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按照大陆的礼仪, 五国会晤, 作为东道主的亚利兰斯帝王应当在最后出场以示敬意。
此时除了艾斯里特以及他的好友乔星南没有到场外，其他的帝王都坐在了各自的席位上。
想来两位帝王应当会一起进来。
比亚拉的帝王维迪和戈利兰的帝王萨斯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看向了欧德里菲的帝王艾瑞司，如果仔细观察, 还能看出两人眼里暗藏的幸灾乐祸。
一旁马迪帕的王子就算察觉到了什么也不敢出声, 整个人都缩成鹌鹑。
而被注视着的艾瑞司仿佛并没有察觉到那两道刺眼的目光，笑呵呵地喝着侍从倒下的茶水, 视线自然打量着周围美艳的女仆。
可真是能装。
维迪嗤笑一声，他就不相信艾瑞司对他们与混沌帝国签署交易协议的事情不知情。
如果自己是艾瑞司, 这时候怕是心都在滴血。
仔细想想，现在乌亚索尔大陆的几个帝国或多或少都和混沌帝国有所牵扯。
其中, 亚利兰斯帝国获益最多，不论是武器天茗还是魔植, 好处都被对方得了个干净。
而他们几个, 尽管能与对方交易武器和天茗等物, 但是最稀少的魔植就算自己肯让利, 对方也不愿意与他们交易。
维迪搞不懂，混沌帝王到底看上了艾斯里特那个冷心冷肺的家伙哪一点儿, 才跟对方成了那么要好的朋友, 甚至连魔植都只愿与亚利兰斯交易。
得不到魔植虽然遗憾, 可换个角度想想，欧德里菲帝国才是这场大陆交易中最大的失败者，什么都没得到不说, 甚至还跟对方结了仇。
维迪收起了眼里的幸灾乐祸，转而多了几分好奇，待会混沌帝国的王就要过来, 也不知道艾瑞司会做出什么反应。
他可都听说了，艾瑞司在参加宴会前，还让侍从压了个平民过来。
想必那就是艾瑞司讨好混沌帝王的手段。
毕竟，他的人可都看到了，艾瑞司来到亚利兰斯就派人急匆匆地给混沌帝王递了邀请函，想要见对方一面，却被对方挡在了门外。
日常碰面碰不到，想要获得混沌帝王的原谅，艾瑞司但凡有点脑子，肯定会趁着宴会的时候搞一些动作。
这么想着，维迪抿了口茶，脸上刻意露出了几分怀念，对着艾瑞司套近乎道：“上一次和你一起坐着聊天的时候，还是在四国聚会上。”
“往日你可是我们之中精神最好的一个，现在看着憔悴了不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维迪眼神“关切”地看着艾瑞司，明知故问地道。
一旁的萨斯也故作不知地看向艾瑞司。
两人的表现十分真诚，似乎在真的关心这位邻国的帝王。
马迪帕帝国的王子就算没抬头都能闻到那股藏在和谐之下的硝烟味了，他咽咽口水，努力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帝王之间的针锋相对误伤，当然，私底下他也竖起耳朵。
能有机会看到欧德里菲帝王热闹的次数可不多，没人会错过的好吗？
就算是他这个势单力薄的王子也对接下来的发展好奇的抓心挠肝，也不知道混沌帝王会有怎样的反应，是被艾瑞司的诚意打动，放弃对欧德里菲的仇恨，还是一如既往？
艾瑞司也不是傻子，邻国的帝王突然这么关心他能有什么好事？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露出感动的表情：“没什么事情，只是最近魔兽异动太愁人了。”
“维迪你应该能懂我的感受吧，毕竟你们帝国是魔窟最多的国家。”
维迪一听，脸都黑了。
萨斯看见这一幕，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遮住了嘴角的笑意，真是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戈利兰帝王萨斯比其他人知道的要多一些，至少他已经清楚了那个平民的身份。
不知道等那位混沌帝王到来后，对方会怎么对待这个仇人。
萨斯与混沌帝王交流的时间不多，只能隐约感觉到对方是个高傲的人。
你来我往之后，帝王们之间再没有过交流，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外突然传来声响。
在场的帝王们停顿了一下，顺着声音看去，两个并肩而立的男人在他们的注视下缓步从门外走进来。
许久未见的金发帝王穿着玄底金纹长袍，左肩上半挂着披肩，身材高大笔挺，下巴微微抬起，碧绿的眼睛有些冰冷，只是偶尔在看向身旁的黑发男人时眼里才会有几分温和的情绪涌现。
艾斯里特对混沌帝王态度一直不同，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维迪几人接着将视线投向了那个黑发帝王，尤其是艾瑞司，自从混沌帝王出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移开视线，显然错失这位盟友给艾瑞司的打击很大。
黑发的帝王穿着白色的托加长袍，身材笔挺，举止间从容淡定，那双金眸更是如同耀眼的太阳神般，让人不可直视，走在艾斯里特的身边，一举一动根本不落下风。
两人就跟商量好地一般，默契地朝前面走着，艾斯里特坐在主位上，乔星南则坐在了他的左侧方。
身后跟随的侍从忠诚而守礼地站在两人的身后。
实际上艾斯里特更想让乔星南坐在他身边，这样两人能挨得近一些，不过，乔没有答应。
乔比自己想的更在乎礼仪。
艾斯里特不免有些可惜。
但显然，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目光从面前的几个帝王身上划过，最后落在欧德里菲的帝王艾瑞司的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其他帝王都有所耳闻的事情，作为东道主的艾斯里特当然也知道，他还知道那个被压来的平民曾经拐卖了乔的弟弟妹妹。
这件事情，艾斯里特同样告诉了乔星南，不过乔也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乔星南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着几分晦涩的寒意，语气透着难辨的意味。
艾斯里特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心动，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乔，随后看向座下的帝王们，语气散漫道：“感谢各位帝王来到亚利兰斯。”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众多侍从女仆端来了美味的食物放在桌子上。
“晚宴过后我们将开始讨论魔兽异动的事情，至于现在各位享受美食就好。”
说完几句客套话之后，艾斯里特看向一边的乔星南，眼神这才真诚了许多：“乔，若是有不合胃口的，记得告诉我。”
乔星南微微一顿，摇头：“帝宫的厨师很好。”
看见这一幕，其他帝王心里都有些微妙，难道艾斯里特能跟混沌帝王交好，甚至还让对方专门与他通商魔植，靠的就是这点事无巨细的关心？
维迪眼神微眯，他也想与混沌帝王多攀扯点关系，至少在以后通商时对方可以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帝国。
然而，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另一边艾斯里特似乎察觉到什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维迪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等反应过来，有些咬牙地看了眼其他帝国的帝王。
你们赶紧上啊，先跟乔星南扯上关系，这样我再说话也就不会引起艾斯里特的注意了！
许是维迪内心的话奏效了，艾瑞司看向了乔星南，微微动了动身子。
而这一个举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坐的几位帝王都状似无意地看向了艾瑞司和乔星南。
他们可没忘记欧德里菲的帝王艾瑞司还准备搞一些小动作。
“尊敬的混沌帝王。”
艾瑞司的语气中刻意多出了几分敬意，他看向坐在左前方的乔星南，手指放在桌下轻握成拳。
“原本我还想与您叙旧，不过因为一些事情没能成功见面。”
艾瑞司把之前属下被挡在门外的事情，模糊了过去，他已经按照对方所说的，取消了自己最疼爱的大儿子的爵位，将对方贬成平民。
亲王是难产而死，并非他儿子故意所为，所以尽管对方不待见自己，至少在面对面的时候，混沌帝王不会当场给自己没脸。
就算这么安慰自己，艾瑞司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等看到黑发帝王望向他后，艾瑞司内心微松，他平复心情，随后沉重道：“我很遗憾我们两国之前发生的事。”
黑发帝王没有吭声。
这一刻，艾瑞司觉得自己像是在唱独角戏，属于帝王的尊严被狠狠地踩了一脚，他深呼吸了一下，随后脸上扬起了笑容：“所以我将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找来了。”
上次与混沌帝国发生矛盾，艾瑞司撤了大亲王的爵位后，还给混沌帝国送了歉礼，可是乔星南并没有被接受。
而后来对方与各国通商时也没有带上他们帝国。
当时的艾瑞司就猜到混沌帝国可能会有什么后手等着自己。
为了阻止两国交恶，艾瑞司只能想尽办法找到那个拐走混沌帝国亲王的人。
至于那个将混沌帝国亲王献上来官员，很久之前就已经因为惹怒了某些官员被咔嚓了。
艾瑞司解释着：“那个拐走您亲王的贱民我已经带来了。”
说话的时候，艾瑞司还在悄悄观察着黑发帝王，但遗憾的是，他根本看不出来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事情。
“把人带上来吧。”
平淡的声音让艾瑞司内心升起一丝期待，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外交官蒙尔：“快去，把那个该死的人贩子温卡给带上来。”
只要让对方消气，他们欧德里菲之后也能加入混沌帝国通商伙伴的行列！
人贩子温卡是一个身高马大身材壮硕的男人，他从一开始就被人按着跪在了宴会厅外的角落里，直到殿内通传才被压着朝殿内走去。
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脸上满是惶恐，一条从眉头延伸到嘴巴的疤痕，显得更加可怖，他转头看向压着自己的人，颤声问：“里面…里面那位对我是什么态度？”
蒙尔恨极了眼前这个人贩子，当初他和铎乐是相谈甚欢的好友，要不是这个人贩子和他们那个贪恋美色的亲王，现在也不会失去铎乐那个真心的朋友，他们的国家也不会与一个强大的帝国交恶，甚至帝王也要为此弯下腰赔罪。
这人简直罪无可恕！如果不是想要想让混沌帝国的王泄愤，从找到这人的那一刻，他就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蒙尔冷声道：“别废话，赶紧进去。”
听到这句话，温卡的腿顿时软了。
十多年前各国战乱，流离失所的人数不胜数，温卡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做这行的。
七八年前，他确实在三不管地带干过很多这档子事，可每次拐人之前，温卡都会踩好点，以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可谁能想到，终日打雁终究被雁啄了眼。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拐走皇室血脉！
其实温卡对那对兄妹还有点印象。
毕竟很少能见到长相那么精致的孩子，在温卡印象中，那两个孩子的兄长似乎更好看，可对方年纪有些大了，拐走的话，终究有些不方便。
所以到了最后，他只是带人拐走了两个小孩。
途中发生了什么，温卡不太记得，毕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能记得自己曾经拐过这两个人就不错了。
但自从被艾瑞司派人抓过来，温卡一直都在被刺激记忆，到现在他想起了很多，可不敢跟任何一个人说。
当时他正在逗弄那个女孩的时候，被女孩儿的哥哥发现了，对方还敢拿东西砸自己，不让他碰女孩。
温卡那时候年轻气盛，脾气暴躁，把男孩打的丢了半条命，结果那个男孩晚上就发高热，醒来之后就傻了。
本来他是想直接扔了对方的，傻子也卖不出什么价钱了，然而那个女孩一路上都拖着那个男孩。
“丢了我哥哥，你也别想把我卖个好价钱。”女孩单薄的身体颤抖，浸着泪光的眼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仿佛只要失去她的哥哥，她就能让他们后悔一样。
温卡挥去了脑中的画面，内心更加惊慌了，他忍不住再次向一边的蒙尔求助：“求求您了，帮我求求情，我可是欧德里菲的子民啊！”
蒙尔懒得搭理他，直接推着他进了宫殿内，狠狠将对方压在地上。
温卡踉跄地跪在地上，他抬头慌乱地想要解释脱罪，下一秒就对上了一个冰冷的视线。
也正是这双让人胆颤的金眸，更加刺激了温卡的记忆，那两人的兄长比以前长得更好看了，俊美的容貌甚至让人不敢直视，冷漠疏离之中透着只有上位者才拥有的威慑感。
自己怎么就眼瞎了呢？
那两个孩子有这样高贵气质的家人他怎么也能拐走？温卡见状恐惧地发抖。
要是当初他多观察一下，是不是就不会拐错人，把自己落到这个地步？温卡满心懊悔，背后的冷汗一层层的往下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在一遍遍美化当时的三个孩子。
事实上，那几个孩子确实很普通，不然温卡也不会拐走他们，可毕竟时间久远，加上他潜意识已经认定自己拐走了皇室血脉，在这种前提条件下，温卡只会觉得是自己的疏忽，而不会对那几个孩子的身份存疑。
“我错了，我错了陛下。”
对死亡和上位者的恐惧让温卡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仅仅几下额头就变得鲜血淋漓。
然而当他恐惧地望向上方的帝王们时，却发现除了表情冷漠的黑发帝王，以及懒散中透着杀意的金发帝王外，其他的帝王都在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一刻温卡如堕冰窖，浑身上下都是冷的，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死了。
“尊敬的混沌帝王，就是这个可恶的人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友情。”
艾瑞司点了点跪着的那个人贩子，眼神中满是厌恶。
在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本以为能得到乔星南的回应。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面前的黑发帝王对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淡淡地瞥了眼身后的侍从。
也就是这一眼，让其他几位帝王都有些好奇地看向他身后。
维迪几人曾经记得，当初四国聚会的时候，马迪帕那位使者出言不逊，直接就被这位神秘的混沌帝王身后的管家威慑住了。
这一次还是对方出手吗？
然而，那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只是欠身给乔星南添了一杯茶，眼神透着对下方人贩子的厌恶。
嗯？不是？
维迪和萨斯都有些疑惑，紧接着站在混沌帝王身后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有了动作，他微微抬起帽檐，冷漠地看着下面跪着的男人。
“不要让这人打扰聚会。”
黑发帝王语气淡淡，仿佛下面那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给出一丝一毫的关注。
清冷的声音让几个沉思的帝王回过神，艾斯里特闻言，碧绿的眼睛闪过笑意。
下一秒，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黑色的长鞭瞬间划破空中，在殿内的角落中画了一个透明的圈。
而原本狼狈跪在下方的男人，眨眼间便被长鞭一卷，束住腰腹扔到了这个圈里。
在其他几个帝王的注视下，威迪斯利落地收起了自己的长鞭，如同骑士一般沉默地站在乔星南身后。
这个圈是个空间牢？
艾瑞司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这样特殊的手段暂且不提，原本他以为乔星南会直接对人贩子动手，可现在混沌帝王这种轻拿轻放，只是把人关起来的态度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跟自己想的根本不一样，顾及场合，艾瑞司只能暂时先闭上嘴，等待时机再跟混沌帝王攀交情。
艾斯里特虽然不知道乔星南身后的那位检察官到底有什么能力，不过，金鳞天生对于空间极为敏感。
其他的人只能隐约猜到威迪斯可能用了魔法阵划分了一个空间，他却能感受到，那个空间内部暗藏玄机。
艾斯里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但也只是有些兴趣而已，他更关心的是一旁的乔。
“乔，这道蹄兽的羹汤味道不错。”
艾斯里特声音温和。
乔星南点点头，也尝了一口。
其他的帝王见状，也纷纷聊起来了：“蹄兽的肉最适合做汤了，冬天里喝会很暖和。”
“我记得比亚拉的魔兽里也有不少可以做羹汤的魔兽，味道也非常鲜美。”
他们故意忽视了被扔在角落边的空间牢内的男人，在有意之下宴会厅逐渐炒热了气氛，正当艾瑞司再次想要再次跟乔星南攀关系时，忽然一声尖叫传来。
“我错了！不要来找我！”
“你们都给我死，去死吧！”
“啊啊啊啊，不要再吵了！”
艾瑞司脸上皱起了眉头，他朝门框角落边看去，只能看见原本蜷缩在那里的温卡突然站起身。
对方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似的，表情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甚至还克服了对上位者的惧怕想要朝着他们求救，然而紧接着却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迟迟走不出来。
此时的温卡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炸了，他的耳边满是小孩的尖叫声，有男有女，隐隐还夹杂威严的老人声，语气严厉地唾骂他，无数个声音让他恨不得把耳朵拽下来。
本就恐惧的温卡在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逃脱现在的一切后，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冒着寒意，脑袋也越发混沌。
“不要来找我了！”
温卡眼睛通红地嘶吼，然而他的嘶吼不仅没有用处，脑中的各种声音反而越大了，更可怕的是他耳朵里小女孩与男孩的笑声像极了印象中那两个亲王。
他们来找自己了。
温卡呼吸一窒，心脏紧缩。
——嘭
“那人怎么了？”
艾瑞司在这个时候，抬起手指，声音都有些颤抖。
其他的帝王见状都有些惊恐，在他们看来，那个人贩子只是被乔星南的侍从关起来，没等受什么惩罚呢，结果对方嚎叫了两下就倒了？
艾斯里特挑了挑眉，他看向身后的霍德华。
霍德华面容严肃地颔首，走过去蹲下，抬手检查了那个倒下的男人，随后站起身弯腰汇报：“温卡已无生命气息。”
霍德华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也有些奇怪。
他简单地察探之后，发觉这个温卡似乎是……吓死的？
可是这中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霍德华不理解，他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反正这件事情肯定与混沌帝国有关系，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帝王，霍德华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艾斯里特闻言也没有多问，只是挥手：“把人带下去吧。”
说着他转而望向了乔星南，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事实上，在这个时候并不只有艾斯里特看向乔星南，其他帝国的帝王，维迪萨斯等人也都看向了乔星南。
他们几个人又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件事情跟乔星南脱不了干系。
本来他们以为黑发帝王看到仇人死亡脸上或许会露出其他的表情。
比如报仇之后的快意，比如幸灾乐祸等等，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的黑发帝王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表情甚至比之前还要冷漠，没有丝毫变化，就仿佛对人贩子得到这样的结局并不意外，而对方就算死亡也不会让这位帝王内心生出丝毫波动。
这让艾瑞司忍不住怀疑，温卡的死是对方故意做出的。
甚至看样子，对方的死亡根本没能让这位帝王释然亲王的离去。
下一秒，艾瑞司就对上了黑发帝王那双微凉的金眸。
在这一刻，艾瑞司觉得对方看自己的视线，和看温卡的没什么两样。
——那是看死人的目光。
艾瑞司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连忙安抚自己，不会的，混沌帝国帝王不会做的这么绝。
“艾瑞司，我还没有感谢你将温卡带过来。”
清冷的声音说着感谢，语气却没有丝毫谢意，声音传到艾瑞司的耳朵，如同冰冷的蛇攀到他的皮肤上，仿佛下一口就会咬到自己，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传到头顶。
——咔嚓
艾瑞司一不留神，手中的勺子落在了地上，他的手在这个时候都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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