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11 私心
第178章 1.11 私心
一头银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精致漂亮的脸庞苍白无一丝血色,银色眸子澄澈而干净,安静的注视着华丽的天花板。
道霖走到了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声问道,“身体如何了?”
“我没事。”兰洛斯扭头看向道霖,温柔的轻笑道。
“别动。”冰蓝色眼眸微暗,道霖探了探身子,伸手放在了兰洛斯的额头上。
手下滚烫的温度令道霖蹙了蹙眉,责备道,“这根本不是没事。”
银色眼眸定定的望着天花板,眼底划过一丝不甘心的情绪,语气却是带着温柔的释然,“大概是到时间了吧。”
“心安理得接受死亡?”道霖神情冷了下来,反问道,“我之前就想问了,你和懒惰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和我又是什么关系?我的失忆和你们有关系吗?”
兰洛斯忽然沉默了下来。
“你可以慢慢想,我坐在这里等到你愿意说为止。”道霖收回自己的手,在椅子上坐正了身子。
打开的窗户吹进点点微风,掀起少年额间的白色碎发,露出额角银色的神秘图腾。精致漂亮的容颜带着点点浅笑,冰蓝色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床上虚弱的兰洛斯,薄唇微微抿起。
两人沉默了许久。
“其实我该向你道歉的,对不起道霖,我不该利用你。”兰洛斯轻叹了一声,用虚弱的声音缓缓说道。
“你现在也是一样的感受吧,那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就像是在溺水一般。”他说的就是昨晚他切身体会到的所有感觉,差一点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我可以摸摸你吗?”兰洛斯缓缓坐起身,喘着气虚弱的看着道霖,银色眸子里带着点点希冀。
道霖微微一愣,但是下一秒却选择了同意,“可以。”
兰洛斯明明应该是右手更加方便,他却刻意侧过身用来左手,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道霖的脸颊,犹如对待易碎品一般。
脸上温柔的笑容比起之前更加真实,却带着丝丝脆弱,“真好……还能看到这样的你……”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道霖敛下眼,哪怕再不忍心打扰他,他还是想要得到自己的答案。
“你知道我的能力吗?”兰洛斯问道。
没等道霖回答,兰洛斯继续说道,“我真正的能力是能够将任何死去的人复活。”
冰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道霖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兰洛斯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银色不思议眼睛,缓缓说道,“我并不是主人的半身,只是被他创造出来赋予了生命的类似替身人偶那样的东西而已,必要的时候替代主人的死亡。像我这样的存在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每一个替身都叫做兰洛斯,我们永远都只有一个相貌。”
所以那朵黑百合一半生命力十足,一半却如垂暮老人一般。
“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或许是因为时间差吧,十年前我们就见过了。那时候我才刚被制作出来,什么都不懂偷偷跑出去时就看到了你。那时候的你也不是现在这样,而是一个真正的成年男子。”
“你真的好聪明,什么都知道,无论我问你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后来主人发现了你。我那个时候才意识到,我们之间是不同的,你是所谓的外来者。但是你却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甚至让我有些不甘心作为主人的替身活着。”
“所以在我被懒惰发现后,我被他杀了,然后你复活了我?”道霖蹙着眉,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事情要更复杂一些。”兰洛斯突然就不想说下去了,有些记忆还是自己保留会比较好。
因为重新复活的道霖不需要再知道之前的事情,他是一个全新的人。
即使他昨晚意识到主人和道霖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被完全斩断,依旧会无法控制的从他身上转移到道霖身上,就像是当年他不顾一切帮他挡住来自主人的攻击一般。
“我可以慢慢听你说下去。”道霖说道。
“可是我不想继续说了。”兰洛斯躺了回去,缓缓闭上了银色眸子,疏离道。
“那么,好好休息吧。”道霖缓缓站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然而下一秒却被兰洛斯抓住了手腕。
兰洛斯眼眸带着点点请求,银色长发散落在周围,精致漂亮的脸庞温柔而又脆弱,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能不能先别走?”
道霖抿了抿薄唇,坐回了椅子上。
“或许是因为当初我的关系,您和主人之间有很特殊的联系,有时候甚至能够影响到彼此。当时我甚至有一次搞错了你们两人,这可能就是主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杀了你的原因吧。可惜我瞒着主人,偷偷复活了你。”
复活他人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但是兰洛斯并不想说。
他是唯一拥有了自我感情的作品,所有的感情都给了那时候的道霖,所以在后来遇到道霖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要帮助他。
“道霖……我没有任何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只是迫不得已……”他没有办法,当时如果立刻解除的话,怕是道霖又要被主人杀了。
因为当时两个人之间的身体状况的同步的,如果那时候主人往自己胸口捅一刀,道霖会立刻死亡,而主人并不会有什么事情。
已经被复活过的人,是不可能在被复活第二次的。
“你能握着我的手吗?”兰洛斯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道霖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兰洛斯脸上露出了点点笑容,虚弱中却带着一丝欣喜。
澄澈的银色眸子紧紧的望着道霖似乎想要将他印在脑海中一般,晶莹的泪水滑落沾湿了白色枕头。
『我喜欢你。』
『不,似乎这个说法太过模棱两可了。』
『我爱你。』
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只想要独守着这份感情离开,就当做是最后的私心一般。
如果可以,他想要真正的成为一个拥有独立生命的存在。
好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兰洛斯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停止了。
道霖握着兰洛斯的手,敛下眼沉默着。
现在的他理解不了兰洛斯的感情,也永远都没有办法去回应他。
道霖双手紧紧的握着兰洛斯冷下来的手,微微压低的嗓音带着点点悲伤。
“对不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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