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317
第三百一十七章 317
一路欢畅，柳诗诗歌声不断。
只不过越靠近西凉边防城，越感到气氛不对。道路两旁不时有身着西凉军服的官兵，快速打马而过。
烟尘滚滚，早晚不息。
给人的感觉，他们这一个队伍像是被响马给盯上了。那些人都是在踩点。
不过看上去又不太像。
那些人从队伍旁边打马而过，全都脸色凝重，像是赶着回去汇报什么大事。
秦玄知道麻烦马上就要来了，因为边防城的驻军，正是马晁率领的虎威军。
想到上一次见面的情形，这个马晁乃是黄莺的死忠粉，得知自己跟黄莺的事情，不知道会怎么为难。
过不了边防城，就到达不了凉州，见不到西凉王妃，那么不仅仅他跟黄莺的婚事无望，二十万镇南军一旦爆发，只怕是真的会闹出惊天大乱。
心情越来越凝重，连跟柳诗诗取乐的兴致也没有了。
这一天中午，终于来到了西凉边防城。
虽然提前已经派人前来通报，可是城门紧闭，城上巡逻士兵不停走动，严阵以待，丝毫没有一点要迎接皇命特使的样子。
关飞驱马上前，扯着脖子朝着上面接连大喊：“秦大人奉命前来，替陛下安抚慰问，快叫你们长官出城迎接！”
上面的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旧巡逻，毫不理会。
关飞气急，就要率人硬闯。
秦玄苦笑道：“想必是马晁故意给咱们下马威，他上一次救过咱们，怎么说也是恩人，不要鲁莽。”
“——来人，升起天子仪仗！”
立刻，那些仪仗队的人吹起号角，奏响鼓乐，代表武帝出巡最高仪式的旗帜、轿冕等纷纷亮出来。
这一下城头上那些人不敢再装作看不见，一个小头目朝着下面喊道：“大人稍等，容小人前去通报！”
很快，城门开处，先是一批骑马的武将，后面跟着几顶轿子，匆匆而来。
武将下马，轿子里面，下来几个文官。来到近前，一齐下跪，高呼圣恩。
秦玄看到中间一个年轻的将领，正是这里的最高统帅，西凉王义子，上一次见过的马晁。驱马上前，含笑道：“马将军，辛苦了。”
“上次你带兵驰援，没想到竟然会被太师苛责，说你未奉调令，擅自越界，理应严惩。是本官和陛下协商，准许你戴罪立功，前去捉拿山鬼。”
“万幸你神勇无敌，深、入敌腹，真地将山鬼头领抓获，并且让他写下供词，上呈陛下。”
“功劳非小，我来的时候，陛下专门交代，对你格外嘉赏。”
马晁犹豫了一下，低头大声道：“臣，谢陛下隆恩！”
说完之后，冷眼看着秦玄。很明显，他谢的是武帝，对于秦玄，仍旧怀恨在心。
关飞忍不住道：“还不快请秦大人进城！”
“秦大人代表的乃是陛下，你们胆敢对大人不敬，就是对陛下不敬。”
马晁虽然满脸不忿，但还是不得不低声道：“请大人进城歇息。”
秦玄含笑点头。
“好说！”
“请马将军带路。”
马晁冷哼了一声，站起来，和其他文武官员一起，带着秦玄来到了馆驿。
到了馆驿，秦玄命人收起天子仪仗，马晁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冷笑道：“末将另有重要军务在身，无暇陪伴，告辞！”
说完不等秦玄说话，直接上马，带着一群手下扬长而去。
关飞怒道：“这家伙太无理了，大人，让我去把他抓来，让他给大人道歉！”
秦玄其实也想找马晁聊聊，问问抓获山鬼的细节。他之前只是跟岳娴提了一嘴，让她协助暗中把山鬼给爆出来，并不知道具体的过程。
但是现在看马晁的样子，知道他对自己怨念已深，现在能不当面对付自己，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便摇头道：“算了，随他去吧。”
“安排人出去探路，我们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
此行真正要见的人是西凉王和西凉王妃，没必要在马晁的身上浪费无谓的时间。
谁知道到了晚上，探路的兄弟回来禀报，城外二十里，通往凉州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座石桥坍塌了。下面是一条峡谷，江水奔涌，难以通过。
秦玄愣了愣，想到马晁离去的时候，眼中似乎有一抹得意之色，不由恍然大悟。
好端端的石桥为何会垮塌？而且是在去往凉州的必经之路上，很明显，是马晁故意让人搞的啊。
怪不得以他的性格，知道自己要跟黄莺在一起，竟然能忍住没有正面刚自己，原来早就暗中下了毒手。
把桥弄塌，让自己去不了凉州，那还谈个屁的赐婚啊。
这一招，果然狠毒。
“走，去看看！”
事关行程，秦玄亲自带着关飞和野驼，骑马夜奔二十里，来到了探路之人所说的地方。
只见这里乃是一道险峻的峡谷，下面一条怒江奔流而过，原本连接峡谷两岸的石桥，已然从中断裂。
想要过去，基本不可能。
而凭着他们这些人，用尽全力，短时间内，也难以修复。
想要修复，必须出动大军。
秦玄的脸黑了下来，咬了咬牙，道：“去军营！”
来到军营，里面一片灯火通明，门口重兵把守，将他们拦下。
关飞怒道：“睁开眼睛看清楚，这位可是代表陛下前来慰问的安抚使秦大人！”
“还不快叫马晁出来迎接！”
守兵不敢怠慢，进去汇报之后，回来说道：“我们将军正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商议重大行动，营帐门口有亲卫把守，任何人不得扰乱。”
“所以，我们现在也见不到将军。请大人先回吧。”
关飞怒道：“那就滚开，我们亲自去找人！”
守兵冷笑道：“未奉将令，不得放任何人进去。军令如山，小人职责在身，请大人不要为难我们。”
说的虽然客气，但是严守门口，很明显，若是硬闯，他们就会拼命。
未奉将令不能放人，让他们去请示，他们又说见不到马晁，这样一个太极推手，让秦玄想发怒也找不到对象。
想追究责任，也无处下手。
想不到马晁竟然还有这么阴险的一面，看来是经高人指点，早有准备，就连秦玄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
时间紧迫，一旦镇南军大乱爆发，到时候就是见到西凉王妃也晚了。
那时候别说娶黄莺，武帝为了安抚镇南军，会毫不犹豫砍了自己的头。
这特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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