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间无趣
自此叶玄就开始了时而痛苦时而更加痛苦的修行阶段,叶红绸可能上次是真气坏了,现在的叶玄是五天一小打,十天一大打,清凉峰上的惨叫就基本上没怎么停过,偶尔叶红绸领着叶玄下山后让他自己闲逛,碰到的师姐师兄都会目光同情的看着叶玄,微微叹息,而寻常弟子看见叶玄也会眼神复杂,大概想的是核心弟子不好做,清凉峰的核心弟子更是不好做啊。
叶玄除了把时间放在修行上,也在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在师姐的竹楼周围开垦出了一片花圃,里面种下了各种各样的灵花灵草,每当开花便香气沁人,但也不会过于觉得浓艳。
他在清凉峰上选了块地方,种下了一些灵果树,还种了一些灵稻,每当丰收都会采摘下来,然后将灵果灵稻放在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里面,倒上些灵泉,封好后就埋在竹楼后面。
他在自己的竹屋里,将自己听过的见过的故事画成画本,再装订成册,分类摆好。
他会跟一些师兄师姐约好去做一些宗门的简单任务,无论是传信或是寻物,只要收到传信玉简,他都会欣然应约。
他找了些丝线自己做了一条竹制的鱼竿,偶尔会去竹林后山的映仙湖钓鱼,传闻映仙湖的湖鲜味道极其鲜美,但少有人品尝过。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的时间。
两年来叶玄为师姐叶凝霜种的花圃已经花开花败多次,叶玄一直都会悉心照料,他知道叶凝霜性子清冷,但是叶玄觉得,师姐性子冷冷的其实有些孤独,希望这些花草能让叶凝霜的世界多些其他的颜色。
两年来叶玄为师尊叶红绸酿了不少酒,口感醇厚,入口微甜,尤有回甘。他取名叫红袖招,叶红绸很是喜欢,为此还少打了他两顿。
两年来叶玄为师尊叶红绸画了不少画本,完本的已经送给师尊,还有些尚未画完。
两年来叶玄带着酿好的酒,钓上来的湖鲜送给风老,送给其他师兄师姐,大家都很惊喜。
两年来逍遥宗都知道清凉峰有一位翩翩少年,待人亲和,温文尔雅,还一直在修炼着纳灵境的极限。
可惜未能等到师姐出关,不能再见一面,不知道那片花圃她是否会喜欢。
可惜桌上的画本已经没有时间画完,不知道师尊看了会不会遗憾。
可惜灵果灵稻还没有酿完,不知道师尊喝光后会不会怀念。
可惜师兄师姐的历练约定还没有实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多了两年时间,原来到头来还是这么多遗憾,叶玄看了一眼竹楼,看了一眼竹屋,看了一眼师尊的洞府,一个人来到了竹林后山。
映仙湖上有一张竹筏,叶玄纵身一跃,然后撑着竹筏来到湖水中间,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条鱼竿,甩竿入水,然后静静盘膝而坐。
叶玄能够感受到第一层纳灵境已经到极限了,已经到了不得不突破的阶段,他已经做好准备来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他没有退缩,没有恐惧,只是有些不舍,有些遗憾。
他抬头看着竹海,看着天空,仿佛看到了一只操控他的大手,看到了一张冰冷的面孔,满是戏谑和嘲讽。
叶玄深吸口气,然后伸出一只手,手心向内,五指向天,然后弯曲了四根手指,只留下了一根中指。
他却不知道,在赋神境初步感悟极寒法则后,本应以更深道韵无情法则去突破进入临天境的师姐叶凝霜,因为那个在竹楼外照料花圃的背影,道心泛起涟漪,而迟迟不能出关。
他不知道,在他的身后有一袭红裙已经伫立许久,皱着眉头,百般思索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更不知道,茫茫混沌不知处,简陋茅屋前有一袭青衫,看着他的那根中指,微微错愕随即哈哈大笑。
砰的一声,终于还是叶红绸耐不住性子,越看越生气,直接飞起一脚就将叶玄踹进了湖里,还嘀咕着:“磨磨唧唧的不突破,跑这来装什么深沉,老娘当初说不急,小兔崽子你就真一点不急了!”
落入水中的叶玄,感受着体外叶红绸留下的法则波动,知道这是师尊在另类的为他护法,随即凝神静气,放开体内原本死死压制的躁动灵气,开始突破灵海境。
轰的一声在叶玄脑海中犹如九霄神雷一般的炸开,随即叶玄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之间,又仿佛已经过沧海桑田,叶玄睁开了眼睛,入眼可见就是一座简陋的茅屋,叶玄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身着逍遥法袍,体内本来躁动的灵气也已经仿佛陷入了静止,感受了一下身处的环境,并无灵气也并无法则之力,就像一方无法之地。
难道这次是带着肉身一起重生了?那这是哪里?
就在叶玄疑惑不解之时,一道悠悠的嗓音遥遥传来:“我赠你百世轮回,你还我一场观道,少年郎,人间无趣,不如不来。”
叶玄听闻此言,错愕,愤怒,惊恐,彷徨,随即有些释然,这是最后一世了吗?也罢,也好,就这样吧,只是终难再见了,哪能没有遗憾呢。
叶玄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但他还是要问个清楚明白,随即朗声道:”道友且慢!,敢问为何?”
有些虚无飘渺的声音再次传来:“蝉不懂禅,妄称知了。鱼不解渔,却道浮沉。以为然?”
叶玄心想“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却是一脸深以为然开口道:“为何是我?”
这次却再无声音传来。
就在叶玄怅然若失,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只见茅屋前出现了一袭青衫身影,没有道韵环绕,没有法则弥漫,普普通通的就像一个凡人,却始终看不清脸孔。
待青衫开口时,叶玄却如遭雷击,整个人石化当场。
只听一个温醇的嗓音,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怎么样,傻了吧,懵了吧,让你小子跟我比中指。”
不待叶玄有所反应,又有嗓音传来道:“你我有因,继而有缘,再有此果,回去吧,会再见的,对了,我还在你体内留了些东西,日后你自己体会,哈哈哈。”
叶玄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破口大骂:“你大爷的,还留了东西,还在我体内,还日后,老子跟你没完!”
映现湖,叶红绸皱着眉看着被她踢进水里的叶玄,她察觉到叶玄已经到了纳灵境的极限,所以她用道则之力包裹着叶玄,也算是推了他一把,在她的神识中能够感应到,叶玄体内的大量灵气在他的丹田处在不断的汇聚,灵气化雾,凝雾成雨,开始开辟灵海,但是她怎么感觉叶玄好像是在愣愣出神,并无主动的意识。
湖底的叶玄睁开眼,内视己身,发现已经在开辟灵海了,随即收敛心神,压榨出体内全部的灵气,开始加速开辟灵海,终于随着最后一滴的灵气雨滴的落下,一座明显更加广阔的灵海终于开辟成型,只是初入灵海境,灵海还是干枯的状态,需要不断汲取灵气,使灵海充盈起来。
叶玄长身而起,跃出湖面,看到那一袭红裙的师尊,心里恍如隔世,终于打破了这该死的命运,想见的人还能见到,真好,随即难掩兴奋的张开双臂,朝叶红绸飞奔而去。
叶红绸看到叶玄出关也是放下心来,随后就看到这个兔崽子张牙舞爪的冲自己跑来,咋的,还想要个抱抱?
然后等到叶玄临近,一脚就又把叶玄踹进了湖里,转身而去嘴里还嘀咕着:”莫非是让我打傻了不成。“
叶玄从水中探出头来,看着熟悉的竹海,看着熟悉的天空,抹了把脸,自顾自傻笑起来。
已经走远的叶红绸听见笑声,微微错愕,看了下自己手,”还真给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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