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节
馨兰的话还没有说完,玉峰的手已经落在了脸上。四个红红的手指印留在馨兰的脸上。打过后,玉峰开始后悔自己这种粗鲁的举动。馨兰没有哭,绝望地看着玉峰,哥哥从来没有打过馨兰,但是今天却发生了。而且这么重的打在脸上,馨兰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着。雨惜拉开玉峰。“玉峰,你先出去。”“我们家里的事不用你管。”馨兰这时才放声大哭起来。
玉峰走出房门,一个人站在楼道里一只接着一只的吸着香烟。馨兰的感受一定很痛苦,如果不采取这种办法,馨兰将来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妹妹永远是妹妹,绝对不可以更深一步去发展。因为馨兰在玉峰找雨惜前已经有了反常的举动。这也是玉峰最担心的。楼道里玉峰清楚地听着馨兰的哭泣声,心如刀割一样难受。馨兰虽然调皮,却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家里经济条件好,父亲曾经说过要雇个人帮母亲料理家务,但是母亲却坚持不同意,总是自己亲手去做。自然馨兰就成为母亲的好帮手。上学期间玉峰的房间和衣服几乎全是馨兰帮着整理的,从没有怨言。
“玉峰,走吧!一起去吃饭。”玉峰这才发现一上午什么也没做,已经中午了,雨惜拉着馨兰从房间出来。馨兰双眼通红,脸上的手指印也散去了许多。“馨兰,对不起,哥哥不该这样。你是哥哥的好妹妹。”听到玉峰这么一说,馨兰又哭起来。雨惜示意玉峰不要讲话。找了家小酒店,三个人坐在一个小雅间里,雨惜点了几个菜,坐在桌前谁也吃不下。雨惜先拿去筷子,夹了口菜,“怎么都不饿吗?吃饱饭回去再说。”玉峰要了点酒,就着小菜慢慢喝着。馨兰低着头不说话。玉峰给雨惜使了个眼色。“馨兰,听姐姐的话,先吃饭,晚上姐姐好好和你聊聊。”雨惜说着将筷子放进馨兰的手中。饭谁也吃不在心上,只有玉峰自己喝闷酒。
“哥,我回去接乐乐,乐乐很想你。你们住在哪里?我带乐乐找你们。”馨兰低声说着。雨惜告诉馨兰宾馆名字,馨兰回去了。“雨惜,该怎么办?”玉峰抬头看着雨惜说。雨惜握着玉峰的手说:“我会和馨兰谈的,你放心,馨兰说晚上要带乐乐来,我也好想见见乐乐。玉峰,我们走吧!”
回到宾馆,雨惜叫服务员加了个房间。“玉峰,晚上馨兰不走了,你就自己睡吧。”雨惜把玉峰的东西整理好,都放到了刚开好的房间。“雨惜,怎么把我的衣服都拿出来了?”玉峰问。“一起住了这么多年,馨兰是什么性格我清楚。听我的,安置不好她我们将来会有很多麻烦的。乐乐几点放学?”雨惜问。玉峰摇摇头,雨惜睁大了眼睛“不会吧!你是怎么当父亲的,连孩子几点放学都不知道。简直是不负责任。”雨惜责备玉峰。玉峰被雨惜说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的。的确这些年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一直自私地想着自己,是馨兰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乐乐养大。
玉峰回到新开好的房间,躺在床上,头枕着手望着天花板发呆。雨惜随过来。“玉峰,不要这样。我看了会心疼的。”雨惜坐在床边,抚摸着玉峰的脸,“玉峰,为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我爱你。”雨惜伏下身子亲吻玉峰。“馨兰可能快来了,玉峰,你先睡一会儿,我回屋等她。吃饭时叫你。”雨惜说完离开玉峰房间回到自己屋子。
玉峰躺着睡不着,今天的事情让玉峰担心,雨惜还不清楚馨兰的性格,那可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雨惜能做好馨兰的思想工作吗?“爸爸……老远传来乐乐的声音。玉峰坐起来。打开房门,乐乐跑过来直接抱住了玉峰的脖子。。“爸爸,乐乐想你。”说完使劲地亲着玉峰的脸。这时雨惜也出来了,站在楼道看着父子两亲热的样子。“爸爸,怎么不回家?乐乐想陪着爸爸。”乐乐在玉峰的怀里天真地看着他。玉峰抱起乐乐走进屋里。雨惜和馨兰也跟着进屋。
“乐乐,下来吧!姑姑抱。”馨兰说。
“姑姑,我们回家吧!”乐乐掉头看着馨兰。
馨兰从玉峰怀里抱过乐乐,放在沙发上坐下。“乐乐,叫姑姑。”馨兰指着雨惜说。“姑姑好。”礼貌的对雨惜说。
“乐乐,你好。”雨惜握着乐乐的小手仔细端详着。长大太像玉峰了,胖乎乎的小脸上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雨惜看看乐乐,又看看玉峰,比较着父子两个区别在哪里。“乐乐,来,姑姑抱抱。”雨惜说,“不,我要乐乐自己的姑姑抱。”说完把头扭到馨兰的肩膀上。
“乐乐,快下来,都上小学了,还让人抱,不害羞吗?”玉峰说。
乐乐从馨兰身上下来。噘着小嘴不说话了。“馨兰,走吧!一起去吃饭。”大家站起了,玉峰穿上外衣一起来到餐厅。
“乐乐想吃什么?姑姑给点。”雨惜说。
乐乐看看玉峰,看看馨兰,从雨惜手中拿过菜单,递给馨兰。“姑姑,你点菜,姑姑知道乐乐喜欢吃什么。”
“馨兰,你点吧!”玉峰说。
吃过晚饭,乐乐在玉峰的房间里玩了一会儿后,随着馨兰回屋睡觉去了。雨惜看着馨兰像一位母亲一样将淘气的乐乐安抚进梦乡,心隐隐作痛。睡梦中乐乐的小手紧紧抓着馨兰,甜甜的表情深深地印在雨惜的脑海。雨惜此时被矛盾交织着,馨兰是个好母亲,乐乐离不开馨兰的照顾,玉峰身边如果有馨兰陪着将会有个美满幸福的家庭。雨惜想到了离开玉峰来成全馨兰,馨兰无私的付出该有个圆满的结局。
“雨惜姐,在想什么”馨兰问。雨惜苦涩地笑了一下,握着馨兰的手。“姐姐这次回来是个错误,忽视了你的存在。馨兰,对不起。”“雨惜姐,哥哥其实也很寂寞,自从嫂子学佛之后完全变了个人。夫妻间没有了激情,哥哥每天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我知道他不想回家。这些年变了许多,孤僻,不爱讲话,甚至把工作都放下。我看着心疼,曾经尝试着让哥哥接受我,但是他以我是妹妹为由拒绝我的爱。雨惜姐,我想请你帮帮我。爱一个人会这么的痛苦。”馨兰说着眼泪掉下来。
雨惜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馨兰就是自己的缩阴。“馨兰,不要难过,也许上天真的让我们去尝试这种痛苦,要学会坚强,学会勇敢去面对。姐姐同样想过很多,却并没有奢求得到你哥哥的爱,因为玉峰对我的感情中掺杂着深深的内疚。姐姐已经人过三十,没有更多的想法,身边如果有个孩子,那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慰藉。”雨惜哀伤的说。
“雨惜姐,对不起,公司马雁红给我打电话说哥哥回公司了,还拿走一套房子的手续,我就猜想为什么哥哥不回家?从母亲那里知道哥哥找到了雨惜姐,当时很担心把你带回来,所以立刻到公司,拿了房间的备用钥匙,我没有给哥哥打电话,第一天等到很晚,你们没来,第二天早上才等到了。雨惜姐,不要怪我。有时候很嫉妒嫂子,每当看到他们亲亲热热的样子,就会产生邪恶的念头,盼着她死掉多好。然而嫂子人变了,哥哥的孤单寂寞又让我整天期盼着嫂子早日回心转意,能再次带给哥哥快乐。雨惜姐,见到你和哥哥在一起我心里很妒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无论我怎么努力,始终不会得到哥哥的爱。”雨惜明白馨兰这种心碎的感觉,越是想要得到,却总是离得很远,只能远远地望着。馨兰比自己更加痛苦。
“嫂子其实很爱哥哥,只是爱的方式不同,哥哥想要的是生活上的快乐,嫂子是通过信仰给予哥哥祝福。”馨兰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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