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大势难违
变法，是让朱由辉所感到紧张和不安的。古来变法都是要死人的，而且很难驾驭，经常会酿出祸端来。控制的住吗？朱由辉心里也没底，不好说。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孝宗皇帝的宽宏，能无条件的信任臣子，也没有武宗皇帝的锐气，可以一往无前的坚定改革，谁劝都没用，不会被任何人所阻拦。他自己都这样了，按照他的看法朱由孝估计就更是这样，不会好到哪去的。
“民主共和真是不世之利剑啊，不出世则以，一出世就是动如雷震，天下皆惊。看看现在的欧罗巴吧，几乎是个国家就在嚷嚷着民主共和，嚷嚷着要分摊权利。朕甚至一度怀疑塔奇米就是冲着欧罗巴的那些国家去的，尤其是法郎西、英伦、奥德利这三个国家。他们的国家内部可是因此多了一个很大的派系，已经大到他们无法小觑了。”朱由辉感叹道。
“这是时代的力量，陛下。事实上这并非是塔奇米自己一人提出，而是经过多代发展才变成这样的。”方首辅解释道。
“首辅勿要骗朕，这明明就是塔奇米提出来的。”朱由辉笑道。
“非也，民主共和一事实际上几百年前就已经有雏形，已经有预见了。”方首辅回答道。
“这几天臣一直在思考民主共和为何如此成熟和善战的问题，因此翻阅了大量的古书和近代史书，仔细的调查了相关的历史资料。这不查不要紧，一查还真发现了些端倪，知道了些特别的问题。”方首辅解释道。
“什么问题？说出来让朕也增长一下见识。”朱由辉好奇的问到。
“民主共和一事，最早得追溯到古希腊时期。但是那也太过遥远，所以不计入其中，应当另外归类。真正的近代开始有民主端倪的，反而恰恰正好是方国公时期，是方国公那个时候开始的。”方首辅说道。
“方国公当年虽然没有在帝国的大府政内推行民主，但是在各工商以及地方却是也有推广，分给了平民百姓与士绅商人一些权利。比如在商界，一般都是商人自己决定会长、行长之类的职务，府政很少插手，或者说是被方国公明令禁止插手。再比如说工业，方国公也多次提倡要爱护工人，工人有权利反对工厂的事宜，有权利与工程谈判。再比如说过去的保甲制度，也是在方国公那个时期正式转变成了现在的村长制，实现了农村受帝国控制的标准化。”方首辅解释道。
“方国公当年虽然没有打出民主共和口号，但也确实是将权利分摊，给予了各行各业的人一部分权利，让他们互相限制以维持社会的稳定。事实上我国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民主共和之土壤，只不过是表现形式有所不同，略微有所差距罢了。”方首辅继续说道。
“什么差距？”朱由辉背着手问到。
“我大明之民主，是在于工商民绅皆有权，皆有发声之资本，可以与陛下您商讨。从过去至现在，我华夏一向倡导民不可轻，民为水，君为舟等理论，事实上是要比欧罗巴蛮子要先进太多的。民主之探讨在我朝一度达到了巅峰，从成祖皇帝设立内阁制度以来我朝的文臣权利就一直在上升，基本上达到了塔奇米所说的君-府政二元的状态。陛下还记得神宗皇帝吗？”方首辅笑问道。
“怎么可能不记得，神宗他老人家可是一个月都不一定上一次朝啊。”朱由辉笑道。
明神宗万历皇帝他老人家在这个世界也是大同小异，一样是懒散，不理朝政。原本时空他是因为对文官政治恼火而开始进行幕后操控，这个时空则是单纯的犯懒不太喜欢政治，比原本时空的自己要鉴的多了。神宗他老人家在位时也是自己捣鼓自己的后宫和仙丹，那时候的帝国朝政基本上都是内阁负责，真正的实现圣天子垂拱而治，天下大治的盛世了。
“再往后到崇祯皇帝时又勒住了宗室的权利，将权利进一步的分摊，实现了国内较为宽裕的政治气息。但是欧罗巴的民主共和起源则是要追溯到拿破郎大帝时期，就是他，真正的给欧罗巴带来了民主之土壤，让欧罗巴现在变得无比乐于接受民主，一呼百应起来了。”方首辅又说道。
“拿破郎？如果是他的话，倒也说得通。”朱由辉想了想也赞同的点头道。
“拿破郎大帝本身就起于民众起义之中，那年法郎西爆发民众起义，不满皇帝之政而奋起反抗，打算另建朝廷，废除路易十六的波旁王朝政权，应回奥尔良或者其他的什么皇帝回来执政。那个时候的法郎西起义何止是汹涌，他们颁布了很多激进法令，甚至是有不应回国王，设立虚位再另外设摄政王的想法来遏制君主权力。只不过这一切都随着拿破郎的崛起而终止了，拿破郎大帝何其人也，雄武神才，哪怕是现在的法郎西还将其视为最伟大的几位帝王，依旧每年都会举行纪念活动啊。”方首辅感叹说道。
“拿破郎大帝在称帝后并没有继续行波旁事故剥削百姓，而是让渡部分权利，给予文官们更大的权利，将贵族从文官政治中剥离，允许商人参政，也效仿方国公允许工人农民与官府、商人、地主讲理。正是他的文功武治让当时的欧罗巴各国百姓都心向法郎西，将其视为解放者而非侵略者。论武功，当时的欧罗巴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论文治，他可以让国内外百姓都心悦诚服，甚至是让过去的何兰国都尊敬其威严与仁慈，从那时候到现在没有掀起过一次叛乱。这就是民主之力量，也是进步的力量啊。”方首辅最后说道。
“民主之进步莫非是历史潮流，不可逆转？”朱由辉沉默了好一会后又问到。
“大势不可挡，小节却可变。陛下，要让民主温和起来倒也不是难事，还是可以做到的。”方首辅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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