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上官若涵在平板电脑上调出虚拟键盘，输入指令，光屏上的实习生名单一一展开，包含学生的基本资料和附件的机械设计作品。
羊秘书已经整理过一遍名单，名单按学历由上至下排列，排在第一的是国内超重点大学毕业的博士。
似乎很难想象，超重点大学的博士会来应聘一个实习生。
但在这个以科技机械为首的世界，科技与机械就是一切。
博士学历又怎样，说白了还只是纸上谈兵的阶段。
作为这个行业顶端的公司，无数人才挤破头皮想进来，哪怕一个实习生的名额都能让她们争得头破血流。
在科技与机械圈真正有话语权和权威性的都是那些手握原创产品的设计者。
光幕上如流水般展开一长页的设计作品。
这是第一个简历投递者的设计方案。
前页以动态的形式展示了产品完整的模样。
这个设计叫「魔方电脑」，亮点是让电脑像魔方一样可以转动。整个作品的设计结构看起来非常精密，逻辑自洽。
但也到此为止了。
上官若涵浏览了长长的文字解说和设计图纸后，按照这个投递者的设计方案，调出一块光幕快速验算了一遍。
结果不成立。
通俗易懂地讲，这个设计方法和成品只是天方夜谭，按照投递者的思路根本无法成功设计出这个「魔方电脑」。
纸上谈兵是设计行业学生的重灾区。
不成立的设计不是设计。
科技机械行业尤其讲究严谨。
上官若涵的长指敲击虚拟键盘，第一个投递者的名字从名单上删除。
这意味着第一轮被淘汰。
一个公司选实习生竟然由老板亲自把关，这似乎很奇怪，但上官若涵对自己的公司确实有着极高的要求。
她不需要空有文凭的绣花枕头来她公司浑水摸鱼，她需要她看得上的人才，哪怕是实习生。
来她公司的实习生，不出意外完成实习期就会成为公司的正式成员，所以更要用心挑选。
实习生名单筛选到最后一位，身旁一直没有声息的羊秘书动了一下。
上官若涵敏锐地察觉，挑眉，“怎么，这最后一个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我觉得她设计得很出色。”
“哦？能让你夸赞‘出色’的设计可不多。”上官若涵边说边打开最后一个投递者的设计作品。
长长的设计图在光幕上铺展开来。
这个设计的名字是一部电影名——「变形金刚」。
上官若涵将目光放在开头的动画上。
设计作品是一辆重型机车，特殊的点在于它能像电影变形金刚一样变形成一个直立的钢铁人，钢铁人变形后能重新变回重型机车。
众所周知，变形金刚里的车在现实生活中是不成立的，它们无法变成Transformers，Transformers也无法变成功能完好的汽车。
那是科幻，是虚拟。
但这个设计彻底颠覆了这种虚幻，将它变成了现实。
这个设计的动画与其他作品不同，它所有变形的步骤展示得一清二楚，清楚得仿佛真可以这样变形。
上官若涵目光微动，“这个设计你验证过没？”
羊秘书缓缓点了点头，“我验证了一遍，是真的可以。”
“哦？”上官若涵对这个设计更加感兴趣了。
她调出一块空白的光幕，将这个设计验算了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上官若涵的指尖触碰到虚拟键盘和光幕上没有任何声音。
经过漫长的时间流逝，‘变形金刚’的设计过程验证成功。
这个名为「变形金刚」的设计作品在光幕上自动切换展示着，机械设计人——沈斯云。
上官若涵勾起红唇，有意思。
-
手机亮起，在宿舍浏览机械资讯的沈斯云接到了RH科技公司的实习面试邀请。
看来她的作品通过第一关了。
沈斯云关掉电脑，离开宿舍，去学校的机械设计工作室清点了一遍明天面试需要的零件与工具，确保没有遗漏。
翌日，阳光明媚，温度适宜。
沈斯云叫了辆货车，和司机一起把今天面试所需的零件搬上后备厢。
RH科技公司的面试从今天开始，持续几天。
第二轮面试是将投递作品的实物当场设计出来。
机械科技公司的面试均有专门面试场地，机械圈里将它称为‘训练场’。
这个‘训练场’面向符合条件的大众，使用方式是支付费用，提前或当场预约。
甫日大酒店。
沈斯云推门下车，在司机的帮助下将所有东西搬下车。
搬完东西，司机拿到车费后一溜烟地开走了。
沈斯云在广场上刷了三辆推车，将三辆推车并排，卡在一起，把装满器械的箱子一个个搬上去。
广场上的人都在刷推车，这些全是今天来这里参加不同公司、机械专业的工作面试的求职者。
所有人都是大包小包，大箱小箱。
-
上官若涵扭头望向车窗外，吩咐道：“车子停酒店的地面停车场。”
“是。”羊秘书打转方向盘。
广场上呼啦啦一片拉着推车的求职面试者。
下车的上官若涵戴上墨镜，撩了一把黑长直的头发，和羊秘书一起，跟随人流，进入酒店。
甫日大酒店，甫城最大的‘训练场’。
‘训练场’会给面试者提供饮食住宿，当然需要付费，一般是招聘的公司出钱。
“噢，对不起，你没事吧？”沈斯云赶紧拉住推车，她刚刚顾着打量周围，差点碰到旁边走上来的人。
上官若涵低头看了看，裙摆没擦到，人也没撞到。
她对沈斯云点了点头，“没事。”
沈斯云推着沉重的推车，努力地走着，但和前面的人距离越拉越远。
她反思了一下，得出结论，绝对不是她走得慢，肯定是对方走得快了。
然而在她身后的人一个个都走到她前面去了。
沈斯云：“……”
今天是面试的第一天，先去训练场报道、集合。
沈斯云扫了张前台的电子地图，推着沉重的推车，照着地图，走到目的地。
开阔的室内训练场，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照明充足。
她找到C区——RH科技公司的面试区。
沈斯云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该露的脸是一点都没露。
RH科技的工作人员西装革履，胸口夹着胸牌，“C区的面试者请来这边报道。”
沈斯云推着推车跟上去排队。
C区所有工作人员恪尽职守，坚守岗位，辛勤工作，只有一个女omega优哉游哉地站在那，时不时走动一下。
那个omega一身黑裙，戴着墨镜，体态十分丰满。从她的体态、气质和穿着上可以看出，这个omega肯定生活在超级有钱的家庭，不然很难养得这么好。
唉？
沈斯云盯着她看了一下，这不是她在酒店门口差点撞到的那个人吗。
竟然是同一个公司的，好巧。
所以，C区，也就是RH科技公司的面试官就是这个omega？
上官若涵来回走动着，目光扫过队伍，露脸的应聘者她都能对上名字，至于那个不露脸的……肯定是对不上的。
轮到沈斯云了。
工作人员道：“把帽子、眼镜和口罩都摘了。”
“好的。”沈斯云摘下口罩塞进裤兜，墨镜挂在衬衫领口，帽子拿在手里。
“出示你的面试邀请。”
沈斯云打开手机，工作人员扫了一下，“好，下一个。”
沈斯云重新戴上鸭舌帽，拉着推车让到旁边。
上官若涵朝她看去，见她立在推车旁，一手叉腰一手搭着车柄，透着一股无所事事的悠闲。
这个「变形金刚」的设计者跟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没有板正的精英之气，倒是有点学究之气……就是这个气不太正的样子。
C区主持大局的是羊秘书，只见羊秘书一身西装半裙套装，优雅端庄，“欢迎各位来参加RH科技公司的面试，面试内容想必大家已有所了解。”
羊秘书单手抱着平板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面试名单投射在空中，“在场的各位均通过了第一关理论设计，现在请各位将你们简历附件上的设计制作出实物产品。你们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完成自己的设计作品，这个C区是你们这两个星期的工作室。各位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应聘者举手，“我想申请单独的设计空间。”
“申请驳回，所有面试者必须在指定的区域进行设计，区域之外判定面试失败。”
没有第二个人举手，羊秘书点头，“没有其它问题，各位可以大展身手了。”
沈斯云扶着推车，左右环顾，她离其他应聘者比较远，可以就地设计。
她把推车上的箱子搬下来，一字排开，全部打开后开始耐心组装。
上官若涵这个‘闲人’在忙碌的应聘者之间边走边看。
应聘者的设计有大有小，复杂程度只有复杂和更复杂。
简单的设计都被羊秘书第一波筛选的时候pass掉了，第二波又被上官若涵pass了一次。
沈斯云打开折叠桌椅，拿着零件和工具从最小的部件开始组装。
她把长发盘起来，戴上鸭舌帽。墨镜架在帽子的鸭舌上。衬衫袖子卷到上臂，手腕上戴着一只牛皮表带的手表。素面朝天，满脸的胶原蛋白，看着就青春洋溢。
沈斯云在椅子上垫了个软垫，坐着埋头组装。
其他应聘者各自在C区找了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开始个人的设计组装。
‘训练场’不仅安装着精密的监控，每个应聘者还分配到了一个‘监视者’。
所谓‘监视者’，是一个智能球形监控，安装反重力系统，可以跟随飞行，监视应聘者的一举一动，杜绝一切作弊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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