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旁观者的角度
吐掉烟屁股，甘泽用双手使劲儿揉捏着脸颊，仿佛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抹掉，随后穿好衣物，前往探索舰的舰桥、
雀女是一名合格的舰长，除了探索舰的事务外，任何事情都不会关心。
为了方便工作，她甚至不去住主仅次于甘泽的舰长室，而是在舰桥隔开了一间不到几平方米的小空间，作为自己的起居室。
甘泽来到舰桥时，只有几个人正在值班，都是雀女的同族，男的英俊健壮，女的貌美如花。
这些异族有着不错的耐心和责任心，即使无聊的夜班，也没有人会偷懒，甘泽到来时，全都在关注自己的工作，没人发现他出现在门口。
甘泽的视线扫过舰桥，露出满意的肯定，作为上位者，他已然有了大老板的觉悟，没有谁会喜欢下面人阳奉阴违。
在这时，角落里用遮光布搭建的小帐篷突然撩开门帘，雀女深邃而美丽的眼睛，正好与甘泽对视。
甘泽轻轻的冲雀女点头，心中也不由地佩服这个女人的敏感，每一次进入舰桥，雀女总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间接的说明，雀女对探索舰的掌控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境界，尤其是舰桥，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瞒过这位舰长，都快赶上传奇强者的领域了。
甘泽与雀女相处的非常古怪，没有热情可言，也不会寒暄继续表达亲切，并非甘泽不愿意这么做，而是雀女始终将探索舰当做军营，将自己当做士兵，从来都是以军队的方式与甘泽对话。
上下级的关系从不曾逾越，从而给自己建立一套防火墙，避免自己卷入甘泽的绯闻中，这是众多异族血的教训，异族再怎么美丽动人，也不会成为人类正室夫人。
甘泽最初还以为雀女讨厌自己，可随着接触的时间越长，自然发现雀女用一层冰冷的外壳，将自己和族群封闭在内，哪怕甘泽承诺会赎买雀女的族群，也依然是冷漠的上下级关系。
甘泽作为主人，同样在舰桥一角有着自己的地盘，一个米高的酒柜，两张沙发，一张茶几，配上脚下的地毯，构建出一个不到五平方的休闲区。
靠在沙发上的甘泽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本源碎片，不多时，雀女端上来一杯浓茶，而她自己享受着喜欢的咖啡。
虽名为咖啡，实际上是被称之为葛兰的异界超凡，有着与咖啡同样提神醒脑的功效，口感强差人意，甘泽不喜欢这与地球咖啡有着不同气味儿的饮料，总是有着山寨版的既视感。
一口浓茶，苦的甘泽微微皱眉，却并未弃之不顾，而是捧在手中，感受着浓茶的温度传递到身体中。
雀女品着咖啡，并未说话，甚至没有将视线放在甘泽身上，而是集中在手中的咖啡中，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甘泽的风流韵事。
甘泽骑了半人马薇拉的消息，很不幸的被小土豆这大嘴巴给广播了，整个探索舰的成员都知道了，雀女没有理由不知道。
作为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异族，雀女对人类始终有着极高的警惕性，见识太多的前辈卷入宫斗而尸骨无存，就算生下混血儿也得不到正常的资源，甚至连仆人都不如，被贬为奴隶、
也正因此，才会与甘泽保持距离，变得让自己落个凄惨的下场。
一开始都没说话，喝茶的喝茶，喝咖啡的喝咖啡，等到甘泽放下茶杯后，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
无论是即将崩溃的异世界，还是收割异世界的幕后黑手，肯定是没办法直接影响到甘泽思维，而是某种大势的运转，潜移默化的牵着甘泽行事。
“探索舰的船员们，情绪怎么样？有没有不稳定的迹象》？”
一把捏住在指尖挑动的本源碎片，甘泽沉声开口，话音刚落，雀女连一丝停顿都不曾有，无缝衔接般回话。
“钱给到位，资源给到位，就算让他们去死也是应该的，子爵阁下，探索舰全体上下，愿意为您效命，至死不渝！”
甘泽的问题本身是一种试探，雀女的回答就像钢牙铁口，咬断了所有的不确定，直接给出最坚定的答案。
甘泽松了一口气，脑中却闪过小离神神叨叨的警告和预言。
“探索舰是怎么探索虚空的？”
一直以来，甘泽都将探索舰当做快速空中工具，承担着探索，侦查，运输，还有突袭的工作，差点忘了探索舰是以虚空为前缀名的。
留在异世界被当做棋子随意摆弄，一个不小心就扑街，这可不是甘泽的性格，哪怕无所事事的等待，也不能在正在上汽的高压锅里等，前往虚空，未尝不是一条退路。
问题是，虚空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而这本身也是上位家族封锁的知识，被当做家族的底蕴，只有只言片语流传，其中还不知道藏着多少陷阱。
对比甘泽对虚空的不了解，雀女实际上也强不到哪儿去，皱眉苦思，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并未真正前往过虚空，实际上，探索舰的队伍在组建之初，还有一个虚空组，虚空组的成员数量保密，执行的任务保密，还有探索的设备和技术，同样是绝密。
在我们被鹿鸣侯决定当做礼物的时候，虚空组就被撤离了编制，所在的舱室也被改装成了工具库，所以对虚空，我们并不真正了解……“
这番话就像冬日的冰水，劈头盖脸的浇在甘泽的脑袋上，让他所有的热情化作极寒。
习惯性摸出香烟叼上，却没有点燃，只是当做装饰，双眼茫然的看着雀女手中的咖啡杯，这让雀女有些不安，下意识的将葱白粉雪的手指收起。
“站在你的角度，对我们的这次行动，有什么看法么？”
甘泽突然跳出自我的思维主导，想要征求雀女的意见，也是想让自己了解作为旁观者的看法，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的方法是不同的。
雀女从加入甘氏就一直谨守本分，严苛的执行命令，展现出死板而坚硬的姿态，甚至不会主动提出任何建议，就算有所想法，也只会在探索舰内部引导。
甘泽的问题，显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由地想到最初进入异世界，探索舰盯着众多火力一步步艰难推进的往事，还有那背水一战的惊天冲撞。
从那时起，她对甘泽的一些做法就不怎么顺眼，从没有那个舰长会希望自己的爱舰变成大炮弹撞击敌人。
尤其是探索舰内部结构轻微损毁，在她看来是得不偿失的，要知道探索舰从来都不是战舰，而是一艘在虚空中探索未知的考察建，舰艇的成员也从未真正接受过战争训练。
所以甘泽的做法是危险而不专业的，若只是偶然也就罢了，可在与传奇火凤交战的过程中，同样遇到坠毁的危险、
相比被甘泽用空间领地容纳探索舰，躲开传奇凶兽的自爆，雀女却是更希望能在危险到来之时，依靠探索舰本身的性能躲开，即使躲避不了，也要将损失降低，这才能让全体成员吸收教训，积累经验，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所谓的领主大人身上。
因此，总体来说，雀女对甘泽是不满的，只是这些不满只能憋在心中，无法言说，既然此时甘泽发话了，她也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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