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情况不妙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那就劳烦你帮本太子转告一下诸位，本太子前段时间有事不在咸阳，如有闲暇的话，定会再去汀芷楼与诸位姑娘相聚的。”
秦霄望着老鸨脸上那极尽谄媚的神情，若是以往的他估计会毫不犹豫地掏出几锭银子拍在桌上，但现在的他脸上只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更是毫无波澜。
只不过老鸨显然把秦霄的话给当真了，她高兴地答道：“既然太子殿下有所吩咐，那我定然遵从，届时还望殿下一定要来才是！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我是该称呼您为太子殿下，还是萧公子更好一些呢？”
秦霄闻言内心猛地一颤，如果说当前秦霄最为担心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当时的伪装败露，让世人知道自己的身后并没有那一个神秘的高人！
尤其是极为关键的这一刻，若是被岑先雍知晓秦霄此前所说都不过是在骗他的话，别说是岑曦能不能跟随自己去汉中了，就连秦霄本子能否离开咸阳继续执行他的计划，都将会成为一个问题！
“萧公子？难道太子殿下便是那一晚的萧大人吗？”
千易姑娘惊讶得下意识抬起纤手挡在微张的樱唇之前，但其惊讶的视线没有丝毫掩饰地在老鸨与秦霄两人之间来回腾挪。
秦霄明面上虽然并未慌乱，但背地里却是在绞尽脑汁在想着要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而就在此时，那老鸨却是仿佛听到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摆了摆手对秦霄笑着说道：“哎哟——太子殿下您瞧千易这脑袋瓜，平日里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居然连太子殿下就是那位萧大人的高徒都不知道，这实在是失礼了……”
被老鸨这么一说，秦霄倒也是想起来了，虽然在带上面具之前，也有许多人曾与秦霄近距离接触过，但当时的秦霄声名不显，没有人会把秦霄与那名噪一时的脸戴青铜面具的“萧勤”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后续秦霄还陆陆续续通过个人传出消息，自己正是因为拜了这位“萧勤”为师，所以才会有今日的转变。
所以如今的秦霄只要一口咬定，那萧勤就是自己的师父，那么绝大多数的人们就会如眼前的老鸨一样，根本不会把秦霄和萧勤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联系在一起了。
只不过秦霄的心中其实还一直隐藏着一丝担忧，因为当时有三个人的亲眼看着自己戴上那个面具的，其中一人是无须过多担心的公孙璇，而另外两人便是那身份略显神秘的曹瞒与其随从曾铨。
凭借他们能在那一天得到汀芷楼的一个厢房来开，其身份定然不会普通。若他们想要得到秦霄的画像的话，那绝不会是一件难事，但至今秦霄伪装的事情都尚未暴露，这就证明了他们另有目的，暂时不打算揭穿秦霄。
虽然秦霄很想与曹瞒再度会面，好好问一问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容许他这么做。
千易姑娘的眼中仍存在一丝怀疑，秦霄必须要让她相信这一个编造出来的“事实”！
秦霄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答道：“千易姑娘如此并非一件坏事，毕竟千易姑娘若非如此专注于音律诗词的话，恐怕也不会有今日之名声，区区窗外闲事不知道便不知道吧。”
老鸨闻言，其眼中的惊讶似乎隐隐还要超过刚才的千易姑娘，仿佛她压根没有想到秦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或是秦霄的变化之大已然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愣愣地回答道：“殿下所言极是，日后老身定会依殿下今日直言，不会过多干涉千易的。”
秦霄微微颔首，仿佛不经意间发问道：“若是如此那便最好，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知汀芷楼最近的生意如何？”
老鸨闻言，原本还带着一丝喜色的面容顿时阴了下来，她长叹一口气道：“殿下也算是汀芷楼中的老主顾，老身也不跟殿下藏着掖着了。自从这前方战事传来之后，汀芷楼的生意可就大不如从前。”
“若不是楼内的姑娘还算勤快，愿意前往各个大员家中驻唱的话，恐怕用不了几个月汀芷楼便人去楼空了……幸好如今就连千易都愿意走出汀芷楼了，若非如此，老身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
老鸨虽然说得满是感慨，但秦霄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他可没有兴趣在这里一直听她诉苦，秦霄抬起手，指了指房间里面说道：“这场内的乐声似乎已经停了，你真的不需要去看一下吗？”
“哟！我还把这事给忘了，这马上就要到千易表演的时候了，还请殿下早些落座吧，老身这就先失陪了！”老鸨忽然惊呼一声，想起来她出来是为了找千易姑娘的，如今既然找到了千易姑娘，自然得赶紧回去。
老鸨在对秦霄匆匆地施了一礼之后，便拉着千易姑娘走进了正厅旁的一个侧间之中，准备去了。
而千易姑娘在被老鸨拉着走的时候，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微微回过头来，用眼角的余光望了秦霄一眼，其眼中仍旧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千易姑娘的侧眸一瞥虽然只是一瞬，但仍是令秦霄的心猛然一颤，毕竟在汀芷楼的时候，与带上青铜面具之后的他有近距离接触的人并不多，只有秦恒与千易姑娘两人。
秦恒这货秦霄是不用太担心，毕竟现在他都还在沉迷在那本奇书当中，但千易姑娘却是浑身都散发着让秦霄捉摸不透的气息。
倘若她真的从秦霄的语气、身材、体型等因素认出来的话，似乎也并非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只不过就在秦霄认真思考的时候，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寒气，岑曦笑脸盈盈，但语气却是无比冰冷地在秦霄耳旁轻声问道：“殿下刚才那样问老鸨，怕不是动了想要替千易姑娘赎身的想法吧？”
秦霄闻言一愣，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内心暗道不妙，看来这咸阳果真是步步危机，不能在此久留啊！
不过秦霄很快便回过神来，转身对岑曦笑道：“那怎么可能呢？以千易姑娘当今的名声与身家，为她赎身的银子估计都足以装备一支上万人的军队了，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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