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个先知
“你没有解药,不存在交易。”李白呼吸逐渐顺畅,虽然不能提剑迎战,但是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已然没有什么问题了。
痛苦的玉藻前柔弱地撑在桌子上,面色灼如桃花,美人怯怯、含羞带臊,最是惹人怜爱。
就算是知晓眼前大妖厉害的李白,也看得不由生出怜爱之情。扶桑传说中,玉藻前可魅惑众生,并非虚言。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李白虽然拒绝了交易,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玉藻前活了千年,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仍旧不明白。
如果是为了“另一个自己”的力量,完全没有必要拐弯抹角,还让李白去寻四大巫女。在李白落地扶桑的时候,玉藻前就可以强制获得他的力量了。
所以这件事情一定与四大巫女有所联系。
只要与神秘的巫女有所关联,那么李白确定,这些事情也必定与整个王者大陆有所联系。而这,正是他苦苦追寻的真相。
玉藻前疑惑地看向李白,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现在的境况,他不是应该追问解药在哪里吗?
心火之毒的解药,是玉藻前目前谈判的唯一筹码。虽然并不存在解药,只是正常人在这样的痛苦下,都该下意识寻找安慰。世上怎么会有人不解燃眉之急,反而关心身后之事呢?
“你也没有解药。”李白的语气很笃定。“而我的同伴,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对你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与我合作。在他们来之前,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生机。”
一切就像回到了朝歌城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了。
与千年前不同的是,玉藻前知道,自己没有恋人的庇护,而她仅有一条活路。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像谨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一般。
“你身上的力量。”玉藻前终于松口了,“确切的说,是你身上龙族的力量。”
自从进入海的领域,龙族这个词汇就被反复提起。此刻,它的频繁出现似乎有了根源。
开了头之后,玉藻前倒是诚实起来了,毕竟她也没有不诚实的资格了。
在妲己与帝辛的故事中,背后仍旧有故事。九尾狐力量虚弱,在狐族长老们的帮助下,她摄取了同族的继任族长力量,借助对方的力量维持自己的生命。
而原本会因为摄取生命而衰竭的继任族长,却获得了龙族的友谊。
谨自己从未知道,挚友除了借给自己的力量,帮助他的魔道之力修行,并趁机追踪吸取他力量的九尾狐。甚至还将龙族力量源泉龙之心存入他的体内,令他能够真正地使用魔道之力。
也就是说,狐族的谨本身所有的力量都是来源于龙族,包括维持生命的那部分。所以说,实际上,让他活下去的,正是他的挚友。
而在信找到九尾狐之后,他就强行切断了两只狐族之间的联系,令谨有真正活下去的力量。反常的是,他并没有收回一直留给谨力量的龙之心。
同化了龙之心,令谨变成了有狐狸的外表,龙的力量的怪物。
“所以说,他几乎没有什么时候,是真正以狐族的身份,活在世间的。即便他认为自己是狐族。”
玉藻前的语气里面,有着说不清的哀怜。似乎是在说谨与龙族力量的关系,但是又像是在说其他的事情。
“之后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了。”瞥了一眼李白,玉藻前似乎又陷入往事之中。
信不知从何时、在何处认识四大巫女,而且他还从巫女那里得到了预言。
预言中,只有千年之后,才能真正解决王者大陆上的问题。彼此,王者大陆或毁灭,或新生。
于是为了预言,他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其中就有与风之巫女达成契约,她会看守海洋。而玉藻前也因此完全困于扶桑。
“大量的准备工作?”李白想到了一直困扰自己的,来自归墟的噩梦。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打碎了室内安静的交谈。玉藻前心头一颤,她很清楚面对那个神族后裔、擅长使用灵言的青年,目前自己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而神族后裔,绝对不会放过魔种的,就像她不会放过神族一样。他们天生对立。
李白自然也听到了脚步身,甚至从轻重中判断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上官婉儿,走在后面的是张良。
这两个人找到这里的时间,比想象中早上不少时间。
可是现在,李白正问到最关键的问题。无人能打断这场对话。
“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是安抚也是催促,千年之前的魔种,会给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留下什么希望呢?
玉藻前看向李白的眼神中,带着哀怨与痛恨:“你根本不明白。他是神族,我是魔种,天生势如水火。”
“神……神族?”这个词太陌生了,以至于李白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玉藻前所谓的神族,是指超智慧体生命与人类的后裔。摇了摇头,很多隔阂在岁月中风化、消散。他甚至无从向玉藻前解释现在魔种与神的关系。
诸神于王者峡谷沉睡之后,神族也随之逐渐凋零。魔道之力、机关术在世界上蓬勃发展,有没有神,对目前的人类、魔种并没有什么区别。
大门轻轻被推开,阳光与樱花散进室内,打碎了满室痛楚。
玉藻前惊慌失措地看向进来的两人,她没有办法逃跑,明明一切都计算好的,为什么这次又出了差错?
这次,甚至代替自己牺牲的人都没有了。
上官婉儿看到李白半躺着坐在椅子上,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有些吃惊。再看到正位之上,虚弱的红衣美人,吃惊就转化为深深的困惑了。
早上,两人醒来之时,发觉李白不见了,张良就推测,李白是单独与玉藻前见面了。
不过上官婉儿并不如此认为,她太了解李白了。如果李白想要单独完成一件事情,他有的是办法离开众人,单独去做完。事实是,他带着两人来见玉藻前了。并且玉藻前也打开了传送阵,容忍多出来的两人传送过来。
眼前的一切,都印证了张良的话,李白单独与玉藻前见面了。而且虽然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两人的状态却显示,必定有一场恶斗已经发生,而且他们都受伤了。
“所以,我们有听到前因后果的机会吗?”问话的却是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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