不好，也是一国之主，在这种混乱的时期就是主心骨。
何况，皇帝和太后的名望已经刷起来了，至少这母子俩让很多人得到了实惠，若是因此出事，他们会觉得天要塌下来了，还会内疚自责。
煽风点火的人都懵了，下意识的说道：“怎么可能？太后和皇帝怎么会去病人院子？”
“对啊，这也太离谱了，不会就在门外做做样子吧！”
锦衣卫突然出手，瞬间将之前唱反调的人给揪了出来。
蹦跶得最欢快的一些人吓死了，不断挣扎：“锦衣卫乱抓人了，要命了啊！”
抓着他的锦衣卫咧嘴一笑：“这位老兄不是不信吗？不是说不可能吗？”
“这样，我们所有人可以一起去病人院子，看看具体是怎样的，平白无故就污蔑太后，谁给你的胆子？九族不想要了？”
那人直接吓傻了，不过说了几句话，就得赔上九族？
这活儿干不了了，谁想干谁干去。
锦衣卫懒得理会他，直接伸手将人劈晕，拎着就走了。
其他人立刻去了院子，将病人带了出来。
家属都不闹了，乖乖的配合着。
病人带走，不少人就跟在后面，一路到了病人院子。
才发现院落的大门往外延伸，修葺了两面墙。
等于将门给修到了石阶下，来探望的人只能站在一格一格的木栏外，而里面的人，在原本的院落大门处，同样有木栏格。
两道木栏中间，大约有十米，能清楚的看见人，但是无法碰触。
不过，能看一眼确实就让人安心了。
现在的老百姓大多还是淳朴的，虽然容易人云亦云，可见朝廷想得这么周到，便立刻放下了心中的怀疑。
何况，从木栏的缝隙中，他们真的看见了太后和皇帝。
除了皇帝，谁还敢穿明黄的龙袍？
仅仅只是为了骗人也不行啊！
而且，院子里的人都忙得不行，哪有空理会外面的人？
那样子绝对不是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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