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配合

顾小白一路跟随在胖子的身后，慢慢的朝着衙门里面走去，周围聚集起来的民众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这让他悬起来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只是他并没有看到百姓眼中的光芒，即使他看到了他也不一定会明白，有些东西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如果你没有经历过，即使别人跟你说的再详细，你也不会明白的。

是你弄不明白吗？不！不，只是你自己不愿意去弄明白罢了，经过前世科技的迅猛发展，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万事都有可能，但是他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必须把这件事放在阳光下，你必须为他驱逐所有的黑暗，阻挡住所有的迷雾，那么这件事就一定可以成功，任何事情都可以成功。

黑暗永远是人类进步的最大阻碍，没有之一。自私不是，贪婪也不是，人类的所有原罪都不是，他们也不可能是人类进步的阻碍，他们成为人类进步的助力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一些。

只有黑暗，只有黑暗才是，当某个人或是某一群人，他把某一种东西或某一类东西，关在一个小黑屋里的时候，那么上帝已经做好了安排，那一个人或一类人最终的结局，一定会死于这个东西、这类东西。当你接触黑暗的时候，黑暗也侵袭了你，因为上帝喜欢光明，苍天也是一样。

当满清把明朝的各种火器摧毁，换上大刀长矛的时候，苍天已经设定了，满清必将死于凶猛的火器。当中国历代的皇帝进行各种愚民的时候，中国的结局也是已经注定，他必将因为民众的愚昧而沉沦。

当你害怕某种东西，而把这件东西关起来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他记得前世有个著名的黑森林法则，他从来就不相信这个，历史的经验也证明了这些，开创大航海时代的葡萄牙和西班牙，并没有被某个先进的国家和文明所消灭，就连打败都没有，他们的失败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外在的因素并不能主导一个体，他最多只能影响。任何东西的死亡都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所造成的，他不承认这句话是真的，但是他愿意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或者爱某一件事物的话，那么请你把它从黑暗中拿出来晒晒太阳吧，因为上帝和苍天都喜欢阳光。

顾小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会冒出如此多的想法，但是它们就这样从自己的脑海里出来了，流过心尖，以前不知道的许多东西都从他心里趟过。

他不知怎么的，有些明白西方的科技为什么这几百年来发展这么快了。当他们遇到某些问题的时候，不会遮掩，不会回避，他们会进行及时处理，建立各项法律，以便引导民众避免危害，支持民众利用这个问题的有利方面进行发现和壮大，怪不得他们国家的律师地位这么高呢？原来真正他们引领他们国家的是法律。

科技只是他们把法律一项项的健全后的副产品，哦，不对，应该是科技是法律随着时代一项项健全后的果实，法律是因，科技是果。他们不仅记录和修改法律，他们还记录科技和修改人们认知宇宙的方法……

正在顾小白脑海里的各种想法纷纷而至的时候，一声“吱呀”的关门声，彻底打断了他脑海里的各种散乱的念头。

“你们都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滚回自己的房间，等一下我再收拾你们。”关上大门的胖子，回身一看，刚刚还跪在外面的众人，此时竟然跪在了大门的里面，正好堵住了大门向里面的路，看着他们的样子，胖子立即厉声呵斥道。

“大人请您恕罪啊，大人请您千万宽恕我们哪……”此起彼伏的请罪声不绝于耳，这帮家伙看到胖子让他们回去等待，但是他们实在不愿等在房间里煎熬，就忍不住求情道。

“滚！我的话不会说第二遍，都跟我滚，如果让我看到谁还留在这里，就罪加一等，滚！”胖子看着他们不争气的样子，随即狠声道。

“是……”那些老油子一看胖子油盐不进，仿佛来真的，随即都一哄而散。

“你！给我留下来。”胖子一看中年人也要往回走，连忙叫住对方的道。

“大人，叫下官留下来？”中年人一看胖子叫自己留了下来，想到先从自己来，不由的吓了一大跳，不过当他想到，这里就自己的官职最大时，也是瞬间理解，想到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随后就坚定起来。

“走！去你的官厅。”胖子看着他的脸有些坚定起来的样子，暗自高看了一眼，不过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人，这边……请……”知县看着胖子一来就去自己的官厅，不由脸色一黑，心里连叫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随即有些颤颤巍巍的带领众人朝前走去。

当知县带领众人七绕八绕的行走在县衙内的时候，他身边此时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了，看来都是知道自己家的老爷大难临头，各自准备逃命去了，这从县衙现在的鸡飞狗跳就可以看的出来，不过胖子也是明白，现在闹的人都是些知县的亲信，那些朝廷的官员和小吏都在等着他的最后结果呢，何况他们逃也没地逃。

顾小白看着这里面又是假山，又是池塘的样子，不由的暗暗心惊，这县衙从外面看着一片破败，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啊，嚯！连戏园子都有，真是……

本来嘛！他就有些疑惑，即使那些官僚再是糊弄百姓，他也不能连自己也糊弄了啊，如果他们真的是，一直居住在如同外面的衙门一样的地方，即使他们是糊弄人的，也都快弄假成真了，如果是这样顾小白就得竖个大拇指了，不过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原来那只是个样子货啊，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这才是他们本来的面目啊。

经过七拐八拐，顾小白一行人不知道走过了几个小院子，终于在一所清幽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你的官厅？”胖子一脸怀疑的道，这哪是官厅啊，这根本就是他的私宅吗！

“这个……这个大人恕罪……这个……这个官厅破败，下官也不敢修，所以平时就在这里处理公务。”知县看到胖子的眼睛，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此时大汗淋漓的说道。

“哼！一帮蛀虫！”胖子狠狠的骂了一声，还是朝里面走去。知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上一阵面面不平，心想：“你还不是一样，都是一样当官的，谁还比谁白啊！”不过这些话只从他的心里流过，根本就不敢稍露分毫。

顾小白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他满脸愤愤不平，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人请！”知县看着顾小白眼睛灼灼的注视着自己，连忙低下了头，以免对方发现自己眼里的不敬，随后说道。

“嗯！”顾小白轻嗯了一声，紧随其后进入小院。

小院确实清幽，虽然不大，但是造型小巧，装饰豪华，看里面干干净净的样子，就知道这里一直有人居住，当他们走近时，就听到了里面的议论声，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听里面的声音，人还不少的样子。

知县把众人带进了小院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当他们经过其他几个房间时，看到有几个老吏或在奋笔疾书，或在埋头苦思，或在闭目养神，当顾小白一行人经过他们时，他们也并没有露出任何的探寻或是奇怪的神色。

“知县大人，经常带外人来官厅？”顾小白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知县，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大人……下官……”知县听到顾小白的这一句，差点吓得瘫软在地。

“废物，别停下，继续带路。”胖子看到对方的样子，连忙呵斥道，随后他把目光看向顾小白，里面充满了疑惑。

不过顾小白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解释胖子的疑惑，而是继续向前走去，而胖子看到顾小白的样子，也没有询问，也是紧随其后，朝里面走去。

位于小院最里面的房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阴暗潮湿，相反房间出人意料之外的大，清澈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房间外的各种花香透过门窗飘进房内，犹如身处春天的花园，让人身心一下子也宁静了下来。众人都是暗骂这家伙，虽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到挺会享受。

胖子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一屁股坐在了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手指敲打着桌面，犹如敲在了中年人的心尖上，使他额头上本来就繁多的汗珠，越发密集。而他就这么静静的敲着，并不说话。

众人看着胖子的样子，也是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大人！大人下官有罪，下官认罪……”强大的心理压力彻底击垮了中年人，就在胖子的沉默不到一分钟的时候，中年人终于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氛围，一下子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请罪。

“嗯！你有什么罪？”胖子看着已经崩溃的中年人并不放松，有些面无表情的问道。

“下官……下官……”中年人听到胖子的询问，就要回答，不过话才到嘴边，就有些畏惧的咽了回去。

“嗯……你难道又没罪了吗？”胖子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老大，浑身煞气一下子增大起来。

“下官曾经贪污了朝廷的赈灾银子……”

“下官曾经因为收了王员外的银子，故意把案子判了王员外赢……”

“下官曾经……”

顾小白看着胖子每哼一声，中年人就多说一件罪状，看着这本来有些搞笑的场面，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而且肯定比他说的要严重百倍，这你让他怎么笑的出来。

“嗯！就这些了？”胖子听了中年人的一连串罪状，心里都是暗暗心惊，这个王八蛋官不大，胆子却比天都大，真真是罪该万死。

“嗯！应该是没有了，下官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些……”中年人说完自己的罪状以后，有些舒了一口气，当他听到胖子的询问后，有些心思若灰的道。

胖子看着中年人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王八蛋肯定是因为自己坏事做的太多，根本就不记得了，有些甚至他都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可以了，他的心理防线算是彻底崩溃了，接下来自己的询问他会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嗯！那你有没有参与与魏国交易的事件！”胖子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怎么可能？私通他国可是要杀头的，下官……”中年人听到胖子询问自己魏国的事，开始有些激动、愤懑，读圣贤书的自己怎么会干这种有违圣人教诲的事情呢？何况那还是杀头的买卖，不过当他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么多事，似乎都违背了圣人的教诲，都是杀头的买卖，随即就沉默了起来。

“嗯！你真的没参与？”胖子看到他沉默，随即有些紧张，赶紧加大心理压力。

“这件事情，下官确实没有参与。”中年人面若死灰的道。

“嗯！那你知道都有谁参与了吗？”胖子听到他的回答，基本可以确定他确实没有参与，不过他心里反而担心起来，因为这样他能问出的可能大大减少。

“这个下官……不知……”中年人听到胖子的询问，脸色瞬间苍白，满脸恐惧的说道。

“哼！你怎么可能不知！这件事大部分都发生在你的辖区内，如果你连自己辖区内的事情都不知，那么你就不是无知了，而是无能，你连自己份内的事情都不了解，那你确实罪该万死！”胖子听到他的回答，忽然之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中年人就大声咆哮。

“下官确实最该万死，但是这件事下官确实不知道，你以为下官一开始就是这该死的……该死的样子吗……不……不，下官也曾经满腔热血，希望为百姓做些好事……下官也曾经这样想过……曾经的下官也这样做过……曾经的自己也不怕死……不怕死……”忽然一直唯唯诺诺的中年人，听到胖子的咆哮，听到那一声声的无能，听到那一句句的最该万死，好似彻底崩溃了，他竟然站起来直视胖子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就抽起自己的嘴巴，边哭边抽，犹如一个孩子。

“可是……可是，都是这些该死的……该死的……下官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该死，是什么把自己变成这样，变成……曾经的自己死了……死在了那一个雨夜……死于那一道闪光……曾经的自己不能在这个时代存活……他不能在这里生长……这里没有他生存的土壤……没有他需要的环境……只有……只有自己这样的恶棍、这样的杀人犯……才能生存……这个……这个该死的……该死的时代……我诅咒他……诅咒他万劫不复……”中年人的眼睛透过胖子看向远方，嘴里喃喃自语，满脸的悔恨，满脸的仇恨。

而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双手狠狠的撕开了自己的衣襟，就在他的身上，位于心脏不远的位置，有一个伤口，看伤口的形状应该是箭伤，离心脏这么近的箭伤，他竟然没有死掉，真是个奇迹，看着他身上的那个狰狞伤口，顾小白忽然感觉中年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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