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楠身份
自李贤清被绑来栖梧宫后,倒也消停了许久,李凤鸾得了几日的清净。
一大早,李凤鸾不见念柳身影,正要寻人之际,念柳小跑着进了门。
“公主,公主,奴婢有一事相求。”念柳一进门便跪在李凤鸾腿边,轻轻摇着李凤鸾的双腿。
念柳从未求过李凤鸾何事,这般急切想要什么,还是头一遭。
李凤鸾打趣道:“可是看上哪个俏郎君了?”
“不是,不是。”
“奴婢刚去浣衣局交待事,碰见一个宫女被嬷嬷责罚,我一时心软,就同她交谈了几句。公主您猜怎么着,她竟也是木泽村来的!”
“公主,公主,能不能将她留在栖梧宫啊。”
李凤鸾倾身望了望院中跪着的少女,那姑娘低着头,眼神却在四处飘着,看着不像是老实人。
李凤鸾并不喜欢那丫头,念柳四岁时便被父亲卖了出来,对家乡所知仅仅一个名字而已,即便是假的同乡,念柳也分辨不出。
这深宫之中这般巧合的事情,大多是阴谋,但是看念柳如此开心,李凤鸾还是松口道:“你既喜欢,便留下来吧。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莫要轻信于她。”
李凤鸾想着日后总归是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这人,若是此人真有加害之心,再送走也不迟。
“有楠,有楠,快进来拜见公主。”
念柳真的很开心,也很喜欢这个丫头,李凤鸾跟着面上带了些笑意。
有楠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念柳喜欢你,便留下吧。”
“若你无二心,本宫自不会亏待了你。从前你是何人不重要,日后你记着念柳的恩情就好。”
李凤鸾自是话里有话,这人想方设法进了栖梧宫,定是冲着她来的。若是有心投诚,那便既往不咎。若是蛇蝎心肠,便冲着李凤鸾来,莫要伤了念柳救她的一番真心。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有楠接连又磕了几个响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李凤鸾只是蹙眉看着。
“那奴婢带她去梳洗一下。”
念柳见李凤鸾点头,赶忙扶起有楠,“你我身量差不多,你今日便先穿我的衣裙。”
李凤鸾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用画眉的小毛笔在一块白绢上写下“木泽村有楠”五字。
“福满。”
“咱家在呢,公主。”
李凤鸾将白绢递给福满,“找个太监送到枝上青茶馆,急。”
“咱家这就去。”
当年叶氏曾偷留下一些家产给先皇后傍身,如今这些铺子落在李凤鸾手中,获利颇丰,越开越多,几乎遍布大卫。
李凤鸾虽很少出宫,只通过宫中太监和宫外联络,但那些叶家家奴忠心耿耿,年年账簿事无巨细,从未背叛过李凤鸾。
三日后,木泽村的消息传来,好在此女未曾改变姓名,轻易便查到了。
“木泽村钱家两女一子,长女盼梓圣德四年卖于叶氏,入坤宁宫;次女有楠圣德八年卖于牙婆,后不知去向;幼子尚在钱家。”
李凤鸾盯着信纸看了半晌,“当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吗?”
有楠竟是念柳的亲妹妹。
念柳是圣德四年进宫的,李凤鸾并不知晓她的本名。当年,先皇后见她笑起时,眉目如柳叶般娇俏,才取下“念柳”这个名字。
“公主,小厨房新做的酥油泡螺。”有楠放下一碟点心,乖乖退到一旁。
李凤鸾不着声色的收起信,笑着说道:“念柳最喜这小食,拿去给她吧。”
这些日子念柳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整日见不到人影的。
有楠呆愣了片刻,犹豫问道:“奴婢听说,这制作酥油泡螺的乳酪金贵得很……”
李凤鸾笑着捏起一块酥油泡螺,递到有楠面前,“尝尝。”
有楠接过酥油泡螺的手有些颤抖,她咽了下口水,才将酥油泡螺放进嘴中。
李凤鸾用锦帕摸搓着指尖,“本宫不求你忠心,只要无害人之心,念柳有的,你也会有。”顿了顿,她抬头看向有楠,“有楠,这宫中主子是多。但能护住你的,只有念柳。你,明白吗?”
有楠舔舔嘴唇,点点头。
李凤鸾将一整碟的酥油泡螺递给有楠,“去吧。”
有楠的眼睛很像念柳,却又是完全不同的。
念柳的眼睛笑起来如柳叶弯弯,眸中如春水般澄澈。而有楠从不会那般笑,一双黑色的眼珠不停的转动,像正在寻找猎物破绽的狩猎者。
李凤鸾看着有楠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有楠性子不定,目的不单纯。若是此时让念柳知晓有楠是她的亲妹妹,怕是更没有防范心了。李凤鸾考虑再三,决定瞒下此事,先派人监视有楠,探明其目的后,再告知念柳此事。
自打有楠进了栖梧宫,她同念柳几乎是形影不离。李凤鸾的梳妆穿衣皆是二人一同侍候。有楠虽还是那般不苟言笑,却也从未有过可疑行迹。
李凤鸾也安下心来,想寻个机会将有楠身世告知念柳。
院中,念柳小心翼翼地修剪着盛开的牡丹花枝,“公主,今年的牡丹开的真好,不枉奴婢日日浇水,精心呵护。”
李凤鸾坐在一旁的玫瑰椅上,放下手中书本,笑着打趣道:“看来还是本宫生的不够美,比这牡丹逊色了不少,念柳一直看花,也不看本宫,唉!”
“公主也不羞,奴婢听着都羞了。明日奴婢去御花园采些白芍药来,和这牡丹捣了给公主染蔻丹。”
“本宫可不敢觊觎念柳心心念念的牡丹花。”
“公主,您又没大没小!”
李凤鸾的笑容在见到进院的有楠时,瞬间收起,“本宫乏了,今儿晚膳便不用了。”
李凤鸾拿着书回了寝殿,虽说有楠这些日子未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李凤鸾就是喜欢不起来这个丫头。每次有楠在时,李凤鸾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有楠进院,便看见李凤鸾刚好起身离开,委屈道:“念柳姐姐,公主是不是不喜欢奴婢。”
“公主只是喜欢一个人待着,不喜热闹。”念柳抚落有楠肩头的发丝,“你瞧,又粗心了不是。”
有楠笑着谢过,眼神却是一直落在殿内的李凤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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