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思路
看完资料，小胡说：“组长，我看这事就是这个王海跟李立得合谋做的吧，因为从得利角度看，他俩得到的钱最多。”
老柯也附和说：“这两个人的确有合谋的空间，因为王海当时坐的最前排角落正好在摄像头的边缘，他如果有一些细微的行为和动作，监控根本拍摄不清楚，他那一排左右当时也没别人，虽然对面那一排有人，但对方正戴着耳麦打游戏，不见的能听见他说什么。”
洛静沉思了下，问小韩：“小飞，那个勒索电话的网络真实ip查到没有？”
小韩有些羞愧，说：“师姐，还没有，对方似乎用了什么特别的软件。”
“嗯，努力查就行。”
吩咐完这个，洛静说：“优先调查的还是李立得，找到当时65号机附近上网的人核对李立得的具体行为，查缴获的他的手机，查他充进3000块赃款的那个银行账户有无可疑往来，对了，同时查一下前头那个陈义才前女友程蕾的银行户头有否大额支出……好了，今天天有些晚了，一时查不齐的话，明天补上，然后集合。”
“明白……”
家里，方乐正在苦恼。
他发现剧本式小说果然不好写，因为你立足的是元素丰富的一整个电影，而非单一故事线的短篇小说，也即他在杂志上锻炼出的能力有些不够用了。
恶补了某些题材的经典电影后，也发现要将经典转化为自己的东西而不被判定为模仿并不容易。
而且一旦纠结起来，连自己构造的东西的优劣都判定不准了，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会搞出垃圾剧本的编辑们的苦楚了，因为人难自医，自己判定自己的文字会丧失敏感性，他毫不怀疑那些编辑在看见别人的垃圾剧本时照样会大骂。
可偏偏是自己的东西，会后知后觉……
照往常写作经验，是不是该换换脑子呢？
方乐如今最佳的休闲模式，就是参与破案，所以他打了警花的电话。
“洛警官，这几天有什么新案子么？”
那头洛静停了下才回答：“倒是有一个小案子。”
“小案子？不是命案？”
“不是。”
“那也行，能告诉我详细么？”
洛静明显有些犹豫，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不怕分心么？”
“不，思路纠结了，我正需要分分心。”
“好吧，只是一桩小型勒索案……”
听了洛静的讲述，方乐呵呵笑了，说：“有意思，明天我去分局参与案子。”
“好吧。”
“对了，洛静，那个……”方乐忽起什么不好继续下去的话头。
“怎么了？”洛静不解问。
方乐叫她名字的时候通常是有较正式的事要告诉她了。
“啊，不，没有，晚安……”
挂了电话，方乐心想，我怎么会想把要写剧本小说的事告诉她呢？何况排除不掉自己得到这个机会有和警花关系的成分。
算了，还是确定小说完成，且制片方满意以后再告诉吧……
那头，卧室中披衣靠在床头接电话的洛静失笑摇了摇头。
这个方乐，在搞什么鬼。
啪，她摁灭了床头灯……
下一天，后续完成调查的组员们上午10点多才在分局四队办公室集合。
他们发现了正看先有卷宗的方乐，双方简单打了个招呼，然后在洛静主持下进入会议话题。
先是各种汇报。
找到了65号机左右上网的人，其描述符合李立得在审讯时的口供，更没听到李立得用什么怪腔调讲话或使用什么陌生软件的证词。
李立得的手机里通讯很干净，主要联络人就是家里、几个经常一起玩游戏的朋友，到电信局补查，也没发现他刻意删掉什么记录。
至于银行账户方面，李立得和程蕾的都没有异常进出。
这一下，虽然李立得依旧是第一嫌疑人，但关于他勒索的直接证据依旧没有。
而在其他人集结之前，洛静又审了李立得一次，后者依旧保持无辜形象，态度上全无松动。
小胡忽提出：“排除李立得是在网吧外和某人直接见面合谋的可能，再排除掉监控覆盖不了的海哥王海，那个同谋会不会是11号当天网吧里的其他某个人呢？尤其那些也玩同一款游戏而且分摊了账号里的充值钱的人呢？”
小韩说：“胡哥，那些买号的人不是出钱的人么，又得不了利，会合谋么？”
小胡说：“花少量的钱卖到折扣品也是获利的一种啊，毕竟充值了2万，只回收到7千。”
当前也没有其他思路，洛静就点头说：“先按小胡的想法查一查吧，大家尽量一人拷贝一份监控视频，先看11号那天监控里的网吧顾客有无异动，尤其勒索电话打出的几个时间点上。”
也只好这么办了。
没多长工夫，人人摇头汇报：“没异常，也没发现李立得上网期间和什么人有可疑接触，除了有两次他点的外卖盒饭送到了。”
没收获？
难不成，再查11号之前和之后的视频？
问题则是，谁也不敢保证，那个同谋也是用青娱网吧的机子上网的呀。
小张忽说：“组长，各位，其实，昨天回家后我就在想这个案子了，我们会不会忽略了一种常规的可能呢？”
“什么可能？”所有人问。
小张说：“很简单，充错号了。”
充错了？
大家一瞬恍然。
小张继续解释：“你们看，那个号又是字母又是数字，而陈义才接听的是变声电话，他听错很有可能，听错就记错，记错就充错，而且走访时他不是说他按照要求充了钱后勒索者又打电话说没收到钱让他后果自负么？加上陈义才前女友程蕾又貌似受到威胁闹场导致陈义才新恋情失败，这也像是勒索者施展了报复，所以这该是一桩阴差阳错的误解事件吧？”
如同被点醒，小胡也叫着说：“啊，这么说，我们只要查和李立得那个号近似的游戏账号就可以了么？”
听了两人的话桌面一阵安静。
洛静看看其他人，问：“你们怎么认为？”
老柯琢磨着说：“貌似有理，不过，虽然我不玩游戏，但近似的账号这个概念太宽泛了吧，谁能保证，陈义才听错的是哪一个字母或数字乃至听错了多个？那样的话组合太多就根本没法查了。”
的确，这是个致命问题。
洛静看向方乐，说：“方乐，你呢？”
方乐拿着卷宗资料，沉吟着说：“我反对这种思路，因为‘充错了’可能也是李立得琢磨的脱罪借口之一。”
小张不甘说：“那他为什么在被审讯时不这么解释啊？”
方乐呵呵笑了，说：“他来供认，和你们主动做出这种推论，那效果是相反的，他这么说，我们会首先质疑，要是我们先推出这个可能，就是我们主动减小他的嫌疑了……而且，我不同意獐子你的思路，还有其他理由。”
“什么理由啊？”
“我前面没参与调查，所以今天大家汇合前，我研究了两个多小时卷宗资料，发现本案有些特征还是很鲜明的。”
“哪些特征啊？”小韩问。
“首先，这的确应该是年轻人乃至未成年人参与的犯罪，毕竟靠根本无法直接提现的游戏账号充值来交付赎金，不玩游戏的人很难得利，而笔录里勒索者的用词是索要‘零花’，这个口吻也符合无业的年轻人这一族群，另外我看过受害人陈义才的那个网盘目录列表，发现比不雅照还重要的商业机密之类也有不少，勒索者没拿这个做文章，或许也是因为年纪有限识别不了其价值吧。”
“其次，如果程蕾的确是受到威胁把陈义才的恋情闹掰，这种报复模式太麻烦，对于勒索者本身看不出什么明显好处，而且，他们为何不向陈义才包括程蕾继续勒索呢？仅仅三个小时认为没充值到账就断掉了勒索计划，还想法泄愤？这太幼稚了，除了谋划者年纪不大这原因，就是勒索其实已经成功，却装着不成功，这就是被抓的李立得一直装无辜的原因，因为这是他们图谋的关键一环，李立得必须演戏！”
洛静想了想，说：“很有道理，不过你这些分析并不能完全推翻小张的假设。”
方乐点头，说：“不错，所以我研究了李立得的游戏账号名，发现挺有意思的。”
“怎么有意思了？”
“zscql00，拆开先看后面三个，l就是L的小写体，也是李立得的姓氏首字母，李立得今年17岁，出生于00年，这就是l后面两个0的含义，而前面四个小写字母就更值得探究了，看见它你们会不会联想到什么？”
小胡说：“若是英文，不像，要是汉语拼音简写，又可能性太多了。”
方乐提示：“那么再拆一下，先说zs两个字母，按汉语拼音首字母，你们会想到哪两个字的简写呢？”
zs……
洛静当即说：“中山？”
“对，就是指中山市，那么cq，又是哪个词呢？”
这次是小张先反应过来：“传奇！”
“对，那个账号就可以这么解读：中山传奇—李立得—00。”
“这、这像是什么密码身份啊。”小胡吃惊说。
方乐点头：“不错，中山传奇，这就像几个不入流的家伙自命的一个组合，l00就是李立得分到的身份编号，加上他涉及到勒索案，我不觉得李立得是被充错了钱的无辜者。”
小张说：“那么我们查一查‘混混界’有没有中山传奇这个名头？”
小胡补充：“还要查前面是zscq后面是字母加两个数字的游戏账号！”
洛静有点儿无奈，这怎么就成了谍战解密了？
她说：“那么，你们两个就负责去查吧。”
两人接令斗志满满离开。
老柯和老黑无动于衷，老柯笑说：“那我们俩老的就还是传统思路，继续研究视频吧。”
小韩也说：“师姐，那我继续查那个网络电话的原ip。”
一时剩下来两个闲人，洛静问方乐：“你真的觉得你的分析准确？”
方乐呵呵笑了，说：“那个字母数字的解密是有点儿随意了，不过，我的直觉是李立得就是勒索者之一，洛警官，你呢？”
洛静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到用直觉来判案的时候。”
一个多小时后，小张和小胡垂头丧气地回来，汇报：“我们跑了许多地方，问了许多人，连同李立得家那个店铺都去了，没问出谁听过中山传奇这个名号，网游账号有zscq前缀的又太多了，回来的路上我们还手机百度了下这四个汉字，却冒出一堆无关联的事物。”
洛静仅仅简单点个头，方乐则连反应都没有。
小张不解问：“方哥，一点儿都没查出来，你难道不失望么？”
方乐耸肩说：“有什么好失望的，犯罪者才不会使用一个一查就知道的名号的，对名号秘而不宣内部交流的可能性很大才对。”
小张小胡两人嘀咕：
“胡子，你说方哥和组长会不会把我俩当试验品了？”
“很可能……”
打屁的时机，研究视频的老柯忽大叫：“你们快过来，有情况……”
啊？
几人连忙赶过去。
洛静当即问：“什么情况？”
老柯站着，手指电脑，说：“我和老黑还有小赵三个发现，青娱网吧拷贝过来的视频里，有不止一处的缺失！”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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