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拼死吃河豚
中国五千年,对吃的研究那绝对是当世第一!吃,在中国文化里不光光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且还发展出一套特殊的规矩!
比如萧寒家乡,正式宴会,上菜那都是有规矩的!头鸡二鱼已经是定论!
不过,今天的晚宴却是有些奇怪,小东和愣子端来的第一份菜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两只细致的白瓷碟子里面,摆成花瓣样式的鱼脍平铺在上面。碟子中间一盏小小的油碟,里面放着萧寒好不容易找到的黄芥,看起来,不想是一道菜,反倒像是一件艺术品一般!
如此精致的菜摆到了台面上,却迟迟没人动筷。
在座的几人都不是乡巴佬,鱼脍都吃过不知凡几。但是如此奇特的鱼肉,却还真是第一次得见!
鱼片太漂亮了!薄如纸,嫰如玉,更加奇特的是鱼肉几乎是透明的,透过薄片,都能看到瓷盘底下那朵盛开的牡丹花!如此美食,不说吃了,光看,就是一门绝佳的享受!
萧寒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这鱼肉其实并不是他切的,他好没有这么好的刀功。不过这鱼肉虽然不是自己切的,但其他的一切却都是他亲自处理的!对于河豚这等剧毒之物,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第一盘,完美!第二盘,完……咦?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圆月一般的摆盘上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小小的空缺?自己当初看渔夫摆盘的时候可没有这个!这明明就是有人偷吃了!
如此完美的作品有了瑕疵,萧寒心中一阵不爽。站起身来就把上菜的愣子拉到一边,低声喝问:“愣子!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他不是气有人偷吃,而是气这偷吃的笨贼竟然连归位都懒得归位,想当年自己偷吃过后,不都给摆的漂漂亮亮?
愣子提溜着托盘有些不知所措,傻傻的对着萧寒说:“侯爷怎么了?什么怎么回事?”
见愣子一脸茫然,萧寒稍一犹豫,便恶狠狠的瞪着他说:“嘿,小子还装!以前偷吃就偷吃吧!今天老子请客,你个混蛋怎么还敢偷吃!”
愣子表情越发无辜了,几乎都快哭出来一般对萧寒说:“……侯爷,我还没……不,我就没偷吃啊!”
“还犟嘴?那你说,这鱼怎么少了一片!你别说被狗给吃了!”萧寒这肚子里的火气腾腾的往上冒!声音也不觉大了起来。偷吃不打紧,不会掩饰也不打紧,但是不承认!这事就大条了!
“咳咳,不是狗吃的,是叔吃的……”正当愣子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旁边有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
“谁吃的?!”萧寒听到声响,恶狠狠的转头问小东。
“侯爷,这真的是叔吃的,他怕这鱼的毒性没去干净,就先吃了一片。”一旁的小东指着鱼碟对萧寒说道。
“你说什么?这鱼有毒?”萧寒还没来得及说话,座上的程咬金便惊呼一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不过喊过之后,便立刻知道不对,又悻悻的坐下。
程咬金旁边坐着的牛进达和秦叔宝俩人大汗,气的在桌子下一人给了程咬金一脚!踹的程咬金两条腿断了一般,还不敢喊,只能默默无语望青天。
哎,这两脚挨得确实活该!刚刚确实是自己傻了,这鱼怎么可能有毒?莫说是萧寒也在席上,就是冲着秦王,也没人敢下毒啊!
偷鱼案子结了,打发走委屈的愣子,萧寒重新回到座位上,就看桌上几个人都在神色诡异的看着他。
“都看我干嘛?来来来,大家尝尝,这可不是一般的鱼!等闲难得一见!”萧寒立刻殷勤的招呼客人。
作为主宾,李世民没动筷子,反而先指着鱼肉问萧寒:“萧寒,这是什么鱼肉?怎么之前从未见过?”
“哎,这就是河豚嘛!”萧寒有些无所谓的介绍。
“河豚?古书上冒死吃河豚的哪种鱼?有剧毒的哪种鱼?”
几个人一听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河豚,顿时都有些意外。不过还好,没人像程咬金一般一惊一乍了!只是奇怪萧寒怎么会弄这个东西给他们吃,就不怕把在座的这些人都放倒?
萧寒看出了他们的担心,当先用筷子拣起一片,悬在空中让几人看清后道:“对!这就是那种鱼!剧毒无比,也美味无比!不过你们放心,这些都是经过完全处理的!一点毒性都没有!大家放心吃,绝不会中毒!”
说完,萧寒当先将薄如蝉翼的鱼肉放入黄芥里稍一沾,紧接着便填到了口里。
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独特的鲜味在空中弥漫,在入口的一瞬间,舌头上所有的味蕾似乎都打开了!怪不得有人说:食过此鱼,再无鲜味!萧寒特意把这道菜放在第一个上,就是保证它的独特味道不会被别的东西所沾染。
“这个…好吃么?”看到萧寒都“以身试毒”了,其他几人就算是心有疑虑,此时也不禁挑起一块放入口中。
“咦?”程咬金皱着眉头咬了一口鱼肉,待尝出味道,立刻轻咦一声,然后又伸筷子去挑第二块,第三块。
不过,当他想去挑第四块的时候,却挑了一个空。两盘子鱼,正好每人分三块。而因为愣子叔吃了一块,萧寒也只吃了两块。
有些不舍的放下筷子,李世民不禁摇头道:“此物不宜多食!”
一旁的秦叔宝也是同样表情,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盘子遗憾道:“确实!此种妙物,稍尝即可!若吃的太多,就如同牛嚼牡丹,枉费天物!”
萧寒不了解古人为何吃了好东西都如此伤感,不过生鱼片确实不能多吃。谁知道它里面有没有寄生虫?那东西生命太顽强了,就算是剧毒无比的河豚都避免不了,更别说人了!古人很多都是栽在这东西上。
起码萧寒就记得,三国时候的广陵太守陈登,就是因为爱吃鱼脍,导致生了一肚子虫子,绝世神医华佗都没给他治好!由此可见,管住嘴还是极其重要的!
点点头,萧寒喊过门外等候的小东。把空盘撤下,换上其他菜品,今晚的酒席这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今天的菜除去第一道生鱼片,其他的都比较粗糙。不过因为都是野生野长的,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几人吃起来倒也赞不绝口。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气氛也慢慢热烈起来,尤其萧寒穿插在其中,更是把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彻底抛到了一边。
“干杯!”酒桌上,萧寒大呼一声,把酒杯高高举起,与其他几人的杯子重重一撞,一杯酒顿时撒了一半!惹得李世民老大的不愿意,这混蛋又偷酒!
“诸公!饮胜!”
撇开偷奸耍滑的萧寒,李世民站起来与程咬金几人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看着几人,李世民笑道:“诸位,这几天公事繁忙,怠慢了各位,还请各位见谅!”
“哪里,哪里!”秦叔宝几人见状,赶忙客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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