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绝云八剑
“家?早没了,年幼时西荒入侵,我父母均死于战乱,后来我被幽州大昭堂堂主收养,方才踏上武道。”项千波一笑,云淡风轻。
“听说幽州门派的弟子均要上战场,师兄,这是真是假?”谢楚青问道。
“自然是真的,师兄我早年在边关还闯出过一些名堂呢。
只是幽州实在凶险,大昭堂的弟子在和西荒的征战中损失殆尽,堂主便让我来四剑派试试运气,找条生路,没成想一来便是六年。”
项千波谈起往事时,眼神深邃,黯然神伤,终是不堪回首。
“世事无常,两国交战,最终受伤的还是无辜的百姓。”谢楚青说道。
“是啊,听闻天昭皇帝陛下要亲征西荒。哎!不知该说皇帝陛下一腔热血好,还是年少轻狂好。”项千波哀叹一声。
“据说当今陛下文韬武略,既是他要亲征,想必是有准备的。”
谢楚青言罢,项千波只看了一眼谢楚青,轻笑着摇摇头,便不说话了。
回到天衍宫内院,谢楚青躺在床上,严业受伤之事他总觉得蹊跷,岳天阳和木柯两人神色匆匆地向后山奔去,明显是出了什么事情。
可听岑唐的话语,又似是有所隐瞒,不愿让弟子们知道。
“只怕是后山出了什么事情,看来这穹苍亦不太平。当下我得先修好剑术,日后也好为抵御沙梵尽些力。”
正当谢楚青思索之时,突然听得门外云子意唤道:“楚青师弟,师父叫你去一趟。”
“子意师姐稍等,我这就来。”
谢楚青连忙从床上翻起,将袒露的胸口遮好,又将衣服打理整齐。
打开房门时,云子意正背对着门窗,双手置于腹前,极为端庄。
在这神女峰上,云子意是最为温婉的女弟子,不似王敬惜与尤如雪那般活泼。
这也难怪,云子意入穹苍之前乃是卢家的弟子,得卢榕瑜真传,女子礼节早已融入其骨血之中。
“子意师姐,是否是其他师兄师姐回来了?”
谢楚青问道,如今这神女峰上的弟子,只剩下了尤如雪、穆池君、项千波、王敬惜和云子意。因琼华试炼将启,其他弟子在几日前便奉命去了琼华林护卫。
云子意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师父似是有话要和你说。”
云子意只顾在前面走着,谢楚青在其身后跟着,也说不上话。
若说这神女峰上话最多的,当属王敬惜和尤如雪。
但若说最沉闷的,则必属云子意了。
这云子意除练剑时候之外,其余时候均是一袭紫裙,身姿极是曼妙。
走路时步伐轻快,却稳重得当,每一步的步幅既不过大,亦不小气,双手始终叠于腹前,肩膀晃也不晃一下。
眼眸始终平静如常,连笑容也极少,俨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模样。
“师父唤我来剑室做什么?”谢楚青见云子意带自己到了剑室,极是不解。
“师弟,师父之命我已带到,这就告辞了。”
说罢云子意施一万福,转过身便离开了。
谢楚青叩了叩剑室的门,得殷召予许可后方才推门进入。
只见殷召予盘坐于剑室正中,身旁放着一柄长剑。
“穹苍入门剑法学得如何了?”
殷召予闭目发问,其双手自然落在膝上,周身紫气萦绕,如日光氤氲,此乃内力化境之象。
“回禀师父,已学得差不多了。”谢楚青恭敬答道。
“演来看看。”
“是。”
此番前来,谢楚青并未携带佩剑,便从剑室内的剑架上挑了一柄趁手的铁剑,先演了一招“玉虚太和”。
接着几道剑花抖罢,将剑猛地一收,另一只手一指点出,步伐随即而动,正是穹苍入门剑法中的“指梅沾雪”。
待这指劲将尽,手中剑在身后一绕,身子顺势一翻,步伐变得大开大合,扫剑之间脚下变幻连连,此招名为“移花弄影”。
因这招极为灵动,动静之间暗藏杀伐之机,手中剑做挑、扫、劈、刺的连续变化,可与“阴阳分”“三清明”等招数自然衔接,是以谢楚青很是喜欢这一剑招。
不过在殷召予面前,谢楚青自是不会将自家的剑法施展出来的。
“移花弄影”之后,谢楚青又将“北极穿星”“神女九转”“紫阳长虹”“流光照月”“寒雁回空”等招数一一使出。
这“北极穿星”“紫阳长虹”乃是穹苍入门剑法中真正的杀招,求快、求准、求猛,施展之时气势颇强。
而“神女九转”“流光照月”“寒雁回空”算是身法上的招数。
一般的穹苍弟子在这三招上都用功较少,可谢楚青却是将这三招练了个扎扎实实。
不多时,谢楚青便将穹苍入门剑法的二十七式尽数施展。
殷召予点点头,说道:“只入门不到一个月,便能修得如此地步,着实不错。只是我看你在‘神女九转’等身法招数上极为扎实,在‘紫阳长虹’这几个杀招上却力道不足,这是何故?”
殷召予所说乃是事实,然并非是谢楚青在这几招上修炼不精,只是谢楚青觉得这几招杀招之中颇多冗余。
同样是求快、求准、求猛的剑招,相比于聂怀卿的剑招而言,便显得累赘。
是以谢楚青在练这几招时,便将多余的动作略去,反而将“四灵动”“六合镇”等剑招融了进去,补了这几招的缺憾。
而在殷召予面前,谢楚青不敢将自己改过的剑法施展出来,只好原模原样的行剑,是以缺了几分力道。
“师父慧眼,弟子愚钝,这几招师姐教了数次,也常说弟子力道不足。日后弟子定当勤加修炼,将这几招练好。”谢楚青说道。
“你如今年方十六,力道不足倒也情有可原。不过我看你行剑轻浮,似乎并非力道之故,你将剑气凝出让我瞧瞧。”殷召予说道。
谢楚青心下一惊,这殷召予到底是穹苍长老,眼光绝非尤如雪可比,只瞧了一遍,便知谢楚青的症结所在。
于是他只好摆出架势,装模作样地凝出四道剑气。
他不敢将修为全然展出。
这数日来,有着北极山宝地的浸润,谢楚青已然能凝出二十二道剑气来,相较于常人实属匪夷所思了。
“嗯,四道剑气,果然是难得的好苗子。不过,”殷召予目光一凛,说道:“我观你内力尚足,似是不止四道。”
谢楚青收回剑气,脑筋一转,立刻答道:“果然瞒不过师父,弟子确是尚有余力。不过家父曾说,剑气既有多少之别,亦有强弱之分,有的高手只一道剑气,便能破开十道百道剑气,是以让弟子切勿急切,打稳根基。”
殷召予点点头,说道:“以一道剑气破开百道剑气是夸大了,不过破开十道剑气确有可能,谢家主说得倒也不错。
师父今日叫你前来,一是看看你这些日子是否学有所得,二来是给你找了一套剑法。”
谢楚青疑惑,说道:“剑法?”
殷召予答道:“你既然拜我为师,我自然不能亏待于你。
可惜我所学的乃是女子剑法,不能教你,昨日便去书阁问岑长老讨了一本剑法来。”
说罢,殷召予起身,从剑室正中的神女香案前拿了一本剑法,递给谢楚青。
这剑法旧得泛了黄,好在字迹清晰可辨,上书“绝云八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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