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即便是周六，户籍所的大门也不会随心所欲地关着，清洁工虽然双休日不上班，前一天也将地板拖得足够干净，大门敞开着，岛上人口不密，门内等候区却总不缺记性不好来补办各种材料的岛民，纸质资料的局限性可见一斑。
柯南推了推眼镜，将发散出去的思维拽回来，扭头看向自己该关心的地方。
“还没找到吗？”毛利小五郎在职员面前三五不时问一句，精神头都没一开始足了。
年轻的职员抓耳挠腮，手上各种资料翻得哗哗作响：“请稍等一下，真的再一下下……”
毛利小五郎叼着烟，死鱼眼看天花板：“我等着呢。”
柯南：……
找委托人的第一步就卡这么死，他是没想到的。
不过相应的，他对这个委托的兴趣也越来越大了，有挑战性的委托才不枉他大老远跑这一趟！
斗志刚燃起来，柯南就被户籍所大门处的阳光照得眼睛一晃，忍不住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附近。
“抱歉柯南，陪爸爸在这里等很枯燥吧，”时刻注意小孩子的毛利兰第一个发现了柯南的反常，蹲下来安慰他，“我看你一直在看门口，是想出去玩吗，我看爸爸还要一些时间，我们可以先出去逛逛，怎么样？”
小孩子是该多溜溜，待在屋子里扮木头人像什么。
想到船上趴在自己怀里三分钟就要求她移动一次的江户川红莉栖，毛利兰忍不住检讨自己忽视儿童的运动需求，就对溜溜同姓的柯南这件事更是势在必行。
不想被溜的柯南：“不、不用啦，小兰姐……”
毛利小五郎头手撑在前台，斜眼看他们嘟嚷：“小鬼就是没耐心，去去去，别在这里晃来晃去的，看得我心烦。”
毛利兰瞪了一眼不着调的老爸，想着不能在外人面前让大人难堪，在心里记下一笔等到回东京结算，转而对柯南露出一副温柔的面孔，朝他伸手：“爸爸也说没关系了，来，柯南，我们一起出去散步吧，对了，现在是我们平时吃午饭的时间，你肚子饿了吗？”
“不，我想待在这里，留叔叔一个人他就太惨了！”为了或许有的案件，柯南愿意抛弃自己碳基生物的身份，忽略空瘪瘪的肚子，短暂地当一个不吃不喝的小机器人。
毛利兰见柯南“强颜欢笑”，信以为真，便没有继续强求。
毛利小五郎无端被cue，一怒之下点了支烟。
柯南放松之下，低头看见自己分叉的脚尖，忍住了第九次转向门口的冲动。
他也注意到了自己对户籍所大门不正常的关注度，身体不听使唤一样无意识转向门口，像是随时准备冲出去……
在亲爹赶稿赶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工藤新一曾听老爹讲过一些有趣的豆知识，例如人类逐渐退化的危机感应能力实则仍然存在，尤其是在被群狼环伺的黑暗森林，即便本人一无所知，身体也会自发地产生一些反应，刺激肾上腺素、不由自主关注逃生路线、做好第一时间逃命的准备等等。
但他现在身处文明社会，左毛利小五郎右毛利兰，两尊武神在手，现在遇到持枪抢劫的，都不知道120为谁而拨，到底有什么好害怕的？
……是他多心了？
柯南对着户籍所大门陷入沉思。
毛利兰看着柯南，不禁心软了一下，觉得柯南还是想出去玩，只是太懂事了才这么说。
kp：……不能说大相径庭，只能说毫无干系。
*
“这个人是上班族！”
“不，怎么看都是公务员吧。”
“你们别看到穿衬衫夹个包的成年人就往社畜身上靠，我工作日的时候也是这个打扮，但我去公司从来都是迟到早退，根本算不上什么正经社畜。”
“……你在得意什么？”
见话题越扯越远，江户川红莉栖只能扛起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责任：“可以别逃避现实了吗，承认我们已经被假人们包围了有那么困难吗？”
“没有包围！”安西千立刻反驳，“只是周围人群里稍微混了一点杂质，就像可乐里混了怪东西，加冰喝下去也完全OK！”
江户川红莉栖：“那不能OK的吧……”
“冷静，”万良按住安西千，“照片上的二重身都是这个岛上的人，不一定会缠上我们。”
“反之，也不能确定它们对我们无害，”出羽伊澄在自己脖子下比划了一个横切的手势，“毕竟是能把人头颅割飞到天上去的角色，没有恶意也是危险品。”
“那就安静地调查，避免跟它们进行打斗，”小宫菅夫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低调，low-key。”
安西千冒出脑袋：“我还以为你会第一个打道回府呢？”
“小千，”小宫菅夫直视着自己的同伴，语气深沉，“如果我们现在跑了，你觉得岛上这些东西会老老实实在这座岛上待一辈子吗？”
安西千诚实摇头：“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小宫菅夫捂住脸，“既然不能保证它们不进入我的生活，就只能想办法把它们赶尽杀绝了呀。”
“哇哦，”出羽伊澄挑眉，“是我的错觉，还是你身上确实有杀气冒出来了？”
“你的错觉，”小宫菅夫放下手，无奈道，“对非人有杀气才奇怪，你会对虫子产生杀气吗，杀它们是理所当然的事。”
“前提是我们别被反杀，”万良将形容凄惨的几张照片挑出来，“毕竟看样子，我们的委托人已经用尽了一切物理斩杀手段了。”
斩首，分尸，碾压，焚烧……全都无效。
江户川红莉栖爬上椅子，丝滑加入会话：“有五步蛇的地方，五步之内就有蛇毒的解药，岛上有假人，或许也有假人的解药。”
安西千：“道理我都懂，但要去哪里找解药？”
出羽伊澄：“先问问谷歌老师如何？”
[kp：过图书馆使用。]
[出羽伊澄：我没点。]
[万良：我也——]
[安西千：我来！我生来就是为了过图书馆的！]
[kp：安西千图书馆应用50 1D100=25 困难成功]
安西千诚心诚意向谷歌老师求教，但谷歌老师思考了一分多钟，只给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怪奇生物杂谈，一看就是捕风捉影，真实性肉眼可见地堪忧。
安西千：“谷歌老师说他也不知道。”
“那就问问它吧，”小宫菅夫捡起一张日期靠后的单人照，“百闻不如一见，与其在这里对着照片发呆，不如亲自去试探试探它，目前它们的数量应该还少，增殖也比较困难，否则半年的时间下来，这座岛早就是它们的游乐园了，所以我们只要装不知情，它们就只能陪我们演下去。”
“对了，记得别跟它单独相处，挑人多的地方试探。”
江户川红莉栖举手：“但除了照片上的，还有别的假人混在岛民里，万一扎进假人窝了怎么办？”
安西千点头：“没办法分清假人和真的岛民，就是这个委托最坑的地方了。”
“那就别分了，”小宫菅夫随意道，“直接去岛上最热闹的地方，人多不仅好浑水摸鱼，情报都跟白给一样，而且以委托人对红莉栖的友好态度，如果岛上真有形成规模的假人，早就让她收拾包袱回东京了。”
出羽伊澄深以为然：“原来如此，萝莉控么。”
万良：“给我把你脸上的黄色眼镜取下来再看人！”
“总之，以防万一，我们分两组，”小宫菅夫指了指安西千和江户川红莉栖，“DK和小不点去岛上存放书面资料的地方调查，这个岛上设施比较完善，或许有图书馆之类的建筑，里面说不定有假人的情报。”
安西千和江户川红莉栖没有意见。
“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会会这个岛上的村长，”小宫菅夫将照片都拢在手上，“再怎么说特意去找也太显眼了，顺便问一句就很自然。”
万良：“村长是假人吗？”
“谁知道呢，”小宫菅夫耸肩，“我只是把自己代入了一下，如果我可以无声无息地取代谁，无论有什么目的，瞄准地位最高、最有权势的一个都是理所当然的，就算不是村长本人，起码也得接近。”
“嘛，其实跟个人爱好也没多大关系，纯粹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作祟，能伪装人类说明它们都是有脑子的，有脑子自然会做收益最大的事。”
*
公民馆。
由于现任村长挤占农田开办工厂，工厂排出的污水让小岛附近的鱼成片死去，趁举办前任村长逝去3周年法事岛上有名望的人都会过来，馆外聚集了一批摇旗呐喊反对村长的岛民，切实地拉低村长声望。
毛利小五郎是不懂岛民过着什么水深火热的生活，他带着两个孩子避开嘈杂的人群，正大光明地跟着其他正装人士混进公民馆。
看守大门的保安看他带两个孩子，以为他也是来参加法事的，就没阻拦。
进了公民馆，毛利小五郎轻车熟路地揪住一个低眉顺眼的打工仔，顺手递出名片：“打扰一下，我是东京来的侦探毛利小五郎，有重要的事要跟贵地的村长先生商谈。”
“东京的侦探先生啊……”看着就弱气的打工仔推了推眼镜，收下名片然后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那个，我立刻就告知村长，请在这里稍等。”
毛利小五郎接过名片，上面写着眼前人的职位是村长秘书，名字叫平田和明。
柯南看着看着，脚尖又开始忍不住点地，从户籍所到公民馆，这个毛病之前也没出现过啊，难道……
——是他跟这座岛的磁场不合吗？
柯南严肃地怀疑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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