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红雪

大雪后第三天，整个城市主干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白色的雪被堆垒到对交通无碍的道旁、绿化带里。

老张一早牵着他那条被驯化的差不多的比特犬遛弯儿逛街。

当他和狗来到一处路边……准确说，是逛到一片开放式广场边时，手中狗链马上被撑紧，原本很淡定的比特犬竟发疯般向路边跑，边跑边狂吠，拽动得老张也随着跑起来。

老张半点不敢松脱手里的绳子，他这条狗可是烈性犬，要是脱手后伤了谁就不好了。

比特犬拽着老张来到路边被雪覆盖的广场边缘，那里有一排稀疏的行道树，比特犬就在一棵行道树树根处停下，狂吠降低，反而双前爪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刨动树根处厚厚的积雪。

老张呵斥了爱犬几句，毫无作用，他也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这时候已有远处行经的路人看了过来，老张不想自己的狗成为焦点，添加又一起猎犬发狂的都市传闻。

他正想继续努力把比特犬扯走，忽咦了声，停止了扯动绳子。

他发现比特犬刨出来的雪慢慢变了颜色，由原先掺杂了少许灰的白色，变成了某种粉红色。

怎么说呢，就像、就像血掺进了雪里一样。

而这个念头刚生出，比特犬的刨动停了，露出原先被雪堆覆盖的东西，狂吠声再度响起。

当老张看清露出的那是什么之后，一下坐倒在地……

方乐不知道是不是该吐槽自己的预感能力了，因为此刻他正随着洛静小韩等出现场，这既有激动，又有抱怨。

毕竟雪下一两天，现在要化雪了，外头很冷，气温很低。

吉普车来到了一处像是路边广场的地方，那里已经拉起了封锁线，有警车早到。

不知是否幻觉，方乐觉得这次的警察来的略多，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在警戒线外指指点点。

方乐搓着手，尾随着洛静及小韩验证了身份进入了警戒线内。

只见里头的现场部分已经被大致处理好了，有个白布盖在一具看似尸体的东西上，白布附近有淡红色的雪……不错，就是说雪。

法医老程正命人将尸体抬上运尸车运走，洛静走过去，想拉开白布看上一眼，但这次老程劝述说：“小洛，我劝你这次先别看了，回分局里后我再给你们尸检细讲。”

咦，难道连巨人观的尸体看到都能忍受，明明没闻见什么气味的尸体就不适宜看么？

洛静凝重问：“怎么回事？”

老程努努嘴，看向现场指挥中的技侦头子马辉。

老程的运尸车离开，洛静来到指挥勘验现场找寻检材的马辉，问：“尸体怎么回事？”

马辉低声回了一句描述性的话。

洛静很震撼的样子。

跟着的方乐忙好奇问：“洛警官，怎么了？”

洛静以耳语的模式告知他，方乐听完果然镇住了，以至于小韩问他师姐说了什么他都没答。

因为洛静分明对他说：“现场发现的是一具完全剥皮了的尸体。”

剥皮的尸体？！

虽说文学作品中此类状况并不稀罕，但作品是作品，现实是现实，现实里方乐亲眼见到都好多居尸体了，唯独被剥皮的还没见。

想必那会是血腥的一极吧？

所以方乐的震撼里有一大部分却是激动。

那边马辉小声对洛静说：“遇到了这类刑事案子，最好要控制下舆论扩散，是吧？”

洛静点头，说：“你不要让任何手下人向外透露……对了，发现尸体的是一名市民吧，在哪里？”

马辉说：“民警勉强做了笔录，老人家就极为不舒服，被送回家里了。”

“这样啊，笔录时他提供了什么线索没有？”

马辉摇了摇头，说：“你可以去向民警要笔录，不过我看也不会有什么协助，老人发现尸体是他的狗叫唤，刨雪堆露出了尸体，我们到来时也没从雪的表面发现什么线索，我猜尸体恐怕是下雪前或下雪中被刻意丢弃这里的，然后尸体就被雪盖住了，脚印啊什么的是别想了，但我会要求将这里的雪都取回去，分析一下看有没有检材发现。”

方乐质疑说：“你是说因为现场周遭雪的表面无可疑痕迹，所以推断尸体是下雪前被抛弃，但是这场雪虽然不小，但也没大到可以把整个人掩盖住的地步吧？”

那个盖布下的可不像个小孩子。

马辉说：“当然单靠下的雪盖不住尸体，可你看看这个路边的雪堆的样式，这明显是除雪车经过后的模样，除雪作业一般凌晨一两点都出动了，驾驶员没注意到路边被雪不完全覆盖的尸体是高概率事件，于是雪上加雪，路边的尸体被进一步埋到雪堆下了。”

“当然，我还是建议你们找到那位除雪车的驾驶工人问一问看看有没有目击到什么。”

大技术员如此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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