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用餐完毕，所有宾客移步至室内会场。
沈斯云将西装外套系在腰间，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
沈安晴看不下去，给她把衬衫纽扣全部扣上，系好领带，解下她腰间的西装，小声教训道：“出来正经点，别的客人都看着呢。”
她把西装外套捋挺，递给女儿，“西装外套挂小臂上。”
沈斯云听话地照做。她有点反骨，但不多。
沈安晴挽着女儿往会场走去，两人小声说着话。
“你今年是不是要找公司实习了？机械专业大二就要实习了吧？”
“恩，大二学期结束之前要完成第一阶段的实习任务。”
“这个实习公司是要自己找吗？老师给你们做指导了吗？”
“老师给了两个方向，一个是在网上投简历，应聘相关专业的实习生，第二个是学校的人脉公司提供了几个名额可以使用。当然，老师建议先自己找，实在找不到再用预留名额。”
沈安晴认真听着，“你开始投递简历了没有？”
“投了。”
“多投几家，广撒网好捕鱼。”
沈斯云沉默了一下，“……我只投了一家。”
沈安晴搞不懂女儿的脑回路，“只投一家的话，没被选中怎么办？”
“没选中再说。”沈斯云语气淡得跟阳光下的气泡一样，不碰都会散。
“你投了哪家？”沈安晴追问。
“RH科技。”
沈安晴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发现这个公司虽然年轻，但在机械圈势头强劲，去年还夺得了最高机械奖，获奖的设计是水陆空三栖的多功能车。
沈安晴大学时期一开始学的也是机械，但实在没天赋，后来改学家具设计了。
了解了RH科技后，沈安晴问道：“我看这个RH公司已经跻进国内顶尖机械行列，她们招实习生会收一个大二的学生吗？”
据沈安晴的经验，一般这种公司对学历的要求非常高，他们招实习生都得硕博起步。
更别说沈斯云这种连本科都没毕业的学生。
沈斯云现在就读的本科学校——上甫大学，虽然是个重点大学，但在全国重点大学里排名垫底。
“女儿，妈妈觉得你还是得广撒网。”
女儿被RH科技选中的几率很小，等于零。
尤其是当沈安晴进入RH的招聘页面浏览之后，更加坚信自家女儿没希望。
岗位投递的页面里显示着投递者的学历。
高达99%的投递者是国内外重点和超重点的硕博，剩下的1%应该就是沈斯云。
“等落选了再撒吧。”沈斯云并不在意。
沈安晴：“……”
这佛系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沈安晴挽着女儿站在长餐桌旁，慢悠悠地喝着酒。
沈斯云拿起叉子吃了点水果。
会场前方有一座旋转楼梯，大部分宾客谈笑间均望着那个方向。
沈斯云看了看自己的老母亲，已经可以想象生日宴会的主人是怎样的状态了。
沈安晴被女儿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我的妆没问题吧？”
“没。”
和妈妈是大学室友，现在怎么都已经成家立业，是某个孩子的妈了。
一个阿姨有什么好看的？
沈斯云看着灯光璀璨的会场，浪费大好青春在这里等一个阿姨实在是浪费人生。
她吃掉最后一个草莓，“妈，我出去透透气。”
“记得快点回来，你阿姨差不多要出来了。”
“恩。”
沈斯云转身离开。
‘我阿姨’？
不，我没有阿姨。
命运就是如此戏剧化，就在沈斯云走出会场，在室外台阶上坐下时，生日宴的主角从旋转楼梯上缓步而下。
今天的生日宴排场奢华，但生日宴的主人却非常低调。
现场没有主持人，只有安静的侍者，生日宴的主角安静地出现，从楼梯上下来后和各位宾客轻声交流着。
沈斯云在室外大台阶上坐着不想起来，但还是得起来。
来都来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走。
她进入会场，找到妈妈。
“怎么磨蹭了这么久才回来？你阿姨都已经下来了。”
“哦，已经来了？”
沈安晴伸手一指，沈斯云望去，在拥簇的人群里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性omega的背影。
黑色礼服全包裹式，没有露肤。
沈斯云站得远，随意瞥了一眼，只感受到了黑长直，身材丰满这两个模糊的印象。
毕竟是妈妈级别的人物，和她这种学生也没什么关系。
酒会没结束，沈斯云不好提前离开，就去了几趟厕所，又跑到室外台阶上坐着，成功错过了她妈和生日宴主角面对面的寒暄。
“安晴。”上官若涵笑着走过来，和她拥抱了一下。
“若涵，生日快乐！你今天特别美！”沈安晴笑开了花，她们平时经常在手机上联系，互相吐槽，熟得很，现在大庭广众下，反而要收敛一点。
“你今天也特别美！”
“哈哈哈，生了孩子还是不一样，今天我家那丫头也来了，本来能让你看看她，结果又跑去厕所了。”
“我记得你女儿读的是机械专业，今年应该要实习了吧？”
“我刚才还跟她说这个事，她们老师让她们自己投简历，我看了看现在招实习生的要求越来越高，比我们那时候高出太多。我还在担心她呢，她就投了一家公司，让她多投几家，她非不肯。”
“哦，就投了一家？那风险有点大，你女儿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我那，我可以给她在公司安排个实习位子。”
“那真是太好了。唉，就是那丫头特别佛，我怕她又要懒得。”
“你女儿性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你。”
“是啊，也不知道像谁。”沈安晴郁闷。
“说起她投简历的事我就来气，她一个大二实习生偏要去和那些硕博海龟争，这都已经不是佛系，是不自量力了。”
沈安晴说到这摇头，“这孩子就是倔，非要跟那些实力咖竞争。”
“那你女儿肯定很厉害，才有勇气去和硕博海龟争。”上官若涵开怀地笑起来。
这个女人出乎意料保养得很好，脸上满是胶原蛋白，就是眉眼之间的气质神韵沉淀着人生阅历。
“借你吉言，我怕她是压根没考虑过这些事情，借着年轻人的冲动想做就做了。”沈安晴的担心溢于言表。
上官若涵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招呼一声后去别处了。
沈斯云在室外的台阶上坐着坐着就困了，靠着一根柱子睡着了，直到手机的震动震醒她。
“喂，妈？”
“你在哪？”
“我在大台阶。”
“你在大台阶干嘛？”
“睡着了。”
“……”沈安晴被她气个半死，“我在地下停车场，你过来，我们回家了。”
“宴会结束了？”
“不然嘞？”
“哦哦。”
-
沈斯云在家睡了一觉，早上坐地铁回上甫大学上课。
上午的专业课结束，坐在讲台上的专业课老师叫住沈斯云。
“老师。”沈斯云走过去。
专业课老师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过去，“吃完饭来一趟办公室。”
“好的。”
沈斯云估计老师找她是因为实习的事情。
事实也如她所料。
“笃笃。”沈斯云敲门。
“进来。”
沈斯云开门进去，专业课老师示意对面的椅子，“坐。”
“实习公司找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投简历了，如果成功的话，明天面试。”
“你投了哪几家，老师帮你看看。”
“RH科技。”
“RH科技？”专业课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投了RH科技？”
她觉得要好好给这个孩子讲一讲，“RH科技现在已经一举跃入国内最顶尖的机械公司，她家的实习生最低也要超重点的硕士生。本科在读的大学生她们不收。咱们上甫大学虽然是国内的重点大学，但在重点大学里排名倒数第一，你投RH科技的成功率完全没有。你还投了哪几家？”
沈斯云目无波澜地望着老师，吐出两个字，“没了。”
“没了？”专业课老师还没反应过来，“没了？你没有投其他公司吗？”
“没有，就只有RH科技。”
专业课老师从事教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学生整这么无语。
“沈斯云，只投一份简历可不行，容易落选，你再回去找几家公司投一投。”
沈斯云站起来，“老师，那我走了。”
专业课老师当她默认了，“恩。”
-
上官若涵忙完官氏公司的工作，驱车抵达另一家公司后门。
通过后门的生物扫描进入大楼。
“老板，您来了。”一位秘书快步上前，递过来一块平板电脑，“这是应聘者的名单，您请过目。”
秘书先一步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
上官若涵接过平板，黑色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声音，一身禁欲的裹身黑裙将她极度丰满的身姿包裹得曲线毕露。
她的身材丰满得魅惑，体重一看就不轻，但脚步却非常轻盈，显然是常年健身的效果。
黑色的裙摆翩跹，上官若涵在办公椅上坐下，打开平板电脑的虚拟屏幕投放功能。
应聘者名单形成一张光幕投射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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