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长话短说, 我需要知道盘星教‘百鬼夜行’当天的人员分布情况。”岸边坐在餐桌边，一边动手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诉说着自己的需求。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女性一副拘谨的样子, 一看就不是常来这种高档餐厅的客人。她小心翼翼地捏着刀叉, 像是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京都那边将以投放咒灵为主要攻击手段。据说, 他们有准备一些咒物，打算现场召唤高等级的咒灵进行战力补充。”东山小红低着头小声说。
“嗯……新宿那边的话，好像有安排了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那对双胞胎。”
“看样子, 东京是重中之重了。”岸边停顿了一下, 分析道：“有未成年人在场，那边不会太危险的……那么, 夏油杰会出现在哪里？京都还是东京？”他直接排除了新宿。
“这一点我不知道, 或者说，在计划里, 这是一个重要的秘密。”东山小红放下了刀叉, 放弃研究怎么用西餐礼仪吃牛排。
“看来他们还是想搞突袭……也对, 本来就只有这么一点人。”中年男人切完了手中的这一份牛排，将自己的盘子推到了对面。
他下令道：“如果可能的话，尽量探查出盘星教掌控的咒灵数量。还有, 盯紧夏油杰, 一有动静就来汇报。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是, 我明白了。”年轻女性果断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将切好的牛排摆到自己面前，说了声“谢谢”。
岸边动作自然地把对面的那一盘牛排拿到了自己面前, 像是在授课一般, 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一边闲聊似地谈起了这背后的战略思路。
“虽然无法确定夏油杰的出场地点, 但因为有东京咒术高专的存在，东京这里的部署应该可以牵制住最大程度的战力。”岸边一刀切开最右边的那块肉，把它塞进了嘴里。
“这样，夏油杰的组织就分不了太多的精力在新宿那边。所以，新宿只是一个拉长战线，拖延时间的手段。”
“至于京都，那边形势本就复杂，还是大大小小各种世家的本宅所在地。那里的咒术师一定会尽力保全自己，算是为了面子上的事情也必然会全力以赴。就算夏油杰去了那里，他们应该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等到支援。关于这一点，我们倒是不必费心太多。”他信手切开牛排的左边，露出煎得恰到好处的粉红色内部。
“东京会是真正的目标吗？”东山小红低声问，猜得很不自信。
“你会在哪里？那一天，你有什么安排？”岸边突然反问她。
“我会留在盘星教。”东山小红抿了一口佐餐酒。“他们说我战力不足，没有术式，缺乏经验，就不要到战场上去拖后腿。”
“那么暴力呢？他会和大部队一起吗？比如，负责突破东京？”岸边问。
“应该是的吧？”东山小红无法确定：“他们对暴力说，提前三天的时候会公布安排。”
“这样啊……那么，你就留心一下他们当天的撤退路线。”
“哎？”东山小红发出一个惊讶的语气词。
“他们不会成功的。”岸边笃定地说：“如果夏油杰真的将他们当成了‘家人’，他一定会让他们准备好撤退计划。他最清楚五条悟的实力有多么可怕。”
“抱歉，我需要去一趟卫生间。”东山小红一不小心把酱汁滴在了衣服上。虽然是那是条黑底白格的裙子，但这块污迹还是尽快擦洗一下为好。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却让她成为了一起案件的嫌疑人。
在东山小红落座之后的不久，卫生间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惊叫：一名前来就餐的女士，被店里的服务生发现在卫生间内遇害。
“大家留在原位不要动！我们已经通知警方了，请大家等待警方到来，耐心配合调查。”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餐厅中响起，岸边和东山小红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张经常上电视的熟面孔：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这个男人之前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刑警，不知道因为什么变故，多年前辞去了警察的职务，转行做起了落魄的侦探。只是这几个月来突然声名鹊起，成为了东京圈内的大名人，协助警方破获了多起案件。
岸边和东山小红虽然都有着公安警察的编制，但他们一个正在进行秘密的卧底任务，另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是东京某所专业培训学校的教导主任，谁也不适合出面插手这个案件。再说了，那也不是他们的业务范围，自然是都等着搜查一课的同行过来。
岸边和东山小红便不再说什么了。只希望这起案件别耽误他们太久的时间，以免让正在卧底的东山小红惹上麻烦。
不过，在看到那位名侦探毛利先生的身边，还跟着他的高中生女儿和一个小学生男孩的熟悉组合时，他们就感受到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警方抵达餐厅以后，就开始对现场进行搜证调查，并调取了监控。
不幸的是，在受害者进入卫生间，到被发现遇害的这段时间里，有三位客人经过了通往卫生间的走道，曾经出入过卫生间。而东山小红就是其中之一。
警方将这三名客人找了出来，对当时的情况进行询问。
第一个客人是和受害者小江千加一起结伴上卫生间的梅井沙良小姐。她与受害人是一同进餐的客人。第二个就是东山小红。第三个则是店里的常客堀津勇人先生。
从动机上来说，这件案件的真相看上去过于明显。因为唯一与受害者小江千加有联系的，就是与她一起进餐的梅井沙良。在被毛利小五郎质疑为凶手时，打扮时髦的梅井沙良又惊又俱地声明自己绝不是凶手。
“千加说她肚子痛，让我先回去等她。”梅井沙良哭得妆都花了，被同桌的另一位女客人岩寺麻衣子半抱在怀里安慰。“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我就等她一起回去了。”
职场女性打扮的岩寺麻衣子也吓得脸色发白，却还能语速正常地说话：“我们三个是大学同学。这次出来聚餐，是商量着怎么给另一名即将结婚的同学挑选结婚礼物。”
堀津勇人先生则是气愤地说：“凶手怎么可能是我呢？我是去男卫生间抽烟的。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垃圾桶翻烟蒂。我都不认识那个女人。”
轮到东山小红的时候，与她一起用餐的岸边反而受到了过多的关注。谁让他脸上有一条过于明显的伤疤，从左侧嘴角一直划到了下颔线，一看就像是道上混的。
外加他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和打理过的长风衣，身上还有种肃杀神秘的气息。这个上了年纪的，头顶白发底下仍黑，还戴着耳环，别有一番酷帅潮流感的中年老帅哥，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黑/道大佬。
再看另一边胆怯的东山小红，明显是个入世未深的女大学生。不少人心里不禁就联想起了一些桃色消息。
是那个“爸爸活”吧？
东山小红指着裙子上的湿痕解释说，自己是去卫生间洗衣服上的污渍，顺便上了个厕所。她没有关注卫生间之内的动静，但也没有听到可疑的声音。
而发现案件的，则是一个在他们离开后打扫卫生间的女服务生。她路过上锁的隔间时，低头发现地上有血迹淌出来，便受惊大叫。等大家进入卫生间，并撬开了这一隔间的把手后，就发现了受害者小江千加已经悄无声息地遇害了。
侦探毛利小五郎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将三个嫌疑人都用自己的推论质疑了一遍。他先是指着梅井沙良：“小江千加是一个张扬霸道的人。你和她经常互相攀比，积怨已久，产生了矛盾。在这一次谈到男朋友的时候，你因为嫉妒她找的男朋友比你的好，所以你就把她杀了。”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她那个才不是男朋友，而是陪酒的金主。”梅井沙良爆了个猛料，于是大家才知道看似富家女打扮的小江千加晚上在歌舞伎厅工作。
过了一会儿，等警方摸索了一会儿受害者的人际关系网时，毛利小五郎又指着堀津勇人先生说：“小江千加之前在歌舞伎厅工作，你为她砸了很多钱，她却在不久之后投入了他人的怀抱。这引起了你的嫉妒和愤怒，所以你就经常蹲守在这里，这一次找到机会把她杀了。”
堀津勇人持续暴躁：“我确实去过那家夜总会。但大家都是你情我愿出来玩玩而已，我为什么要做一个杀人犯？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
他甚至还突然把嫌疑推到了东山小红的身上，说：“那个女人我之前也在夜总会见过，说不定是她们内部竞争的原因。听说丽——小江千加和其他人关系都不好。”
“啊啊，不是我。”突然被指出女公关经历的东山小红完全没想到，在这家店居然会碰到熟人。要知道，她从那里辞职也已经有大半年了。
而这一完全出自于想象的指证，更是经过进一步的信息披露，和毛利小五郎的推演，在岸边被加入故事背景后出现了升级：“小江千加曾借过高利贷，于是岸边先生就指使东山小姐去接近小江千加，并威胁她还债。结果在你们争执的时候，你失手把他杀了。”
“够了。”岸边把被他指着的东山小红拦到了身后：“这位侦探先生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我是东山小姐父母的朋友。这次是因为东山小姐交到了能够共度一生的男朋友，所以我代替她老家的父母来了解一下。”
剧情急转直下，在某些人的脑补中，又变成了“黑/道公主为爱出走，忠心干部棒打鸳鸯”的狗血剧情。
最后，案件还是顺利解决了。经由“沉睡的小五郎”的出色推理，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画蛇添足地为自己在男厕所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堀津勇人还是认了罪，被警方带走。
东山小红在前一份工作被翻出来之后，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而在这名声不保之时，岸边用“照顾朋友的女儿”这种欲盖弥彰的借口，加强了剧情的曲折度，反倒没有露出破绽。
岸边沉默了一会儿，就接受了自己是一个“挥洒金钱来消费年轻女大学生”的糟糕中年男人。那些警察小哥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询问东山小红是否需要帮助，而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学生也变着法地劝她“不要放弃自己”。
在经历某种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后，他们的下一次接头就更加小心了。
东山小红带来了更为详细的信息，随后就匆匆告别。而岸边则将这一信息友情告知给了五条悟，顺便也知晓了咒术界那边的安排。
“五条，对魔特异课这次会加入。”岸边算是代为做主，对他给出了承诺。
玛奇玛看了看岸边提出的作战计划，干脆喊原来的部下和抽卡新抽出的角色一起开了个短会，对当天的行动和人员安排进行了重新布置。
粉发女子坐在中间的主位上，右面是站在白板边的岸边。两人一一扫过在场的其他九名成员，将几人划分成三组，分别派往三地。
“日下部，就麻烦你担任通讯员了。”玛奇玛小姐看向了最后一名梳着大背头的眼镜青年。
“是，玛奇玛小姐。”日下部起身站定，点了点头接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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