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永远留下
听闻秦霄这话，高立牧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起来，他当然知道秦霄刚才所言尽是实话，但实话就真的能实说了吗？
如今秦霄当众列出他们之前所犯下的过错并且一一归到成皇的头上，这不仅仅是在当众打他们的脸，更是在打成皇乃至于整个大成的脸！
高立牧胸中虽然已经充满了怒火，但脑海之中仍旧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他怒目望向秦霄喝道：“秦霄！倘若你现在对陛下以及我们赔礼道歉，那么本将军还可以当你是说错了话！如若不然……”
听到这里的时候，秦霄就已经明白高立牧这是打算抛开事实不谈了，如果继续这么辩论下去也不过是在徒费唇舌罢了。
故而未待高立牧的话说完，秦霄便冷声打断了他：“如若不然你打算做什么？你可曾想过你在本太子面前，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如今本太子是代表了整个大秦，代表着吾之父皇在与成皇对话！成皇尚未回话，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统兵之将，武夫之流也敢在此饶舌威胁本太子！你是活腻歪了不成！”
在秦霄的这一番怒斥之后，高立牧的最后一丝理智瞬间断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他满脸涨的通红，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对着秦霄怒喝道：“竖子找死！今日本将军若不让你跪地求饶，枉为这大成的三军统帅！”
秦霄的脸色丝毫微变，只是悠悠地拔出腰间的定秦剑，冷声回应道：“你虽为大成的三军统帅，但是否忘记了这一份权力并非来源于你自身？今日本太子便要代替成皇陛下好好治一下你这僭越之罪！”
此时的公孙羽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景象顿时慌了神，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态竟然会发展至如此地步！在他们原本的计划当中，一开始的目的不过是打算通过种种困难来暗示秦霄勿要留恋汉中，返回咸阳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就算秦霄执意不肯松口，他们最多也只不过是通过兵力与主场的优势，以此来尽可能地争取汉中的部分权益，不至于让大成完全失去汉中的统治与影响。
至于他们是否会与秦霄起冲突这一回事，他们压根就没有料到秦霄竟然会如此硬气，不仅没有顺着成皇给的台阶下台，反而彻底无视了台阶，转过身来怒斥成皇乃至于整个大成！
所以在谋划阶段，公孙羽他们并没有想过如果双方的矛盾激化到无法调节，最后甚至于是大打出手的时候，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公孙羽当然知道现如今的他们是绝不应该与秦霄动手的，但他眼见着高立牧马上就要冲到秦霄的面前，而他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阻止，只能无力地站在原地，最后甚至是闭上了双眼，仿佛是在逃避着这一残酷的现实一般！
“住手——！”然而就在两人即将短兵相接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高立牧虽然并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但是他在听到这一道声音的时候脚下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
与此同时，秦霄在高立牧脚步微顿的这一刹那身形猛地往后一闪！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秦霄竟然已经跳出了大成众人的包围，来到了忽然闯进来的那人身旁。
而此时大成众人方才终于回过神来，一个个纷纷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位置，只见原本应该离去的公孙璇此刻竟然是站在远处一动不动，正满脸怒意地望着成皇以及公孙羽等人！
此时哪怕是高立牧也感觉到了些许的尴尬，他与公孙羽之所以把时间掐在拜完堂的这一个时间段，正是因为他们知道大成的传国玉玺如今仍旧握在公孙璇的手中，只有今天的婚礼圆满结束之后，她才会把玉玺交还到成皇的手中。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公孙璇不仅忽然之间闯了进来，而且看她脸色的神情，就算她没有听到全部的谈话，也大差不差了！
秦霄望着已经将红盖头扔在一旁的公孙璇，心中满是无奈。
他还记得在今日清晨前往刺史府迎亲之时，公孙璇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变得无比僵硬，即便是隔着红盖头，他也能够察觉其下公孙璇那娇羞的模样。
对于绝大多数女子而言，婚礼于她们而言不仅仅是一场仪式，更是此生只有一次的难以忘怀的经历。所以秦霄即便已经察觉到了底下的暗流，但他并未告诉公孙璇，只是叮嘱她安心离去，不用担心自己……
秦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定秦剑收回了鞘中，轻声说道：“我不是已经提醒过你，拜完堂之后你一定要尽快离去，乖乖地等我回去找你吗？”
公孙璇闻言抬起头来望向秦霄，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并没有回应秦霄的话，而是转头望向成皇径直问道：“父皇！璇儿在您的眼里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最终也只不过是一个用以联姻的工具而已吗？”
成皇被公孙璇问得是哑口无言，好半天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璇儿啊！其实父皇的内心并不希望在你大婚的日子里发生这种事情，但朕既是你的父皇，更是整个大成的君王，朕的肩上背负着数以万计的臣民和百姓的性命……”
成皇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才望着公孙璇说道：“有些时候，在面临国与国的大是大非面前，哪怕是朕也会生出无力之感。生于帝皇之家，谁也逃脱不了成为工具的命运……”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成皇悠悠叹了一口气，随即便不再望着公孙璇，而是转头望向高立牧冷声问道：“高将军！周遭的一切可都已经布置完毕了！”
高立牧微微一怔，旋即抱拳答道：“回陛下的话，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绝不会有任何‘假’消息外传而出！”
成皇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望着秦霄冷声说道：“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朕也就没有必要再有所隐瞒了！今日若你答应了朕的要求，那么你仍旧是朕的女婿，两国的盟好仍旧能够继续保持下去！如若不然，你就永远留在汉中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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