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缘起
“咳咳，当时还小，做事欠考虑。乞丐后来怎样了？”
宫紫宸的凤眸深邃了许多，抬起头看着萧景璃道：“无碍，这不正好好的坐在你面前么。”
“还好还好，差点好心办了坏事。嗯？不对！当初那个乞丐…是你？我天！这怎么可能？你一堂堂皇子，记忆中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怎会沦落到那种地步？”
宫紫宸怅然回道：“兴许便是那个“最”字害了我吧。
当时我被人骗出京城。离京之后，半路遭遇袭击，断了双腿，所带护卫也死了个干净。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一路爬回京城。路上还被乞丐洗劫一空，两日后才进京，便是你见到我时那副模样了。”
萧景璃秒懂，自古皇家无亲情，那些兄弟们为了皇位，多恶劣的事都做的出来。
生在皇家，看似光鲜，实则要经历太多看见的或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萧景璃又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当时遇到他的画面。
原主当时只把他当作一个乞丐并未细看。只觉得那人用双手撑地，挣扎爬行，很是可怜。
便随手扔下一锭金子，希望他日后过的好一些，没想到竟差点害死他。
萧景璃既心疼又自责，尽管那不是她，却也是曾经的她做下的傻事。
“对不起，当时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害了你。”
“没关系的小丫头，不必自责。我还未说完。
后来，正是因为那场骚乱，引起了四处寻我之大皇兄的注意。他过去查看认出是我，便将我带回了宫。因此，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
“原来如此，也算是祸福相依。你也救我一命，我们扯平了。对了，我已经长大，你莫要再喊我小丫头。明明只比我大四五岁而已，装什么老成。”
说完还不忘奉上萧氏白眼一枚。
宫紫宸暖心一笑，一笑倾城。
即便是谪仙，亦不过如此。
“可以。嗯…萧大姑娘，这样可好？”
“甚好，我确实已经从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了呢。先用膳，饭菜都快凉了，回头再告诉我第三次。”
“好，请。”
吃着饭萧景璃也不老实，一直偷眼打量对面的人。
艾玛，真是太好看了，怎么看都看不够。在他面前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可咋整。
猝不及防的，对面的宫紫宸忽然投过来一个目光。两人视线交汇，萧景璃脸唰的就红了。
忙低下头拼命扒饭掩饰尴尬，却没留意吞下一颗辣椒，呛的咳嗽不止。
宫紫宸立即过来帮她拍背，该死的咳嗽好半天才止住。宫紫宸又倒了杯茶给她，温柔的嗓音简直能杀人：“慢点吃，我又没跟你抢。”
萧景璃此刻真想挖坑把自己埋了，感觉这脸都丢到了千里外的京城去了。
只好继续埋头扒饭，恨不得将脸伸进碗里，不敢再看宫紫宸一眼。
我去，这男人真是有毒啊！想她前世无欲无求多潇洒，今生怎就为一个男人五迷三道了呢。
哼，一定是原主的脑子影响了我。
艾玛，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不要啊，虽然前世的我死在了二十五岁，但原主的小身体才十六啊。
但是…古代人不都是十四五岁便成亲了嘛…
哎呀！收收收！不能再想。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两人刚落筷，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萧景璃忙起身道：“你坐着喝茶，我下楼看看。”
“无妨，我陪你。”
“呃…那好吧。”
风光霁月美男子的陪伴，谁会忍心拒绝呢。
萧景璃刚打开门，一只洁白如玉又修长的大手便从后方递了过来。
“面纱忘戴了，在这武道城，定不能暴露身份。毕竟朝廷与此城一向泾渭分明。”
这一细心的小行为，又加深了萧景璃对他的好感。
“嗯，我会注意的。”
楼下还在吵闹，萧景璃二人下楼时，已听明白事情经过。
是因有人说：“武道城中其它酒楼皆有小女子弹琴唱曲。之前念在此店初开便未提出，可这都开张月余了怎的还不安排？”
一人嚷嚷，其他人便跟着起哄。
“对呀对呀，没有小曲儿听，酒菜还比别家都贵。”
“就是就是，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于是场面便不可控制了。
老黄急得团团转。
他一直都知晓别家酒楼的做派，但就是招不到人，他也无可奈何呀。
毕竟会弹琴唱曲，又会些拳脚功夫的小女子本就不多。仅有的几个，还都被别家酒楼死死控制着。
老黄想用重金挖都挖不动。
这个雷到今日终于炸了。
老黄又变身成老慌，任他怎么解释，满屋子食客就是不理会，只管嚷嚷。
萧景璃走过来，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当多大点事儿呢，就为这？老黄，咱们对面不是就有一家琴行？你去将他们家最好的琴买来，小姐我亲自给他们弹唱。”
老黄第一次没有立即遵从萧景璃的命令，犹豫道：“小姐，您身份贵重，怎可为这些粗鄙之人弹唱？哪怕拼着酒楼关门，也不可让小姐受此等委屈。”
萧景璃拍拍老黄肩膀安慰道：“无妨，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小姐我并不觉得委屈，快去吧。”
老黄无奈，转身离去。
食客们见真的有了小姑娘愿意弹琴唱曲，也就不再叫嚣，各自回座位等待。
宫紫宸轻声问了句：“你当真不介意？若是不愿，我可帮你。”
萧景璃回给他一个眉眼弯弯的笑：“与民同乐嘛，他们又没什么恶意。只是要求享受与别家一样的待遇而已。”
宫紫宸微微颔首，走向一张空桌自顾自坐下。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老黄便抱着琴回来了。萧景璃拨动了一下琴弦，“很好，配得上我的表演。”
萧景璃抱琴坐下，想了想，既然身处武道城，那便来一首快意江湖的歌吧。她脑子里想起的第一首便是经典中的经典《刀剑如梦》。
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唱起
我剑，何去何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谁与我生死与共…
整首唱完，云兮楼内鸦雀无声，片刻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久久都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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