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节
“我叫左涛,你就叫我阿涛吧!一会儿弟兄们吃饭时我给你介绍他们,互相认识一下,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左涛握住了玉峰的手。“你不是本地人吧!听口音好像是北方人。我是河北来的。走吧!我们一起到商场走走。”拉着玉峰从办公楼出来,进到商场里面。左涛边走边给玉峰介绍商场情况,要求玉峰记住每层商品类别和柜台数量,“玉峰,商场是个复杂的场所,人员密集,经常会有小偷小摸的人出现,做我们这行一定要腿勤和眼勤。尽量减少商户和顾客的损失,这是一种责任。”左涛的耐心,使玉峰对他产生说不出的好感,虽然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然而做事精干、老练。
“你来这里几年了?”玉峰问。
“已经十年了,我十八岁时参加工作,现在是这里的老员工,在保安中我做的时间最长,所以公司提拔我当上了保卫科长。
保卫科都是年轻人,玉峰年纪最大,所以大家称他为“仝哥”。
“哥?你一早去那儿了?馨兰打来电话问。
“我找到工作了,在商场做保安。都是年轻人,感觉还不错。”玉峰得意地和馨兰说道,馨兰知道玉峰出去工作纯粹是为了消遣,也就没有多问,只要他自己高兴就行。
左涛管理比较严格,所以手下的小弟兄们工作时间都比较本分,但是一有空子就会跑去找美女们聊天,帮服务员打水、买饭,大献殷勤。不知疲倦地忙得不可开交。
“仝哥,我去给马子打饭,你帮助盯一下。”小李提着女友的饭盆走了。“玉峰,小李又出去了吗?”左涛检查工作发现,然而并没说什么。站着玉峰旁边,两个人闲聊起来。
“你成家了吗?”左涛问。“孩子都十几岁了。”玉峰回答。“现在赚钱太难了。”玉峰发现左涛的眉宇见带着点点忧伤。
“阿涛,吃饭吧!”跑过来一个女孩子,将盒饭递给他。“悦华,这是仝哥。”左涛将玉峰介绍给女孩子。“玉峰,这是我的女朋友,叫郑悦华。”“仝哥,你好。”郑悦华和玉峰握了下手,对左涛说:“柜台还有事情,我先走了。快点吃吧,都快凉了。”说完,急匆匆跑回柜台。
“阿涛,女朋友很关心你嘛,人也很漂亮。”听到玉峰的夸奖,左涛没有半点喜悦,紧锁着眉头,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盒饭。
“你怎么了?”玉峰感到意外。
“不说了,回办公室吧!”
“小李还没有回来呢!我再等等他。”左涛独自走了。
“仝哥,我吃过饭了,你去吧!我来替小李。”一个同事过来说。
“那好,我也饿了,刚才左涛怎么了?你知道吗?”玉峰好奇地问。
“你刚来,不清楚,左科长和和商场的小郑谈恋爱都五年多了,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可是小郑的家人就是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觉得左科长家太穷了,两个人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最近我听小郑的同事说,她的家人帮她介绍了个对象,男方提出下个月就要结婚,小郑每天催着左科长想办法,然而想来想去都是空的,所以每天他下班后都会自己喝闷酒。谁叫我们天生就是贱命呢?没有文化,只能做些粗活,趁着年轻,及时行乐吧!过一天算一天。”这种消极的思想让玉峰震惊,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就已经失去了对人生目标的追求,太可怕了。
“如果你要是有钱,会做什么?”玉峰问。
“多少才算有钱,像李嘉诚吗?像比尔盖兹吗?真要像他们那样的话,他妈的,我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母猪像乞丐一样跪在地上求我。”
玉峰不敢再问下去,刚才的话太可怕了。因为贫穷已经把一颗年轻的心扭曲、变形。“我去吃饭,你帮忙盯一会儿。”
“仝哥,发心吧!这里没事。”他拍下胸脯说道。
玉峰也买了个盒饭,回到办公室,左涛已经吃完了,正坐在椅子上发呆。“你和小郑家人谈过没有?”玉峰边吃边问。
左涛苦笑着说:“谈过,没有二十万,结婚的事情免提。二十万简直是天文数字,我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到二十万。”
“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不放弃行吗?悦华做不了父母的主,我能有什么办法。”左涛的话音开始激动起来,然而很快又平静下来。“人穷志短,听天由命。我工作了十年,存款还不到一万元,老天注定让我打一辈子光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认命吧!玉峰,晚上我们一起去喝酒,不想这些烦人的事情。”
站了一天,终于盼来了下班的铃声。保安部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检查过门窗后,大家换掉工作服,带着马子各找其乐去了。玉峰站着后院大门前等着左涛出来。突然见到从办公室出来的小郑和左涛争吵起来,玉峰急忙上前去调解,小郑紧抓着左涛的衣袖的手才松开。
“玉峰,我们去喝酒。”左涛拉起玉峰就走。“窝囊废,你不要走。”小郑大声喊着,开始哭泣。“你也来吧!我帮你们想想办法。”玉峰停下脚步,对左涛使个眼色。“悦华,一起走吧!”左涛过去将女友抱住怀里。三个人找了家比较僻静的小酒店坐下。
玉峰点了几个菜,叫了两杯啤酒。“玉峰,你喝啤酒,我喝白酒。”左涛自己要了瓶白酒。悦华从他手中强了过去,“不许喝!”两个人开始争夺起这瓶白酒,结果白酒掉在地上,摔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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