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出征
当天下午洛静看看自己的几名核心将，说：“走吧，去中山市。”
方乐见除自己三人外只有小张小胡和小赵，问：“就咱们几个么？老黑跟老柯呢？”
洛静解释：“老黑由于反扒经验丰富，加上兼具刑警经验，所以被反扒队借调去当指挥了，至于老柯……”
小张接口：“柯叔请假回老家了，据说是老家出了什么事。”
“哦，这样啊。”
接下来，由小赵开着辆警用大面包车，载着几人以及一些资料器械由分局门口离开。
按照与锦春市的距离，大概可以在傍晚之后抵达锦春，中间四五个小时车程。
在面包车启动没多久后，一辆小破商务车尾随上了。
车里共有两人。
司机雷子问后座上的人：“贺姐，你确定这辆就是办这个案子的出差车辆么？”
女记者贺子芳肯定地说：“你没看见那个洛警花……不，洛警官带着她那些手下上了车么？本市的剥皮案就是她处理的现场，按理说一直负责查此案的就是她，而且你别忘了上午警方的新闻发布会，发言人说会证实在押的曹达跟当初那些悬案的关系么？所以西沙分局很可能派人去锦春调查，头头应该就是姓洛的。”
“佩服、佩服……呃，不过，贺姐我们这样真的好么？”
“什么好么？”
“就是偷偷跟踪警察记录他们的调查进展什么的，不违法么？”
“违什么法？不被发现就无所谓违法！”
“可是，这毕竟是冒险行为呀，我们本可以等警方调查结束光明正大去索问调查结果的呀，甚至警方到时还会召开第二场发布会。”
贺子芳一个白眼，说：“那时候我们能得到其他媒体人也能得到，还搞什么独家第一新闻？好好开你的车，还是那句话，跟着姐混准没错……”
不过贺子芳大概不懂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她的车刚起步，另一辆小轿车也随上了，就在她的车屁股后头……
晚上七点的时候，警车来到了锦春市，停在了锦春市公安局门外。
亲自来门口接见的竟然是锦春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是个很稳重的中年人，自称姓唐，唐琅，这让洛静等人受宠若惊，毕竟副支的地位跟自家李局长都差不多了。
但唐副支却没有端半点架子，反而说了些敬仰的话，貌似是洛立过的那个一等功的功劳，连锦春市警方都有所耳闻。
接着唐副支带几人找了家和和公安局有合作的招待所。
招待所房间布局简约，但该有的都有。
离开时唐副支说：“配合你们查案将由我亲自负责，毕竟我当年也是参与那桩悬案调查的警察之一，我也想查明当初悬案的凶手是否你们中山市现在所抓到的人……但今晚你们先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来找你们。”
唐副支离开宾馆之前，就有一男一女背着包来到宾馆前台，女的看来是头头，很干脆说：“住店。”
“二位要住什么房间？按我们这里的标准，有普通间、标准间和豪华间。”
“够两个人住就行，对了，”女人似不经意问，“前头那几个住的哪里？”
前台小姐很警惕，问：“二位是？”
“我只是想知道人多住什么间划算，看他们人挺多的。”
“他们住的是标准间，套房。”
“那给我们俩来个标准间吧，两张床就行，不用套房……”
两人自然是贺子芳和助手雷子。
这两个刚拿到房卡上去，就又有两名黑衣大汉矗立服务台前，把前台小姐吓了一跳，但职业操守又让她条件反射地问：“二位客人住宿么？我们这里……”
第二天一早，吃完宾馆方面提供的饭菜没多久，唐琅就来了，当即和集结在一起的诸人论及案子的事。
唐琅说：“当年曹达所供职的那家酒店虽然还在，但改换主人了，当年的员工和管理层之类也都不在原单位了，他们有的到了新单位，有的是外来打工者回老家了，有的迁移往其他地方工作了，所以我们暂时能找到的在本市的只有四五位前员工，需要我将他们全体传唤到市局接受问询么？”
洛静说：“唐支，按职位和级别您都比我们高得多，所以这种调查您拍板就好。”
但唐琅马上挥挥手说：“不，不能那么论的，在证实出曹达与悬案确实有关联之前，这都是你们中山方面的刑案，我们只负责提供协助……其实我亲自负责此事只是当年我也是那案专案组刑警之一，心里放不下而已……所以，往下怎么调查，你们来决定吧。”
洛静说：“那么不客气了……嗯，请您告诉我们那几个人的单位或住址吧，我们想亲自一一登门拜访，当然您能安排一名本地同事给我们做下引导更好，毕竟这里的状况你们更熟。”
唐琅伸伸大拇指，说：“不错，关键的细节上要身体力行显示诚意，很好，我亲自陪着你们去拜访吧，反正我暂时辞了其他事务……”
接下来，虽然要拜访的人不多，但因为散布于锦春市的不同地区，所以很多时间都耗费在路上了。
还好对那几个人的拜访都成功了。
不过拜访收获不一。
第一个原是那酒店的一名中层员工，对曹达根本没有印象了。
第二个不幸得了老年痴呆，根本无法完整作答。
第三个对曹达稍微有印象，但不记得这个人当时有过什么可疑行为，而且自己也不属于餐饮部的，他最后反问，当年警察不是调查过酒店，但没带走任何一人么？这不是说明当时全酒店的人都没有可疑？
第四个则是大有收获，此人碰巧当年也是餐饮部里的一名员工，虽说跟曹达是在不同的岗位上，但据他说，那时候他们酒店晚上是10点半打烊关门，他们这些当年的外地打工仔都是住酒店内宿舍的，警方询问的那个夜间时段，他和曹达等人都是晚12点左右上床睡的觉，下天早上7点不到就都起来了，所以可以相互证明夜间没外出，更不可能利用这个时间段去遥远的中山市杀完人再回来床上睡觉。
此人还提供了另外两位当年同一宿舍的人的大致资料，现都在外地，说警方要是不信可以再找他们问问情况……
离开这位受访者后，唐琅说：“他提供的当年两位同宿舍员工都在外地，我联系一下外地警方好获取口供吧，时间宝贵，我先回局里安排了，往下要去哪里由小郭陪你们。”
小郭就是唐琅一名陪同属下。
唐琅一走，方乐对洛静几人说：“如果这个证词无假，那么曹达当年的确不可能犯案呢，毕竟以我们现在的车速，单程一趟都有四五个小时，可他当年可用的夜间时间至多7小时，还要先考虑怎么在夜间进出酒店的事，也即他很难犯下第二桩剥皮案。”
小张忽说：“那万一他真的有了夜间进出酒店的能力呢？至于车程，咱们坐的是大些的面包车，车速有限，更快的车速的话，即便是十几年前三个小时一趟七个小时往返也是有可能的，你看他还能允出将近一个小时来剥皮杀人。”
的确，世事无绝对。
小韩忽说：“师姐，那要不我们找到那家酒店看看吧，那酒店不是还开着么？”
好主意……
洛静赞赏了一句，对那位小郭说：“可以引导我们去那家酒店拜访么……”
到了那家曹达工作过的外表金碧辉煌的酒店，洛静诸人以警方的身份找到了酒店负责的总经理。
洛静问：“经理，请问你们的酒店15年前的建筑布局你还记得么？”
“15年前？”
本来还很沉稳的半途经理竟挠了挠头，苦笑说：“我是8年前才来酒店工作的，实质上我们酒店现在的所有员工在本店的工龄都没超过15年，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15年前本店什么样子，你们最好找寻到前老板问问看，但我又听说他不久前去世了。”
见警察们要失望，经理忙说：“不过这家酒店15年前好像搞过不少的宣传广告，兴许就有关内部的布局啊，画面啊什么的在网上流传……另外我觉得虽然15年了，这家店先后也有好几次搞过装修，但骨架变化不大吧，要不我带你们先游览游览本酒店？”
“那就多谢了。”
接着经理带着所有人游酒店，在洛静等的要求下，特意去看了员工宿舍区。
而此酒店的员工宿舍都在一条走廊两边，每个宿舍的窗子和门都是对着走廊的，也即住在宿舍里的人不可能走窗户进出，出入只能经过走廊。
方乐抬头发现了走廊角落的一个摄像头，正好对着所有员工宿舍门口，就问：“这摄像头15年前在么？我是说15年前这里有摄像头么？”
经理回答：“起码我来到的时候是有的，而且那时候感觉也不像新装的，至于15年前有没有，我还真不敢打保证，但是这摄像头对于监控我们的内部人很重要，我想要是15年前装了的话，当时来调查的警察肯定会查视频的。”
经理的潜藏意思就是当年如果警察没发现进一步的问题，就说明当时的酒店的人没有可疑。
洛静又问：“那么正门钥匙由谁保管，是这条走廊两边宿舍里的员工么？”
经理忙说：“不、不，当然不是，那是存放在保安部门的，他们根本接触不到……”
从酒店离开，洛静马上说：“现在一是争取获知酒店15年前的内部建筑布局，二是找寻到当年调查此酒店的一线情报，还有一线调查员都是谁……走吧，去找唐副支。”
找到唐琅的时候，其先主动说：“那位证人提供的两位前同事兼舍友的问询情报外地警方还没传回。”
洛静则提及当年一线调查的事，唐琅答应继续泛查下过往档案。
谁知很不遂意，档案显示当年对酒店的调查结果只有简单一句话：已排查，无可疑。
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走廊视频记录。
不过唐琅答应找寻当年具体负责查那家酒店的一线警务人员都有谁。
而洛静依照那位经理的话查此酒店当年的网络宣传广告，可惜的是找到的图片里根本不包含员工宿舍那一部分。
不过图片里和现有对应的建筑部分构造上很近似，也证实了酒店经理说的现在和15年前酒店没大改的揣测。
至此，一时无可查的。
洛静召集自家人商议，方乐说：“要是能找到当年具体负责查酒店的警务人员，证实曹达等人的确没有出入过的话，那么曹达跟当年发生在中山市的第二桩人命案就关联不大了。”
小胡说：“那要是这样，我们不久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归中山了。”
其他人也多数点头。
但方乐接着说：“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个思路不得不考虑。”
“什么思路？”洛静问。
方乐解释：“你们看，当年在两地是发生了两起剥皮命案，是吧，之所以判定两案是同一凶手是因为在第二具尸体上有沾染自第一具的血，也即凶手先杀了第一人再到中山市杀第二人，但要是凶手有两个乃至一帮呢？”
“你的意思是……”洛静似有理解又把握不全。
方乐说：“我是说在锦春市杀人的有多个人，这些人合伙杀人剥皮，其中一个沾染了死者的血，其再到中山杀第二人，杀第二人的时候其他凶手有的未参与……不是说两具剥皮案尸体状况稍异么？说不定就是动手的人不太一致造成的，而曹达只是基本排除第二案的作案嫌疑，在这种假设下并不能排除其第一案嫌疑。”
洛静皱眉，说：“我懂你的意思，可是，这种假设没有任何实际证据的支撑，我们不能以有罪推定的思路来侦办案件。”
方乐说：“是啊，但是我们可以暂时放弃以第二案来判定曹达有无犯过案的想法了，直接查他与第一案有无关联。”
小赵也少有的开口说：“可第一案根本就没有精确的死亡时间，我们没办法根据做什么不在场证明的排查吧？”
方乐点头，说：“不错，我们是没有办法验证第一案上的不在场证明，但是呢，可以查另外的角度。”
“第二个死者是名警察，所以中山市警方是从报复杀人来考虑的，那么发生更早的锦春市杀人，真的是完全随机的么？或者只是像当时某些警察说的第一案杀人只是在为第二案做演练？”
洛静问：“那么你是说，第一名受害者被杀凶手也是有明确动机的？”
方乐肯定地说：“不错，我的确这么怀疑，所以如果曹达与第一案有关，就是有杀害那位受害人的动机，我们不妨去拜访下受害人的家人，看他们对曹达有无印象。”
小韩高兴地说：“师姐，我看方哥这个办法好。”
洛静想了想说：“好吧，等唐副支协助彻底撇清了曹达与第二案的关系，我们去拜访第一案的受害者家属……”
警方对调查定调的时候，贺子芳二人则纠结着。
雷子问：“贺姐，今天大半天洛警官他们拜访了好几个本地人，那些人是谁，跟曹达什么关系，咱们需要登门问一下么？”
贺子芳说：“千万别，要是人家报警说我们是可疑人物就遭了。”
雷子却说：“但我们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跟踪这一趟有意义么？我看我们直接找寻到洛警官，跟她提出随队采访的请求吧。”
贺子芳恐慌地说：“得了，上次她就没有对我们透露一个字，我看得出来这个洛警花十分厌烦记者参与案子的事，咱们就不要送上门挨训了……不过你说得对，单纯尾随没有意义，我们必须知道她们在查的是什么才行，对了，那套窃听设备拿出来。”
“怎么，贺姐，您又要去他们的宾馆住房外窃听么？”
上次两人在某五星级宾馆窃听某女明星被洛静等人抓获。
贺子芳说：“不，他们不是出入都坐那辆从中山开来的车么？”
雷子吃惊问：“贺姐，您不是想撬车门装设备吧？”
“那你会开车门么？”
“不会……您会？”
“我也不会……所以没办法，只好把窃听探头贴到他们车外了，至于窃听效果就不敢保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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