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恶母
“给我来杯卡布奇诺,再来一份芝士蛋糕。”将菜单丢还给乔菀,楚慕挑了挑眉,加重语气道:
“我点的东西,一定要比其他桌的客人上的快,知道了?”
乔菀看都不看他一眼,拿起菜单转身就走,“懒得理你。”
“喂!!”楚慕不自觉提高了音量,视线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道:“你TM给我回来啊,谁让你走了?!喂!!”
不管他怎么大呼小叫,乔菀愣是没搭理他。这让楚慕憋了一肚子的火,偏偏周围人还对他指指点点,甚至有的还在窃窃私语:
“你看到那人了吗?长得挺帅,就是脑子不太好?”
“对啊,在公共场合扯着嗓子吆喝,暴力狂躁症患者吧?”
……
煮咖啡是需要时间的,可芝士蛋糕却是现成的,于是,乔菀就先将芝士蛋糕送到了楚慕的餐桌上。
“下次在我说完话之前,你不准转身就走,听到了没有?”他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芝士蛋糕,转而又移到了乔菀的脸上,“咖啡呢,我的咖啡还没煮好?”
对于这种故意刁难的客人,哦不,是渣男,乔菀表示压力很大。
“你以为煮咖啡是什么,变魔术吗?怎么可能一瞬间就好?”她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说道:“拜托你能跟店里其他客人学习一下吗?”
楚慕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我?跟他们学习什么?”
“学习做人最起码的礼貌。”
“喂,你这个丫头……”刚压下去的怒火,这时又蹭地上来了,“死丫头,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清算一下了?”
楚慕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身盯视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一而再的招惹了我,上次还胆敢把我打伤……”
“那次是意外!”乔菀很快打断了他的话,一本正经道:“更何况,那次我还亲自帮你上了药,现在你下巴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也算是两清了吧?”
不提那次上药的事情还好,一提起来,楚慕直接火大暴走了:
“你TM还敢跟我提?!是谁啊,是谁在我下巴涂抹了那么多红药水,就让我以那种糟糕的状态出了门,被大街上的路人各种取笑……不都是你害的吗?!”他越说越来气,忍不住猛地拍了下桌子,怒气汹汹:
“你这死丫头当时就没安好心!给我贴个创可贴不行吗?偏偏要涂抹那种该死的红药水……”
乔菀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迅速低下了头去,声音闷闷的:
“小时候磕磕碰碰了,爸爸都是给我在伤口处涂抹红药水的呀……”美好童年的一幕幕,仿佛还像是发生在昨日,可现实的残酷却告诉她,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她,受了伤,再也不会有人半哄半劝着,替她涂抹红药水,给她买糖葫芦吃。
也不会有人紧搂着她,柔声哄慰,讲童话故事逗她开心了。
如今,父亲卧病在床,而母亲也放弃了这个被厄运缠绕的家庭……
幸运的是,她还正值年轻,只要不懈努力,一定可以撑起这个家,让父亲重新康复!这样一来,或许母亲就会回心转意,重新回到她和父亲的身边了。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乔菀的眼圈已经微红了,声音略带沙哑:
“总之,帮你涂抹红药水并非我故意恶作剧,而是一种习惯罢了。害你受伤,也并非我本意,对于这一点,我向你道歉。”
楚慕被她眼底划过的脆弱弄愣了,半晌,才像是回过神来,语气吞吐:“……突、突然就这么客气,让我、我很不适应啊!”
他不自觉拧了拧眉,仔细盯着她的脸敲了半天,嘴硬结巴道:“你、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告诉我,虽说我一定不会帮你的,但最起码,可以让你心里舒服点啊!不用一直憋着,是吧!”
被他一番话逗乐了,乔菀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很好啊,没有什么苦难和委屈向你倾诉,是不是感觉很失望?”
直起身,她露出了招牌式的灿烂笑容,看起来十分欠扁:
“其实大叔,你才是啊,工作生活上有什么压力的话,不妨跟我说说?反正,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啦,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说完这句话,她立马转身嗖地一下就跑了。
“……你叫谁大叔啊,死丫头别跑,给我站住!!”
楚慕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下午,什么事都没干,发了会儿呆,然后就是目光尾随着乔菀,看她在店里忙碌着,不仅不觉得无趣,反而有种……莫名的充实与满足?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乔菀正准备换下工作服,门外就响起了风铃叮当声。
有新的客人上门了。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身体比大脑更为忠诚,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乔菀礼貌的向前一弯腰,笑吟吟的招呼道:
“本店推出了最新品,慕斯抹茶蛋糕,优惠九折哦!”
那人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语气惊诧:“……菀菀?!”
顺声抬起头来,乔菀当即愣住了:
“妈妈?!”
她这一声叫的特别大,瞬间引起了楚慕的注意。
他目光投向了门口,轻蔑的嘁了一下,小声嘟囔:“什么啊,那丫头看起来还是个爱朝父母***啊!”
乔菀神情难掩激动,想要上前拥抱自己的母亲,又怕过于冒失的举动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只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颤抖道:
“妈妈,妈妈您……您最近过得好吗?”
何艺燕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露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态度客套又疏远:“还凑合吧,菀菀,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环顾了一圈店内装潢设计,好像明白了什么,“你,在这里打工?”
“嗯,是的。”乔菀点了点头,望向何艺燕的目光充满了思念,“妈妈,妈妈您这几个月去了哪里?我、我好想你……”
她眼眶泛热,泪水不停在眼睛里打转转。
“你说你想我?”何艺燕莫名啼笑了一声,表情突然变得狠戾,连带着声音都尖细刺耳了:
“你是想我这个人了呢,还是,想问我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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