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新帝复幽州
谢楚青自然知道秦苕舍不得,也不知说什么话来安慰,只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看谢孤鸿,想要启齿问先前疑惑之事,可现下秦苕在场,又不知道适不适宜开口。
而秦苕也看出谢楚青似是有事要问,便道:“既然你已定了,那为娘也不强留你,明日要走总得带些东西,我去叫下人准备,你父子二人想必还有话要说。”说着,便出了门去。
“爹,先前我在琼华林遇险,连穹苍的长老也觉得我死了,可听轻若说,您似是知道我在琼华林中未死的消息,先前我见着大师兄,大师兄也知道,这是何缘由?”
“这有何奇怪?你乃帝山少主,连帝山的灵兽也奈何你不得,区区几只凶兽如何要得了你的命?”
谢孤鸿答道,接着又说:“无论灵兽凶兽,感知了你的血脉自会亲近,凶兽动乱兽性大发,却不会杀伤同类。”
谢楚青惊恐问道:“同类?父亲,莫非我也是凶兽不成?”
谢孤鸿意味深长地笑道:“傻孩子,帝山乃是九玄秘境之主,九玄秘境之中灵气充沛,人与兽皆可食之,灵兽可修炼成人,人与兽在帝山早无区别,你身为帝山少主,身上血脉自然可震慑灵兽,而你确确实实是人,又怎会是凶兽呢?”
谢楚青不明白,问道:“父亲,这人是人,兽是兽,又怎会没有区别?”
谢孤鸿道:“以你之眼去看,自是‘人是人,兽是兽’,可若以天道来看呢?
人是生灵,兽亦是生灵,人有七情六欲,兽亦有七情六欲,人需借天地而活,兽亦需借天地而活,二者有何区别?
此间话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便是说天地之下,万物一视同仁。
我且问你,雨师天鸟是人是兽?”
谢楚青犹豫,心道:雨师姐虽是灵兽,但如今已化作人样,行为举止与人无异,说她是兽不全尽然,说她是人却也不是这话。
谢孤鸿又道:“人与兽共为生灵,借天地而生,天地亦借生灵之气,方才繁荣。
此间许多人只道兽为蠢物、凶物、宝物,或驱使之,或捕杀之,或掠夺之,却是不知兽若不存,必生灾祸,人又前往何处生存?
而这些在九玄秘境中却是没有的,是以你身为帝山少主,自是让天下万兽亲近。”
“原来如此,父亲,孩儿明白了。”
谢孤鸿道:“你明日前往千花谷,娑罗泉蛛毒倒是次要,此次事情背后有九幽宫推动,切记当心九幽宫贼人。
本来我意让你大师兄前去,却是没想到你大师兄感情用事,竟耗了自己的仙兽命元,你竹师姐和聂师兄均有要事,不得离开。
正好你有意前去,那便当作历练,总归对你日后行走武林也有好处。”
“父亲放心。”
随即父子二人又寒暄一阵,谢楚青便退出回了瑶华别院。
次日清晨,谢楚青、蓝云霓、岳紫晴三人收拾好行装,骑了谢家三匹快马,直向遂阳城奔去。
天昭嘉宏二年元月,天昭镇南军铁骑围困望水城十日之后,西荒大军便断了粮草。
西荒军统帅庞辽下令征粮,一时望水城民怨沸腾,附属周边各郡武林门派纷纷举起“复我天昭”之旗,连杀数十西荒军士,但最终寡不敌众,惨遭镇压。
元月初三,便有百姓趁夜从望水城内偷偷跑出。
庞辽发觉百姓投向天昭,便下了令死守城门,但凡百姓想要出城便以投敌之名处以极刑,此令一出,天昭百姓更是愤恨。
适时望水城内粮草无多,百姓家中米缸见底,于是举旗抢粮,庞辽一怒之下,于元月初六处死百余名百姓,终是以杀伐暂压百姓之乱。
元月初七,蓝入离率两万镇南军,趁夜悄声越过望水城,一夜之间向西进军三十余里,于九望坡突发奇兵,击溃从入云关跋涉而来的五万援军,一时入云关守军只不到两万。
随即,蓝入离奉闻人瑾之命,一鼓作气,马不停蹄杀往幽州边关,三战三捷,势不可挡,平西王率五万天昭军紧随其后,收复原天昭国土。
闻人瑾与天昭左翼偏将袁振永、右翼偏将南敬堂二人,率一十五万大军换下镇南军,持续围困望水城。
至此,西荒东路大军唯剩庞辽所率的八万余精锐。
然此时庞辽的八万军队粮草供给不足,兵困马乏。
元月初九,蓝入离与平西王于入云关前合兵,大举攻下入云关。
两日后,蓝入离与平西王各带一万兵马从入云关疾驰望水城,闻人瑾随即以十七万兵力进攻望水城。
然西荒大军虽饥困交加,军心散乱,到了生死之间,却依然强悍。
天昭大军多是从寻常百姓中征召,比不得以武为尊的西荒军,终是难匹。
正当此时,天昭武林人士群起报国,更有一人身如鬼魅,剑芒如虹,杀入西荒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百人拦他不得,千人防他不住,只见这人衣着褴褛,目光坚韧,直冲庞辽而去,一人一剑连杀三名左右偏将,最终十招取下庞辽首级,却不留姓名,扬长而去。
庞辽死后,西荒大军树倒猢狲散,纷纷投降天昭。
经此一战,天昭终是收复幽州,百姓大振,天昭新帝风头无两,蓝入离之名响彻天昭。
只是,谁也不知那取了庞辽首级的英雄是谁。
天昭嘉宏二年元月十九,嘉宏帝率平西王、蓝入离班师,与左右千骑动身返回奉天城。
“王叔,朕命你去查那取庞辽首级之人的消息,可有眉目?”
途中,闻人瑾将平西王与蓝入离二人传唤到金顶九龙辇中,问道。
平西王俯身答道:“臣已着人去查,只是似是集于幽州的武林门派中并无此人,要查到还得费些功夫。”
闻人瑾沉默一时,说道:“此等高手,莫不是四剑派中的人?只是朕瞧他衣着不整,又不像四剑派那般端正,天昭哪里还有这般门派?”
平西王道:“天昭武林中能人甚多,这臣也说不好。”
闻人瑾冷哼一声,说道:“能人甚多?若不为皇家所谋,能人愈多,朕愈是不安。
攻打望水城时,我见武林群豪中有一女子,白衣胜雪,身轻如燕,剑芒锋利,连杀数十西荒军士竟面不改色,风姿颇有蓝将军的样子。
蓝将军家承武林,对武林之事甚为了解,不知可识得此女?”
蓝入离一慌,低头道:“臣确实认得此女。”
闻人瑾讶异道:“此女是谁?”
蓝入离道:“陛下恕罪,此女乃罪臣云恪杰之女,名唤云子意,原是楚州穹苍剑派弟子。云恪杰死后,此女承父罪,便出了穹苍,来到幽州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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