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真假假
祁怃跟萧贺安很快就来到了崔玲云的院子里,却被告知要稍等一二,庄主有要事在议。
祁怃连说无妨,只说在院子四处看看。
"这崔庄主还真不在啊,我以为那周平唬我们的呢。"萧贺安挠挠他的头。
"啧,在不在我们都是要看他这院子的,何必多想。"祁怃满不在乎的回他,开始细细观察这院子。
庄主这院子自然是比寻常人处大去许多,只是这崔玲云院中却并未种什么花花草草,只不过一处凉亭上面还架着一副尚好的黄花梨木的绣棚,上前一看上面绣着鸳鸯。
祁怃玩味的笑了笑,与萧贺安对视了一眼,不由嗅到了辛秘的味道。
还未等开口,崔玲云就回来了,看到二人在看绣棚,脸上有一霎的不自然,很快便掩示好请二位进屋聊。
进门之后,祁怃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庄主的房间所用木料,不出所料也是檀木,心下了然。
"不知祁大师找我有何事?"崔玲云坐定,饮了口茶。
"嗷,是这样的,我们祁大师要给您祛去噩梦呢!"萧贺安骄傲满满的开口。
祁怃白他一眼,这就说出来了,"是啊是啊,还请崔庄主差人准备清水三碗,桃木剑一柄,神云香十根。"
崔玲云又饮了口茶,正等着祁怃接着说,等了大一会却没人讲话,她诧异的抬头,"就没了?"
"是啊,就这些,劳烦庄主准备,请屏退他人,安心休息。"祁怃真诚满满的讲道。
"呃,好。"崔玲云将信将疑的吩咐下去。
"二位还未用膳吧,恰好与我一同用膳吧。"崔玲玉吩咐下去,又看了看萧贺安,颇为从容的说:"萧少侠再等些时日,这雨丝锦马上就好了。"
这样子看着萧贺安是心里啧啧称奇,面上也不显,装作不在乎的模样,"那就再多叨扰几日,还请庄主见谅。"
祁怃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真是千人千面啊。
饭桌上,萧贺安跟崔玲云越聊越欢,越来越投机,祁怃只稍稍附和几句,其余时间都在吃。
萧贺安几不可察的看了他几秒,皱了皱眉,这人,没吃过饭吗?
祁怃没理他,吃了口牛肉,抬起头来问崔玲云,"崔庄主是,这周管家多大了啊?看着。"
崔玲云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周管家正值壮年。"
"哦~看着如此年轻精神呢,这周管家何时入府的啊,看着吓人们都很怕他呢~"祁怃又在吃牛肉,嘴里不停吃也不停问。
"这周管家也是个命苦之人,老管家是一直跟着我的老人了,十年前从山脚下寻到了周平,彼时他瘦弱的很,看着根本不像十几岁的人,老管家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教他管家之事。"
"这老管家身故多久了?"祁怃漫不经心的问。
"大概也有两年了。"崔玲云想了想才说道。
"喔~周管家简直颇有能力啊,两年就管的如此之好了,在下佩服。"祁怃笑着称赞了几句。
崔玲云有些勉强的笑了,又被萧贺安扯走了话题。
祁怃吃的差不多了,向萧贺安递了个眼神,萧贺安也说吃饱了,此时这法坛也摆好了,祁怃让崔玲云先去休息,马上祛梦。
在这之前,祁怃拿了纸笔又去秀俍的院子中叫碧儿过来,询问起老管家的相貌,说准备作一幅画送给她们留作念想。
碧儿自是很高兴,连忙描述起来,龙飞凤舞的,祁怃边听边画着,越来越入神。
蝉鸣阵阵,碧儿看到画中人竟流下眼泪,祁怃使个眼色,萧贺安连忙上前送手绢,安慰询问。
碧儿抽抽搭搭的说:"老管家人很好,也从不责罚我们,不像周管家,总是不由分说的训斥我们,出门采买的时候还想着给年纪小的仆从婢女们带新鲜的小零嘴,老管家身体挺硬朗的,不知怎么就没了,他才刚逾半百,怎会……定是周平将他气的,有好几个小厮都说老管家跟周平那几天经常吵架,肯定是……"碧儿紧急住嘴,只是不住的哭泣。
祁怃跟萧贺安的眼神在空中相撞,将画送给碧儿,又交代她了一点事情,碧儿听的眼睛都发亮了,急忙答应。
二人这才回到崔庄主的院子里,开始作法。
院中央,亮黄色的布料飞扬,夜间刮起了小风,法坛上摆了三碗清水,祁怃点燃了三炷香,又命人在崔玲云门前点上三炷,还不忘让崔玲云在床边点上一炷,口中还念念有词。
青烟袅袅升起,随风飞舞,祁怃让萧贺安把剩下的香碾碎,一半撒在水里,一半撒在屋前。
萧贺安倒也听话,默默照做。
几炷香很快烧完,祁怃跟萧贺安坐在凉亭中,绣架已经被撤下去了,凉亭中空空荡荡的,只有二人。
"怃兄,明日之后你要去何处啊?"萧贺安主动开口问道,眼睛眨巴眨巴的像天上的星星。
祁怃瞄他一眼,"萧少侠问这干嘛,我当然是继续游山玩水喽!"
"那可否带着我?"萧贺安乘胜追击。
"不可。"祁怃这次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立马回复道。
"为何?怃兄,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萧贺安大受打击,委委屈屈的讲。
"哦?萧少侠可有不少秘密,祁某还不配跟萧少侠成为好朋友。"祁怃有些玩味,看着萧贺安。
萧贺安却不尴尬,"闯荡江湖总该有些本领的吧,不打探好情况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你是是吧怃兄。"
"哦~这样啊~萧少侠好胆识!好谋略!好聪慧!原来这都是深入敌情啊~"祁怃颇阴阳怪气的打趣他。
萧贺安有些踌躇,挠了挠脑门,"怃兄,这事件的起因你已经弄懂了啊?"
祁怃挑眉看他,眸光微动,眼睛从他身上离开,看向了法坛,"明了,造化弄人。"
萧贺安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也随他看向法坛。
半晌过去,祁怃还在看法坛。
"怃兄,你在看什么?"萧贺安按耐不住了。
"看真假,看虚实。"祁怃盯着燃烧完的香根,"走吧,回去睡觉了,明天就能见到你得雨丝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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