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白眼狼
席敬疏一早醒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桐桐房间,而是直接走到了沐初月的房间,却发现,门是开着的。走进去,并没有发现沐初月的身影,这么早?难道在做早餐?转身,席敬疏向楼下走去。
路过客厅,席敬疏就看见了桌子上的纸条:“我回家里一趟,有些事情需要问清楚,今天就不照顾桐桐了。”
看着纸条上镌秀的字迹,席敬疏回想起了昨天晚上沐初月见到沐杰后的状态。终究是出事了,拿出手机,席敬疏拨打了老宅的电话。
“儿子?怎么这么早?”贾玉华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每天很早就起床,一大早接到自家儿子的电话,着实有些惊讶。
“妈,你今天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桐桐,初月有些事情没有时间,我不想带他去公司。”
“可以啊。”照顾自己孙子,贾玉华再高兴不过,立马点头答应了,只是听自己儿子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很好,“怎么了?初月有什么事?”
“家里的事。”席敬疏并不打算告诉贾玉华,因为他自己还不知道所以然,“您现在就和陈阿姨过来吧,桐桐还在睡觉,等你们来了我就走。”
听着电话另一端的忙音贾玉环虽然心里疑问重重,可还是孙子比较重要,连忙叫了陈阿姨,直接去了席敬疏的公寓。
沐初月其实一整夜都没怎么睡,一闭上眼睛,就是沐杰的那句:“咱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不相信沐杰说的话,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爸爸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在她的记忆中妈妈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别的男人。所以,她去家里问个明白。
一路上,沐初月都处于纠结和恐慌之中,一方面,她担心自己是父亲亲生的却来询问,惹来父亲和继母的不满,另一方面,她又想要知道沐杰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沐杰的语气是如此的坚定,不容否认!
还没有走进门,沐初月就听到了徐婷的叫喊声:“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有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成天就知道吃喝嫖赌抽,你到底还想不想过了?”
“我什么时候嫖过?!”不满意于老婆的“污蔑”,沐春东蹲在门口狡辩。
“你给我滚!”一边叫着,徐婷抄起手里的笤帚就往门口的方向砸去。沐春东是巧妙的躲了过去,可笤帚也巧妙的砸到了沐初月的头上。
“啊!”本就一夜没睡,心事重重的初月,此时已经满眼的金星,发出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沐春东看到是沐初月,赶紧走过去:“哎哟,闺女你怎么回来了?又开工资了?”并没有询问额头上的伤怎么了。
“开资了也不给你!”徐婷在一遍撇着嘴,“以后钱都放在我这里,你一分都别想看见!”
此时的沐初月已经顾不上头上的疼痛,因为心里的痛让她难以呼吸。爸爸和继母这几年对她的态度和表现,不得不令她怀疑沐杰说的话。
走近几步坐到了沙发上,沐初月从包里拿出了户口本:“我是来送这个的。”然而并没有把户口本递给沐春东他们两个,而是翻开了自己的那一页,与户主关系那一栏分明写着长女两个字。沐初月定定的看着,也不再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沐春东夫妻俩本以为沐初月从口袋里拿出的是钱,却没想到是户口本。载看沐初月似乎也没有下文的意思,徐婷一把夺过了户口本,脸色的表情立刻变得狠厉:“还有事吗?”潜台词就是没事就走吧。
沐初月抬起头,并没有看徐婷,而是直接对沐春东说:“爸,我有话跟你说。”
沐春东被点名,突然有些不适应:“哦,好。”站起身就和沐初月往里屋走去,身后的徐婷满脸的不满,眼睛一个劲的瞥前面的爷俩。
沐春东随手关上了门,“闺女,什么事?是不是需要还钱?爸爸没钱啊!”
沐初月自嘲的笑笑,从小到大,似乎自己和父亲的话题就只有一个:钱。就算到了现在,沐初月也还是问不出口,心里的斗争让沐初月有些喘不过气,慢慢的坐到椅子上。
“爸,我想问你件事。”沐初月虚弱的开口,终究要说出来的不是吗?
“什么事?你说。”
“我,”沐初月顿了顿,还在为将要说出的话纠结:“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说什么呢你!你不是我亲生的我为什么养你那么大?”即使沐春东的脸色很快的从难以置信变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沐初月还是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哪一点情绪的变化,心里就像针扎一样。
“可似乎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养着你。”沐初月也是真的忍无可忍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才随口说了出来。
“你……”沐春东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徐婷推门而入,手指在沐初月和沐春东之间来回移动,声音有些气急败坏:“我说什么来着!就是白眼狼!我就叫你不要养着这个野种,现在好了,长大了翅膀硬了,人家要去过人家的好日子了,马上就把你这个茂名的爹给扔到一边了!”
“徐婷!”沐春东一把抓过徐婷的手,用力一扯:“你别说了!”
“哎呀,沐春东你长本事了是不是,竟敢打我了现在,我看等到这个野种不再给你拿钱,我看你指望谁!”说完转身摔门就出去了。
“初月…”沐春东叫的有些心虚,这么些年了似乎很少叫过她的名字。
本来沐初月听到沐春东的话心里还有一丝希望,因为沐春东还承认自己是他的女儿,就证明自己还有一个家。而徐婷的一番话无疑是给了沐初月一个惊天霹雳!此时的沐初月早已经脸色惨白,徐婷的话在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心里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令她窒息。
“初月,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你就不管我了,你不能做白眼狼啊!”想着自己妻子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沐春东开始变得有些不安。“要不是当初你妈给了我很多钱让我收留你们娘俩,我怎么会把你养那么大。这些年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啊,最起码我让你有一个地方叫做家啊!”嘴上说着漂亮的话,可心里却心虚的不行。
沐初月只是低着头,呆呆的望着脚尖。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慢慢地站起身,从包里拿出钱包,掏出了所有的钱放到桌子上:“我就这些了。”
她想,唯一能证明自己不是白眼狼的方法,大概也只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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