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仁孝的争论
宗人府,沈兀关押处。
沈光来到了门外命令看守打开大门。
沈光走进去以后,把饭盒放到地上,看到沈兀正躺在床上睡觉。
此时的沈兀一脸的颓废,脸上到处都是拉喳胡子,头发也是乱蓬蓬的,一看就是很久没洗漱整理了。
沈光的语气多少伴着一些不忍:“阿兀,朕来看你了。”
沈兀听到了动静,却没有丝毫反应。
沈光:“怎么?还在怨恨朕吗?”
沈兀依旧不答话。
“朕也不想这样,都是你非要逼朕!”
沈兀“腾”的一下坐起身来。
“你以为我是在怪你圈禁我吗?你是我的兄长,也是乾国的皇上,在你面前我既是弟也是臣,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可是为什么?你也是父皇亲生的,你怎么能那么狠心的把父皇的尸体暴露在外?”
沈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阿兀,朕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孝顺父母,尊重兄弟的好孩子。可是你知道吗?帝王之家有时候的忠孝与平常老百姓家里的完全不同。”
“你怪朕不第一时间让父皇入土为安,可是如果朕真的那么做了,那么朕就会失去一统天下的最佳时机,那么今后我大乾如果想再攻灭楚国一统天下,那得多耗时多少年?又得多牺牲我多少乾国将士的性命?”
沈兀:“可是,难道一统天下,比为父亲尽孝还重要吗?”
沈光简直被沈兀的天真打败了。
“阿兀,你怪朕不让父亲入土为安,可你知道吗?父皇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大乾一统天下,所以,朕做出这样的选择,我相信父皇在九泉之下会理解的。如果朕拘泥于那些孝义的礼法而错失这次一统天下的时机,让父皇生前的心愿落空,那才是真正的不忠不孝啊!”
沈兀虽然还是不肯理解沈光的做法,但愤怒的情绪总算是降低了不少。
沈兀:“或许你说得对,但如果换成我,我一定会选择让父皇第一时间入土为安的。”
沈光打开一层层的饭盒,把饭菜逐个摆到桌子上:“这就是为什么你和我后来同样受父皇喜爱,而最后父皇却选择了我而不是你的原因。你是个孝顺懂事的儿子,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记得之前朕被父皇圈禁的时候,你好几次亲自来给朕送饭,朕很感激。现如今,换朕来给你送饭了。”
沈兀:“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关我一辈子吗?”
沈光:“如果你想戳破那件事是为了皇位,朕一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但朕知道,你只是为了你心中的仁孝,再加上朕答应过先帝,不到逼不得已,不会伤害朕的兄弟们。所以,只要你答应,承认那天是你看到太上皇驾崩,伤心过度,一时胡言乱语。朕也会洗清你弑父的罪名,过段时间就把你放出来,毕竟虽然母后不喜欢朕,但她毕竟是朕的亲生母亲,朕实在不忍心看她伤心。”
“当然,如果你不答应,朕也不会杀你,谁让你是朕唯一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呢?朕还会派几个佣人侍女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只是你的后半辈子,可能就要在宗人府里度过了。”
说着沈光把筷子递给沈兀。
沈兀一动不动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接过了沈光递过来的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沈光这才开心的露出一个笑容。
半个月后,第一批秀女入宫了。
程志云:“还请陛下查看。”
沈光却是只顾着批阅奏折,眼皮都没抬一下:“多少人呐?”
程志云:“三百二十四人。”
沈光停下了批阅奏折的手,把笔放到一旁,有些不满的表示:“朕不是和你交代过吗?天下刚刚统一,要恢复人口,不宜采选过多。三百二十四人?这有点过分了吧!”
程志云却是一脸委屈:“陛下,往年先帝选秀都是八百人起步的,臣这已经砍掉大半了,那不知道陛下心里是打算纳多少人啊?”
沈光:“三十人足矣,朕又不是泰迪,一天到晚想着发情。”
程志云却是替沈光叫起屈来:“陛下,您这过得也太苦了些吧,那高丽国王李敏德,年逾五旬,人口和领土都不足咱们大乾的百分之一,每次选秀都有上百人呢。”
沈光却是一脸不屑:“如此荒淫无度,看来这棒子国王活不了多久了。朕可不是这种昏君。”
程志云:“那就再说说咱们大乾的大臣们,二品以上的官员几乎人人家里都有侍妾三十人以上,陛下的规格怎么能和大臣们一样呢?”
沈光点了点头,郑重的表示:“嗯,有道理。”
程志云心头一喜:“难道有门?”
结果沈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猝不及防。
“刘公公,传朕旨意,二品以上的官员的侍妾标准降至二十人以下,多余的遣散回家,顺便告诉那些爱卿,这都是程大人提的建议。”
程志云人都傻了:“陛下,你个老六这么玩?这是想让那些高官们恨死我呀!”
于是程志云急忙改口:“陛下,臣突然觉得,陛下说的有理,为君者岂能沉迷女色,陛下洁身自好,实乃我大乾之幸呐!陛下减少秀女妃嫔的数量,一定是想告诉各位大人们,君臣平等啊!臣以为,这道圣旨还是不要下了。”
沈光心里笑了笑:“就这?跟我斗?”
“好了,你选三十名出身最高贵的秀女留下,样貌不重要,剩下的,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程志云:“臣遵旨,只是,剩下的秀女家人那里,怕是没法交代啊!”
沈光察觉不对:“你直接告诉他们没选上不就行了吗?怎么?你收她们家里人钱了?”
程志云没想到沈光一眼就看出来了,连忙下跪请罪:“陛下,臣一时糊涂啊!”
沈光:“怪不得劝朕广纳美女呢,朕还以为你是替朕着想,原来你是为了多收钱啊!真是个人才,这次呢,念你是初犯,你把赃款退还,朕就不追究了。如果再有下次,朕要你人头落地!”
“谢陛下不杀之恩。”程志云边退后边面向谢恩,走到门口,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沈光一脸鄙视:“什么玩意嘛!”
“对了,刘公公,你把那剩下的三十名秀女,叫上来。现在,立刻,马上!”
刘贵:“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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