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腐败的国民政府
林一凡一行人在飞龙寨休息了一晚之后,就立刻继续上路了,并带上了迫不及待要打小鬼子的赵华泰。
而这个前“大别山枪神”,“飞龙寨”四当家,是真的仰慕他,一路上毕恭毕敬的,还提出想拜他为师,但是林一凡并没有同意。
但这小子也是个人才,居然想出了个“曲线救国”的法子,他先是认了龙立天当哥,然后又认了徐小五当师兄。
路上,赵华泰一口一个龙大哥,徐师兄的叫着,把两人喊得美滋滋的。特别是徐小五,这臭小子辈分突然就拔高了,有了个年纪和本事都比自己还大的师弟,那叫一个得瑟啊!
一行人一路西行,很快过了双山关,来到鄂东北黄安县城以北的一个小镇,同时也是第五战区部署在大别山西麓的一个中转站。林一凡他们将在这里得到前往桐柏山的补给,然后再继续西行。
虽然在大扫荡期间,大别山东麓因为林一凡炸了六安城内的几个补给仓库,日军被迫撤退,没有取得原本历史上的胜利,但是西麓却和原本历史上一样,绝大部分的县城和大镇子,都已经被日军大扫荡之后,派出兵马控制了。
而这个小镇子虽然没有被日军直接控制,但因为刚刚遭受过战争的影响,变得破败不堪。满目疮痍的街道,石烁,残木遍散一地,斑乱的废墟中,无数无家可归,衣不蔽体的乞丐卷缩在被烧得焦黑的檐柱下,朝着路过的人乞讨,场景十分凄怆。
因为这里是国军的中转站,又靠近前线,小镇里有不少穿着国军军服,背上背着步枪的士兵。然而,他们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友善,脸上都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蛮横的神情,不时还能看到其中有人踢踹乞丐,还有的在路边拉扯小商贩,似乎是在强买强卖。
不仅如此,路上的百姓也都神色匆匆,目光无神,就好像是已然麻木了一般,这景象比林一凡在小鬼子治下的沦陷区看到的场景别无二致。
只能说,张卫国治理下的独立团根据地,或许才是少见的,而这里才是国统区的常态。
林一凡几人是穿着便服进入小镇的,除了镇口查岗的几个士兵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当是路过小镇的普通百姓。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周围的一幕幕,心中对于国民政府更是失望。只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又不足以改变这一切,一股无奈同时在心中扩散开来。
五人牵着马缓步走在街道上,林一凡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啼哭声,他停住脚步,然后径直拐进了前面的一个巷子里,在角落中看到卷缩着几十个浑身脏污,蓬头垢面的乞丐,其中大半都是妇人和小孩,她们坐在破烂不堪,而且脏兮兮的竹席上,面前摆放着破口瓷碗,正在乞讨。
朱小倩见状,也不顾脏不脏,当即上前去给几个啼哭的孩子检查了身体,然后扭头看着林一凡皱眉道:“哭的这四个孩子里面,有三个发烧,那两个大一点可能还撑的过去,小的那个再不治,可能就......”
那几个人孩子的母亲闻言,当即朝林一凡等人跪下,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哭喊着求助,她们因为就战争失去了家园,沦为了乞丐,如今活下去都困难,更别说是治病了。
其实,如果不是林一凡等人出现,她们或许就只有等死的份了。如今就算是再渺茫的希望,她们也想要拼命抓住,只要让孩子有机会活下去。
徐小五三人见状,也顾不得其他,当即上前和林一凡一起扶起他们,然后把口袋里剩下了几块大洋拿了出来。林一凡此时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仅有的二十一块大洋,然后扭头看向徐小五,吩咐道:
“小五,立天,你们拿这些钱,带她们去买点东西吃,然后找个地方给孩子看病,把他们暂时安置一下,我带华泰一会再问问镇里,让他们帮着处理一下。”
“是,队长。”龙立天当即应道,他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于心不忍。
“是,师傅。”徐小五接过钱,用力点头道。
从进到小镇开始,他的心脏就一直是揪着的,他平时虽然喜欢吹牛得瑟,但心地十分善良,做事十分靠谱,并不是眼高手低的人,更因为死去的父老乡亲,最看不得的就是看到老百姓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惨状。
“我也去!”朱小倩也咬着嘴唇说道,她作为护士,明明已经在医院看到过那么多人们的惨状了,可见到这些时,心还是忍不住地抽痛起来。
其实,张卫国他们早就叮嘱过林一凡了,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去管,他们对于国民党,是比林一凡要了解得多的。只不过是他们未曾见过光明,便以为这样的黑暗都是正常的,这也是林一凡与他们最大的区别之一。
那十几个难民们讶异地抬起了头,一双双暗淡浑浊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徐小五两人走近,又目光迟钝地听着徐小五的话。好一会儿,她们才露出惊喜又感激的神情,乌黑的眼睛里盈满了泪光。
很快,林一凡就带着赵华泰到不远处的镇政府办公处通报,守在门口的自卫队因为他们没给好处,态度十分恶劣,看了龙立天的证件之后,知道对方有来头,才慢吞吞地带他们去见负责此处大小事务的镇长。
而那个所谓的镇长非常会摆谱,不像是个国民政府的镇长,反而是地头蛇做派十足,见到林一凡两人后,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道:
“几位是要过镇子,往桐柏山去啊!这个不难办,快的话今天就能走。不过嘛,如果要快,几位可就得花些马料折损钱了。”
“马料折损钱?”赵华泰看了看林一凡,一脸不解道。
“那些补给,还有给你们的马补充体力的豆子盐巴,哪一个不要钱的?”那个镇长闻言,知道来人不懂规矩,当即换了一副面孔,半提醒半威胁道:
“你们也得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反正一个人也就十块大洋的马料折损钱,不算贵,说起来我们镇政府还亏呢!要是实在出不起的话,也没事,那就等着吧,至于啥时候安排得到你们,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你们出不起,有人出得起,没钱啊,就等着。”
赵华泰闻言,怒目一瞪,他堂堂“飞龙寨”土匪的四大家,还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兄弟要什么马料折损钱,如今在国军的地盘上,顶着国军的身份,却被如此光明正大的索要过什么折损钱,简直就是可笑!
林一凡抬手拦住了想要上去理论的赵华泰,压了压脾气,冷声反问道:“李镇长,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马料折损费啊?”
李镇长鄙夷地冷笑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阴恻恻地说:“那你现在听说了吗,要是实在没钱,就滚去等着吧!”
林一凡的脸色随即冷了下来,这个钱他绝对是不可能出的。一来,他的钱路上早已经分给了乞讨的难民,二来,镇上的这些士兵和这个所谓的镇长,已经成功让他心里不舒服很久了。他如今要是连正常的诉求都无法被满足,那就别怪他以“德”服人了。
国民政府内部的潜规矩,有一些他不得不接受,只能努力让自己的手下不受干扰,可另外一些,他完全没必要忍。
但就在这时,镇上的人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汇报道:“镇长,有人在外边起了冲突,要打起来了!”
那人说着,又转向林一凡两人,指控道:“是和他们一伙的人,我看到他们是一起进镇子的。”
林一凡两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和人起冲突的很明显是徐小五,龙立天和朱小倩了。林一凡压迫力十足地对着通报的那人喝道:“他们在哪,带我过去!”
那人突然被那么一喝,直接就呆住了,他战战兢兢地点头,在威慑之下,本能朝着镇中街道的方向指了指,甚至想要把他们带过去了。
李镇长见到自己的人竟然就这样被吓住了,还对着一个外人言听计从,心里一阵气恼,随即下令对方把自己也带过去。他也正好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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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一个包子铺前,徐小五,龙立天和朱小倩正在一个糕点摊前和人对骂。当然了,主力输出肯定是徐小五,而另一边的人则是镇长的弟弟,叫做李长贵,周围还围着一圈城中的自卫队士兵。
徐小五手里握着一把驳壳枪,指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士兵,他和龙立天刚才已经和他们打过一场了,直接打断一个兵痞的手臂,还制服了其他四个人,这些人看到了他们的本事,并不敢贸然上去抓住他,只敢围成一圈和他们对峙着。
“你个狗日的,强买强卖不成,还他娘的污蔑老子偷东西,下三滥的孬种,你他娘的还算是个兵吗!”徐小五破口大骂道。
李长贵也不甘示弱:“去你娘的小王八羔子,偷了老子的东西还不肯承认,等老子把你抓住了,查出赃物来,非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双方又互相辱骂了好几句,直到看到各自的主心骨来了,才暂停了骂战,林一凡也从徐小五的口中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徐小五,龙立天和朱小倩带着几个落难的百姓去买馒头,李长贵看他们是外人,直接狮子大开口,一块大洋两个馒头,而且想不买还不成。
这徐小五哪里能忍,和对方讲理不成,他便让龙立天找来了巡逻的士兵,没想到那些士兵非但不帮他,还配合李长贵污蔑他偷东西,简直岂有此理,徐小五和龙立天忍无可忍,就和他们起了冲突。
林一凡听完,脸上的神色更加冰冷,他原本没有直接给钱,而是让徐小五带着这些百姓去买东西,就是为了避免他们被抢,没想到,城里的这些地头蛇和士兵,竟然无法无天到如此地步!
李镇长听完手下的汇报,见有了由头发难,瞬间得意了起来,嚣张地冲林一凡嚷道:“林队长,你们的人不仅在镇上偷老百姓的东西,还打伤了士兵,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林一凡闻言,直接踏步上前,站到了徐小五,龙立天和朱小倩的身前,他目光冷若寒冰,看了看李长贵,又扭头看着李镇长,一字一句反问道:“那你,又打算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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