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又回到了冰冷的教室，书本与汗液的气味令高畅觉得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班主任还是那般阴沉，不时的从窗外经过，阴鸷的视线逐一扫过每一个人。英语老师还是那样的自大，用着不屑的语气炫耀着他有多少从清华出来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高畅总觉得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一直重重压在心头的前途问题也诡异的轻了不少。用眼角扫视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他突然觉得好无聊。
他们都在为前途而学习，而我却要为生命奔波。
无聊哇…高畅偷偷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下，成排的水杉树随风摇摆。
与往常一样，一到下课高畅就直接走到不远处的175班与梅云飞聊天，一直聊到上课，然后又等到下课，再继续上一个老话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尽管十分不情愿，时钟仍缓慢而坚定的移到了5：30的位置。
学校给的晚饭的时间有一个半小时，在少女冰冷的眼神下，高畅早招出了他的自由时间。因此，这半个小时的自由时间被剥夺，改成了少女规定的游荡时间。
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危险，虽然少女没有解释什么，但高畅不是笨人，他已经猜到游荡与危险的关系。
或许是厄运已经在昨天用光，尽管高畅在少女指定的地点转了足足20分钟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或许是时间的关系吧，高畅想，白天可能是安全的。
就这样过了几天，双休日到了。
一想到原本用来休息时间却成为了最忙碌的时间，高畅的情绪就低沉下来。
少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却并没有取消行动。
当修长的苗刀再一次顶破额头，高畅顿时忘记了之前的勇气，忘记了反抗的理由。于是，他又一次屈服了，屈服在最直接的生命威胁下。
走出房门是一条林荫小道，红砖铺成的小道直通小区大门。高畅心情沮丧的离开了家门，以往能令他心情愉快的小道，在此刻他的眼里，看到的只有那早衰的枯叶。一直昂着头走，看着缝隙中的天空，随着天空豁然开阔，他走完了林荫小道。
为了不碰到门卫处的石柱，他低下头来，将目光投向前方。登时呆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理应只生活在黑暗中的人。
吊带背心、低腰牛仔裤…这真的是那个古怪冷酷的黑衣女人么！？
“你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你在害怕，”少女解释了跟出来的理由，问：“现在，你有安全感了么？”
“…”
安全个屁！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没安全感。当然，这话高畅只能放在心里，决不会说出来的。
刻意保持着2米左右的距离，高畅带着少女来到了车站。在年轻男人们羡慕的眼光中，少女挽着高畅的臂弯一起挤上了公交车。
因为是双休日又是清晨的关系，公交车比平时挤了不知多少倍。
就这样，在摇晃、充满汗味的铁盒子中两人到达了下南门。
下南门附近就是步行街，CD市的平民最喜欢的消费场所。
从阻挡车辆用的镀钢石桩间穿过，两人踏入了这条CD市最繁华的街道。
街道旁，每一方土地都被充分利用，服装专卖店、超市，占据了每一个角落。就连宽广的大街中心也被商家们以活动为名义占据。
高畅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怎么看都与普通女孩不一样的少女居然会有和普通女孩一样的嗜好，购物。这对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尤其是他的钱包。
当少女穿梭在各个装饰精美的店面时，高畅攒着口袋里的几张钞票，脸色难看起来。
30块…什么都买不起。
“怎么？”少女注意到了高畅古怪的脸色，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钱。”高畅说道，这是事实。
“呵。”少女只是笑了笑，走进了一家饰品店。
高畅自然不会傻傻的跟进去，他知道少女有突然消失的本事。如果自己傻傻的跑过去，对方却突然消失在试衣间。留下来买单的自己岂不是显得很傻？于是他侧身对着那间店，装出路人的样子来。
“叶小姐，您的眼光真是太好了，随便选样东西都能搭配上哦。”
饰品店里传来了年轻女店员的赞叹声，叶小姐？里面好像只有她吧？高畅禁不住好奇，向店子里面看去。
原来她姓叶，少女的头上多了个发夹，一个黑色的枫叶般大小的发夹。镂空的蔷薇纹饰与黑色的发丝相互辉印，长发的她顿时多了种奇幻的魅力。
“多少钱？”少女问道。
听到这里，高畅想主动走了进去，一个发夹的钱他还是出得起的。
“25块，叶小姐。”25块？如果买了这个就没回去的车费了。高畅犹豫了一下。就在他犹豫的这会儿少女已经从背后的小包里取出了一张红色的‘纸’交到了店员手里。
原来她有钱哦…高畅有些失望，为什么会失望？
没有在步行街逗留太久，两人步行向不远地方的公园走去。
“外面的技术员很多么？”少女看着街边的网吧轻轻问道。
顺着少女的目光，高畅看到了少女的所指为何物：“这叫网吧，是娱乐场所。”
“去玩玩，我早就想接触这东西了。”
…
记忆中,少女的身上连着各种机器,玻璃的隔离墙外,不断有一身雪白的研究人员穿梭着，在这动态的画面中,唯一不动的,只有正前方的那一人，一电脑。
…
弄了半天少女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懂电脑，如果不是高畅，她连机器都不会开。
“怎么弄。”少女的声音不大，但高畅的反应却快得不可思议。
“你不会电脑？”
“恩，仅仅是好奇罢了。”
“喏，”高畅指着他的电脑对少女说：“这是网络游戏，街头篮球，许多人上网就是为了玩游戏。”
“有意思么？”少女问。
“要不要试试看？”高畅兴奋的问，也许他有机会出气了。
“也好，试试吧。”
就这样，高畅教会了少女怎么玩这个游戏，所谓的教会也仅仅是让少女知道那几个按键的功能。对篮球规则一窍不通的少女在游戏中被人撞来撞去。为此，高畅非常郁闷。
没错，他与少女是一方的。
对方不断的向抓着少女，而少女却不知道传球，只是楞楞的带着球躲着对方的爪子。最终被速度快一线的后卫抢走了球。而对方没有马上投球而是打出了一句：“SB，谢谢！”
与少女淡然自若的神情不同，高畅简直快郁闷死了。拿到球后疯狂的突破着，却总是被对方大张的手挤得一个趔趄，然后球就掉在了地上被人捡走。他的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自己的人物背后负载个火箭，把那个淫笑着向自己对方当台球撞…
最终，高畅带着满腹的郁闷走出了网吧。
尾随其后的少女突然皱了皱眉头，然后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
“去公园，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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